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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血玲珑以为古莲就要出手的时候,古莲突然收拢起刚刚由五指幻化出来的冰刀。她猛然的转身,用力地对着血玲珑所在的位置挥出一掌。周围漫天飞舞的雪花,瞬间被古莲深厚的内力逼退,胡乱堆积在偏僻的角落里,成为一堆无人过问的脏雪。
一时间,成千上万根细小但是无比锋利的冰针从古莲的手掌心里飞溅出来,在凄清的空气里拉扯出复杂的纹路。细小的冰针在即将降落的时候,彼此拥挤着凝聚成一把把更加寒气逼人的匕首。它们嗅闻鲜血的血腥味道,追踪着血液的足迹。最后落在鲜血流经的道路上,成为血液前进道路上一道顽固的阻碍。
已经成功经受生命里第二次骤变的血玲珑,拥有了能够使“蝶恋花殇”术孕育出“蝶血”的生命力。为了抗衡见血封喉的“蝶血”,古莲一开始使用的招数是威力一般地“破冰无痕”,最终使用的是月亮族最冷酷的招数之一“穿针引线冰无痕”。
当“穿针引线冰无痕”中的冰针,遇上“蝶恋花殇”术里的“蝶血”的时候,如果没有月光体护身,置身其中的人会异常真切地感受到什么是“水深火热”,痛不欲生。
炽热的鲜血在散发着寒意的冰针里,快速地表现出凝结的迹象。寒冷的冰针在鲜血的温度里,逐渐有要消融的痕迹。
天还是灰蒙蒙的有些压抑,血玲珑回到古谷的浅草窟中,由一株绿色的植物勉强充当的右腿,在进入浅草窟的一刻瞬间从血玲珑布满伤痕的身体里分离,很快地隐没在一片轻轻摇晃着“浅尝辄止”里,失去踪迹。
血玲珑身体的右下部位,又变的空荡荡的了。风雪在身边汹涌,裹挟着尖锐的寒冷。血玲珑固执地一腿迎风而立,脸上是一贯的冷若冰霜的神情。
第19章 第十五滴眼泪()
远古年第一百五十万年一百八十天又三个时辰,古谷很安静地坐在浅草窟里的雪地上,脸上带着久病初愈的神情。生机勃勃的浅尝辄止把古谷团团围住,雪花在神秘的微风里飞旋出绝美的舞姿。寂寥的光线从莫名的角落投射下来,温柔地洒落在古谷年青而白皙的脸上,勾起一种沉静脱俗的美。
浅草窟外面的世界像中了毒一般,透着紧张的平静。一觉醒来还有点恍惚的古谷模糊地记起,自己的父皇似乎在不久前突然暴毙了。父皇的月皇后妃离奇失踪,就连古谷一项温和严谨的母后也开始变得神志不清,举止怪异。
一时之间,古谷镇成为了流言蜚语快速滋长的沃土,关于受人尊敬的月皇的死因的推测,总是不断出现。而且越传越诡异离奇,甚至有的滑稽可笑。然而隐藏在悲剧背后的真相,从来没有人敢真正的去提及。危险和压抑着的恐惧,像灰蒙蒙的断云一样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之上,成为挥之不去的阴霾。
一个月前,古谷心脏上的伤口有了很大的好转。久居浅草窟之中的古谷,突然特别想走出浅草窟去呼吸一下外面世界的空气。尽管外面的世界,并不再是记忆中的那片晴朗的世界了。天色阴沉难解,空气甚至比浅草窟里的要糟糕很多。但是就像被什么驱使着一样,她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因为沉睡的时日太久,古谷对时间的感知能力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所以此刻的她并不是很清楚眼下具体是什么时辰。事实上,是白天、黑夜、还是凌晨,对生活在古谷镇的子民来说,也并没有什么区别。概念而已。
别有洞天宫殿是从浅草窟到达外面世界的必经之路,为了悄无声息地进入浅草窟外面的世界,古谷决定绕开别有洞天宫殿。所以这次她选择的路线不是惯常的陆路,而是一条很隐秘的“浅尝辄止之路”
“浅尝辄止之路”的路线,除了古谷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所以“浅尝辄止之路”像众多小小的秘密一样,成为古谷生命里一小段不为人知的记忆。正如没有人知道,古谷被禁足的那段离奇的经历一样。
就像往常做过的那样,古谷在接触到一株平凡的“浅尝辄止的时候,”,她的身体突然拉伸变形,最后变成一缕炊烟消失在浅尝辄止里。在十分之一秒内,古谷出现在古穴右手边的月妖树上。
硕大的古良果长满月妖树的枝头,呈现出勃勃的生机。一条绿色的小游鱼在距古谷不远处的一根月妖树的枝丫上,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漫天漫地的大雪席卷着、呼啸着,在月妖树的周边轰轰烈烈的降落。
古谷有些茫然地站在月妖树的树杈上,不敢轻易下到地面上去。眼下应该是午夜时分吧?整个古谷镇空旷的有些寂寥,除了古谷,没有其他人在外面活动。皑皑的白雪降落了一地,层层叠叠地堆积着,无法窥测其中的厚薄和虚实。
安安静静伫立在冰雪地中的月妖树,在缓慢而冗长的岁月里,在日夜永远不分明的一天天里,以永恒不变的姿势,散发着永恒不变的萤火般的光芒。
月妖树吐露地近乎纯粹的清辉,悄无声息地投映到古谷碧绿色的瞳仁里,像是一片干净的清凉的湖。漫无尽头的雪越下越大,像是一种不顾一切的倾覆。凛冽地寒冷一阵阵袭来带来的疼痛,比记忆中的任何一次都要刻骨铭心。
长在树上的小游鱼,一定在岁月的无穷变数里,目睹了一次又一次的满天风雪。还好,小游鱼拥有着短暂的记忆,否则它一定会在千年不变的风雪里,无聊寂寞又孤单地死去。
终于,在长时间的看雪中,古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倦。她轻盈地从月妖树上一跃而下,动作迅捷地就像是大雨将至前,头顶一瞬间黑下来的那片天空。
落在地面上的古谷,并没有脚踏实地的踏实感。厚厚的积雪深深地漫到古谷的膝盖处。古谷抬了抬脚,深陷的双足像是被沉甸甸的枷锁禁锢住一般,没有丝毫的动静。古谷背对着月妖树而站,她像雪花一样苍白的脸躲在阴影的黑暗中,看不出表情。
古谷伸出如月光般晶莹的双手,然后平摊在清冷的空气中。正在沸沸扬扬从天而降的雪花,在下落的途中突然停留在古谷双手的正上方。
飞舞着、回旋着、飘零着。一场又一场,无法预估的悲凉。没有掌纹、一片空白、如月光般散发出清辉的手掌心,寂寂地直面着大雪纷飞的天空,像是一张凝视着绝望的脸。
没有五官的、没有表情的、面目模糊的……
越来越多的雪花停留在古谷掌心的上方,它们在空旷而寂寥的半空中极速地拥挤着、翻涌着、滚动着,在极短的时间里凝聚出一团庞大而厚实的雪球。
在古谷的操纵下,坚硬如石的大雪球一次又一次地朝向地面狠狠地砸下去,古谷的脚边不断有堆积如小山丘的雪堆出现、消失。大雪球不断坠地时发出的沉闷的声响,鬼魅一样在一片苍茫的古谷镇,四下出没。
古谷重新获得自由的双足,无遮无拦的裸露在空气里。一片苍白而寂寥的光芒照射下来,古谷脚下坑坑洼洼地面,被映照的像是一面恍惚的小湖,湖底冻结着清亮的冰凌。
不知何时,古风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月妖树下。古谷转回头的一刹那,心脏因为惊吓而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自己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古风的出现”,古谷因自己的大意而沮丧,刚才的那一幕绝不是古谷愿意让古风看到的。
“为什么不用空穴来风术,那样不是更一步到位吗?”古风面无表情地看着古谷。“我的事,用不着你管。”古谷的口气淡漠地,像一整个迷惘的冬天。
古风一动不动地站在月妖树下,没有在开口。他十七岁桀骜不驯的面容和挺拔的身躯,在隆冬的风雪里一点点模糊疏远。古谷表情冷漠的从古风的身边走过,没有再看他一眼。蝴蝶门感应到古谷的到来,自动开启然后很快又自动闭合了。
如果注定无法靠近,远离是唯一的结局。
古谷本打算回去的时候也像来时一样静悄悄的,不惊扰任何人。她尽量小心翼翼地在幽深地洞穴中行走,心中怀着莫名的感伤。
在经过别有洞天宫殿的时候,别有洞天宫殿的冰石门竟然牢牢地关闭着。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在古谷的记忆中,别有洞天宫殿的石门一项都是敞开着的——除了很久之前的那个充满暴力的暗杀之夜。
古谷情不自禁地驻足,目光凝重地打量着眼前的这扇透明发亮的石门,像是第一次看到一样。石门的形状是一个大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