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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僵在原地没动作,梁妍突然拉拉他的袖子,“你带我去看看那个孩子好不好?”说话的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得见,顾泽序心里就塌陷了一个角,她总有本事让自己退步。梁妍低下头,他这么久不回应自己,她很失望。泪水就要涌出来。
“走吧。”
深夜室外飘起了雪,再过两个星期,就是新年了,墓园就显得更加幽静冷清了。顾泽序紧紧握着梁妍的手,到了墓园门口,他们就下车一步步往孩子的墓地走去。越是走近,梁妍就越紧张,孩子自己在这里待着,她于心不忍,泪水不停在眼眶里打转。
终于走到了孩子的面前,没有孩子的照片,顾泽序用他们之前拍的那张B超的照片贴在墓碑上。孩子连个名字都没有。梁妍松开顾泽序的手,蹲下去颤抖着挥去石碑上落下的雪花。到最后,她连力气都没有了,伏在墓碑上呜咽,“孩子,对不起……是妈妈没能保护好你!”
顾泽序叹了一口气,胸中像是有一股气堵着十分膈应,那个孩子,自己那么期待的孩子就这样没有了,他的悲伤不比梁妍少。顾泽序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之前吴琴说孩子葬在这里,他也只说:“好,我知道了。”却从来不敢来看一看他。
梁妍哭了一会儿,被顾泽序扶起来。梁妍看着顾泽序,“外公生前那么喜欢那个孩子,是我不好,没能保护好孩子!我真是对不起外公!”
关欣怡退出()
顾泽序亲吻她泪流不止的眼角。“不是你的错……是我们跟孩子没有缘分。”自己的声音也有些抖,不知是寒风还是别的原因。
在满地的白雪的反光下,天地变得透亮。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相拥的两人,在雪夜里相互舔舐伤口。“就让那个孩子过去吧,妍妍,我们重新开始,孩子……总会再有的。”顾泽序对梁妍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从嘴里出来都让他揪心地疼。
梁妍何尝是蛮不讲理的人,可是明知这样,那个没能见上一面的孩子还是让她难过痛苦。她一边胡乱地在顾泽序怀里点头,泪水却更加汹涌。
第二天一早,警察带着搜查证来到Easygo,秘书支支吾吾:“你们、你们不可以进去,董事长还没来上班,你们怎么能……”
警察向她出示了搜查文件,一群警察提着储物筐在整个公司开始收拾东西。总经理在门口看到这番景象,连忙躲到卫生间,掏出手机给Lia打电话。没想到她却关了机。“该死!竟然敢跑路,这个婆娘!”总经理咬牙切齿,又不敢大声声张,把手机塞在兜里,打算今天也赶紧收拾东西移民出国。
刚走出卫生间,一个身材高大的警察将人堵在门口。总经理心虚,以为他看出了自己,想靠蛮力冲出去。警察看他这般反常,很快反应过来此人肯定有嫌疑,于是三下两除二就摁住了他。
“放开我!放开我!我什么都说!”被警察揪着双手反绞在身后,总经理马上没了法子,只好主动认罪以求从轻判罪。
“总裁,Lia跑路了,警察那边现在在通缉她。”韩玲刚挂断电话,就跟顾泽序汇报警察局反馈回来的消息。
顾泽序揉揉眼角,松了一口气,“接下来,轮到关博页了。”方毅点头表示明白,“那我马上继续举报关氏集团和温小姐的项目资金来源。”顾泽序点头,“要快,我要把主动权握在手里,不给关博页一丝反击的机会。”
处理了这两件事情,顾泽序打电话回家,是保姆接的电话。昨晚虽然给梁妍穿足了衣服,在室外待了一会儿,梁妍回去马上就发起了高烧。“夫人现在退烧了吗?还在睡觉吗?”
保姆耐心地回答:“夫人的体温降了一些,但还是在发烧,对了,老夫人来了,在和夫人说话。”
顾泽序皱眉,不用想就知道妈来找梁妍是说什么事情,他挂断了电话,把手头的工作安排下去,就开车回家。
吴琴拧了一条毛巾,放在梁妍的额头上,“这孩子,这么冷的,大晚上干嘛去那里。”梁妍接过她的毛巾,感受着凉意从毛巾侵入,在全身蔓延,却没有回答吴琴的话。
吴琴轻轻叹了一口气,“还在怨恨姑妈和季锐吗?”梁妍闭上眼睛,季锐天真烂漫的笑声还萦绕在耳边,她怎么忍心怨恨那个不懂世事的孩子呢?可就是这样的心情才让她更加难受,她的孩子从身体流失的疼痛仿佛还没过去,可是她连个宣泄的对象都没有。
“没有,我……没有怨恨谁,”发烧了一晚上,梁妍的喉咙像是被火烧一样,每一个字都能感受到火辣辣的疼。“是我自己不小心,没有保护好孩子。”吴琴听了她的话,很明显表情放松了许多,梁妍看不下去,闭上眼睛。
吴琴还继续开口,“锐锐还小嘛,他肯定不是故意这样子做的,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跟孩子计较的。”梁妍听不下去了,打断吴琴,“妈,我累了,今天就聊到这里吧。”
吴琴表示可以,“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你和泽序回家过年吧。”说完起身,带上门下楼准备离开,刚好遇上赶回来的顾泽序。
“欸?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落下什么东西在家了?也不知道打个电话让司机回来取……”吴琴好久不见顾泽序,自顾自地说了一通,说到后面话就戛然而止,看着喘着气的顾泽序,“你不会是知道我来看望梁妍所以才赶回来了吧。”
顾泽序没有正面回答她,“妍妍生病了,我放心不下所以回来照顾她。”他还记得刚才看到吴琴的时候,那种如释重负的表情,要说她没跟梁妍说什么他是不信的。
吴琴动了动嘴皮,什么都没说出声来,顾泽序没跟她多说,连“再见”都没说,直接越过她上楼去了。吴琴呆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空觉得有些难过。
关建林办公室里,一声玻璃落地的声音把秘书吓了一跳。“你说什么?你把自己的股份卖了?简直放肆!”关博页也没想到,关欣怡居然会主动放弃关氏集团,“妹妹这是怎么了,之前不还跟哥哥争这个总经理的位子面红耳赤的吗?”
关欣怡“哼”了一声,“这声妹妹不敢当,”她看着父亲,“我手上的股份都是我母亲留下来给我的,我有权利自由支配。”关建林额头上青筋毕现,关欣怡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对父亲说:“这个公司是母亲和您一起建立的,但是你却把重担放在他身上。”说着指着关博页,“我和妈妈都对您太失望了,以后关氏集团我们不会再插手了。您好自为之吧。”
关博页紧张地看着关建林,要是他在这时候罢了自己来挽留那母女俩的话怎么办?一看,关建林仿佛也在沉思,关博页着急了,抢着开口,
“父亲,我已经和温小姐签下了合同,您知道吧,温小姐的公司可是美国数一数二的,要是能和她合作,我们关氏肯定会身价翻倍的!”果然,关建林的脸色缓和了许多,“真的拿下来了吗?”他激动地再一次确认,惊喜之情跃然脸上。
关欣怡彻底失望了,临走之前,冷笑着对关博页说:“你真的觉得你能比得过顾泽序吗?别搞笑了,在他面前,你就是只作乱的跳蚤而已,根本不够看。”
收网(上)()
顾泽序跑上楼,卧室里的梁妍闭着眼睛,但顾泽序知道她并没有睡着。“妍妍,又在睡觉吗?要不要跟我出门散一下心?”
梁妍听到他的声音,有些惊讶地睁开眼,“怎么突然回来了……”转念一想,心里就像是被一条热毛巾敷盖着一样的舒畅,“妈没说什么,你不用担心。”
顾泽序心疼地抱抱她,把那条拧的不是很干的毛巾拿下去,又帮她重新换了一条毛巾敷上额头,“还难受吗?怎么烧了这么久?”
家庭医生很快就来家里给梁妍做复查,顾泽序在一旁紧紧盯着医生,问了很多护理的问题,还掏出手机来做笔记。顾泽序端着水盆去换水的时候,家庭医生笑着对梁妍说:“顾先生真的很爱您,夫人,您应该好好看看顾先生,孩子既然已经是过去式了,顾先生却一直在您身边。”
梁妍看着顾泽序搭在床边椅子上的西装外套,有些恍惚。“是的吧,好像是我错了。”
顾泽序刚好从卫生间出来,见梁妍在床上,眼睛跟着自己转,“怎么了?跟医生在说什么呢?”家庭医生识趣地告辞:“药我回去配好就让人送过来给您。”说着就跟着保姆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