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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给陛下和皇后娘娘,那便罪无可赦了。小妾恳请陛下和皇后娘娘,准许小妾告退。”
慕容凌夜听她这样说,很自然地松开了握着她的手。
温初酒却早已洞悉了金幻琴的窘迫与不安,便对婉心道,“去把那件白狐裘取来,给金美人披上,再送她回去侧殿吧。”
婉心自是应声照做了。
温初酒望着金幻琴仓惶逃去的身影,又回过身来,对着慕容凌夜道,“你看你,把人都给吓跑了。”
慕容凌夜做一副无辜的表情,道,“我吓她了么?”
温初酒点头,道,“水月居走水前,你大概都忘了从紫乾宫怎么走到水月居去吧?你看,你把那样花容月貌的美人冷落了许久,今儿又忽然对着人家温柔体贴起来,你让人家一时之间如何能接受得了?”
慕容凌夜轻笑道,“哦,你心里不痛快,吃味了。”
温初酒冷哼了一声,又爬上暖榻,沿着塌边坐下。
慕容凌夜便也坐到了她身边,拉着她的手道,“过几日,金朝的使臣便要到皇都来了,他们这次过来是为了与我商谈大夏与金朝通航之事。”
温初酒偏头,说道,“金朝与大夏北疆仅一水之隔,两岸若是能够通航,互通贸易,实则是造福百姓之事。”
慕容凌夜点头,道,“是啊。所以,金朝也十分看重这次商谈。甚至,派来了琥丹王子为这批使臣之首。这琥丹王子可是金美人的兄长啊,他千里迢迢来到皇都,除了商谈通航之事,大约也会想见见妹妹吧。”
温初酒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方才才对金美人那么温柔啊,原来是用得上她咯。”
慕容凌夜坦然道,“到时候,我会在燕舞台设一场宫宴,你要出席这场宫宴,自然金美人也需得同去。”
温初酒推辞道,“我才不去呢。琥丹王子是来看自己的妹妹的,你必然要做出一副对金美人宠爱有加的模样,我杵在那儿算是怎么回事啊?!”
慕容凌夜又笑了起来,拍着她的头道,“你是一国之后,自然是要去的。怎么,你怕自己吃味,没了你皇后的风范吗?”
温初酒冷哼了一声,慕容凌夜便又道,“你不去,琥丹王子兴许还在猜想你对他的妹子如何?你去了,也叫琥丹王子看看你其实待他的妹子这样好,也叫他好安心呐!”
温初酒思量了一番,倒也想得明白了,便又问道,“我去也可以,但我只坐一会子就走。”
慕容凌夜便笑着点头,又说道,“她如今这个美人的位分也着实低了些,就当是补偿她的水月居被焚,给她晋个位吧。”
温初酒并无异议,只是默然。
慕容凌夜兀自思忖片刻,道,“就晋为婕妤吧。”
温初酒便问道,“不打算再赐个封号吗?”
慕容凌夜便道,“她原是金朝的公主,本姓鲜于,名幻姬。嫁入慎王府后,随了大夏的风土,改姓为金,名幻琴。‘幻’字取于她原本的名字,‘琴’字则是她所喜之物。若是说非要给她一个封号,我一时却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字来。”
温初酒听到此处,自己亦无甚想法,自然也给不出什么建议来,只是忽然想起了贵妃提及的黛玳珠,便问慕容凌夜道,“你可还记得金婕妤从前身边有个女子,唤做黛玳珠的?”
慕容凌夜摇摇头,道,“无甚印象,怎么了?”
温初酒便说:“贵妃想把黛玳珠拨回到金婕妤的身边,我倒猜不透她此举所谓何故,便问你可知道她?”
慕容凌夜便仔细想了想,道:“宫中这样多的女子,我哪能个个儿都记得,但既然是庄雨惜提的,的确是不能大意。”
温初酒点头道,“是啊,我明儿就去司宫台看看她去。”
第189章 痛快些()
温初酒与慕容凌夜在内殿说着话,侧殿那边却忽然传来一阵吵嚷的声音。这金幻琴才刚回去侧殿不久,怎么就生了事端。温初酒如此想着,侧耳倾听,却仿佛听见的是淳瑛那尖着嗓子的声音。
“虽说都是奴才,可我好歹也是皇后娘娘位下的女子,岂容你这样就欺侮了我去!“
温初酒挑了门帘,往外走了几步,望着侧殿的方向去,果然看见淳瑛正双手叉腰,一副不依不饶的模样。倒是萼娅一直拉着淳瑛,劝道,“姑娘,先消消气,先消消气。“
淳瑛便道,“我不过是打翻了一个茶盏,至于那样尖酸刻薄地骂了我去么?难道你们金美人果真就差这么一个茶盏吗?!”
萼娅又道,“姑娘不知道,那茶盏自然不值几个钱,可那茶盏里盛的可是我们家乡带来的三珍茶啊。那三珍茶已经剩余不多了,我们金美人本就不舍得吃,被姑娘一个失手打翻了,娜妍她难免有些舍不得,这便斥责了姑娘两句,姑娘不必往心里去啊。”
温初酒听了此话,心中便明白了个大概。
淳瑛又道,“嫚嫚没了,娜妍就觉得自己一准是水月居的掌事宫女了么?可别忘了,眼下的水月居可是废墟一片了,若不是咱们皇后娘娘好心收留着你们,还不知道你们住在哪一处,还谈什么掌事宫女,竟也敢这般嚣张跋扈的!”
侧殿里间传来娜妍的声音,朗声道,“淳瑛姑娘说得不错,收留美人和奴才等的,是皇后娘娘,可不是淳瑛姑娘。淳瑛姑娘自然是不必觉着自己是咱们的大恩人,淳瑛姑娘也不过是皇后娘娘位下的粗使女子罢了。难道皇后娘娘将你拨给了咱们金美人,你就比旁的人都高贵了几分么?我还是劝淳瑛姑娘一句,这茶盏是你砸的,你趁早别在这儿吵嚷,也不怕丢了皇后娘娘的颜面!”
“你!”淳瑛一副要甩开萼娅的手,往侧殿里边冲的架势。
温初酒立时唤了婉心,道,“快,去把淳瑛给本宫拿住,带到凝醉殿来!”
婉心自是应声,按着温初酒的吩咐去做了。
温初酒回了内殿,慕容凌夜正气定神闲地磕着瓜子,见她面色不好看,便揶揄道,“那个丫头,果然叫咱们皇后娘娘丢了颜面去吧。”
温初酒便啐道,“你倒是有好心情看戏!”
这正说着话,婉心已经将愤愤不平的淳瑛给拎了进来。淳瑛见慕容凌夜也在殿内坐着,赶忙俯身跪下,行了叩拜大礼。
慕容凌夜也不叫她起来,只是好整以暇地望着温初酒。
温初酒便道,“本宫将你拨过去侧殿,你可有怨言?”
淳瑛依旧将前额贴着地面,闷闷地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奴才何去何从,但凭皇后娘娘吩咐,实在不敢有所怨言。“
慕容凌夜将剥好的瓜子仁递给温初酒,温初酒只揣在掌心,又道,“那这样说来,你倒是心甘情愿地过去侧殿了?那既然你心无怨怼地过去,为何不尽心尽力地伺候着,反要闹腾出这一桩事儿来呢!”
淳瑛便又道,“皇后娘娘,实在是她们都看不上奴才,什么事儿都避着奴才,并不是奴才无端生事。”
温初酒啃了一颗瓜子仁儿,道,“旁的事儿暂且不说,便说说方才那件事。方才是不是你在侧殿打翻了茶盏去?”
淳瑛思量着此事既已经叫娜妍高声嚷了出来,便也避无可避,遂承认了道,“是,的确是奴才一时不慎,将茶盏打翻了。”
温初酒瞟了一眼慕容凌夜,又看了一眼婉心,才缓缓说道,“婉心,在凝醉殿中,若是有奴才砸了茶盏,你要怎么罚他呢?”
婉心便道,“哪支手捧不住茶盏,便上拶刑吧。”
淳瑛闻言,忍不住战栗,又道,“不过是个茶盏,姑姑也罚得太重了吧?!”
婉心便笑道,“我方才说的确然是最重的刑罚,毕竟还要看娘娘的意思,倘或娘娘觉得不过是个普通的茶盏,只叫长个记性,便也就是罚俸罢了。但,话又说回来了,你砸的可是金娘娘最看重的三珍茶呢,只怕罚俸倒不够了。”
婉心说着,顿了顿,又看了温初酒一眼,道,“倘或,在皇后娘娘这儿,不将你罚得重一些,没的倒让金娘娘觉得咱们皇后娘娘偏帮自个儿位下的人,便是为了这一点,淳瑛啊,你就忍一忍吧。”
婉心说罢,温初酒便轻哼道,“来人呐”
淳瑛吓得瑟瑟发抖,带着哭腔哀求道,“皇后娘娘,奴才知错了。奴才再也不敢砸了金娘娘的茶盏了,皇后娘娘饶过奴才这一回吧!”
温初酒抬了抬眼光,道,“还不止这一条呢!”说着,又看了看婉心,道,“她方才是不是还与娜妍顶嘴来着,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