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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筹谋8()
魏清懿从冷宫出来,心下十分痛快。
那一日在汀晖园受了折辱后,她的确是故意绕到慕容凌夜和温初酒的跟前,做了一副既狼狈又委屈的姿态。她知道自己的位置,因此她的出现,绝不会是为了夺去温初酒的风光,而仅仅只是让慕容凌夜觉得她可怜。
那样可怜的她,会让慕容凌夜愈发的厌恶夏眉月。
终究,慕容凌夜还是给了魏清懿这个报仇的机会,魏清懿又怎么会不好好把握呢。
魏清懿这样想着,深深地吐了口气,对着身旁的凝芗说道,“皇后娘娘亲笔画下的笺纸,可给蜻蜓送去了?”
凝芗便说道,“回昭仪娘娘,蜻蜓小姐已然收到笺纸了,她很是高兴呢。”
魏清懿闻言,满意地笑道,“那就好,那就好。”蓦地又想起什么似地,又对凝芗说道,“眼下,我该去一趟凤仪宫,替蜻蜓将谢意送到皇后娘娘的跟前。”
魏清懿说着,便携着凝芗等一众人往凤仪宫的方向去了。
魏清懿到凤仪宫时,温初酒正立在庭院之中的画架前,握着慕容凌夜的手,一道执起笔来,笔尖巧妙地落在雪白的宣纸上,洋洋洒洒染红一片,是明媚的春光下,娇娆绚烂的牡丹之姿。
魏清懿步入院中,轻咳了两声,遂冲着慕容凌夜和温初酒的身影,行了参拜之礼。
魏清懿又道,“臣妾来的真不是时候,扰了陛下与皇后娘娘的雅趣,还请陛下和皇后娘娘见谅。”
魏清懿嘴上虽是这样说着,心底却明白得狠,亦是故意赶着这个时辰来凤仪宫。因为此时此刻,唯有在凤仪宫中,才能见得到慕容凌夜。
温初酒回过身来,见是魏清懿来了,便赶忙将自己的手从慕容凌夜的手上移开,又见慕容凌夜冲着魏清懿抬了抬手,示意她起身。
温初酒便说道,“魏昭仪,快请进内殿坐一坐吧。”
温初酒说着,便引着魏清懿往内殿走去。进了内殿以后,慕容凌夜自是落坐在温初酒的身侧,魏清懿则十分识趣地坐在温初酒的下首。
婉心捧上一盏热茶,摆了几样时令鲜果在魏清懿的跟前。魏清懿既不碰茶,也不动那些鲜果,却又起身冲着温初酒福了福,道,“臣妾的蜻蜓表妹得了皇后娘娘亲手添了花的笺纸,心下十分高兴,便让臣妾一定要替她好好儿地谢皇后娘娘的恩。”
温初酒便笑道,“难得她喜欢,快别说谢恩这样的话了。”
慕容凌夜手中捧着茶,吹凉了,递给温初酒道,“你还替人在笺纸上描过花?”
温初酒点点头,接过慕容凌夜递来的茶,轻抿了一口,便听魏清懿将描笺纸一事与慕容凌夜絮絮地说着。
慕容凌夜听着,唇角只稍稍牵出一个弧度,对魏清懿说道,“你的青鸾宫离皇后的凤仪宫倒是太远了些,不然也可以经常过来坐,也陪皇后说说话。你那蜻蜓表妹若是有机会入宫见你,便也能领过来,叫皇后看看,一处作画赏画,也是甚好。”
魏清懿知道慕容凌夜此话便是抬举了她和蜻蜓的意思,遂欣然笑道,“是啊,若是得了机会,臣妾一定领着蜻蜓表妹进宫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慕容凌夜淡淡道,“机会总是会有的。”
第148章 筹谋9()
四月末的最后一个夜,汀晖园里的荼蘼花开,纯白的花瓣嵌在碧玉般的叶间,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莫名地令人心静如止水。
温初酒还记得在这园子里,见过双亲,那股思念的心酸又蓦然涌上心头。
聆韵取来一抹挽纱,绕在温初酒的臂弯上,说道,“夜来风凉,这园子,娘娘您也逛得差不多了,不如就回凤仪宫吧。”
温初酒回过神来,轻轻一叹,再抬眸时,却见不远处汪如海朝着自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温初酒便也迈开步子,迎着汪如海去,又问道,“大总管这样火急火燎的,所为何事啊?”
汪如海冲着温初酒行了礼,便道,“皇后娘娘,快随奴才去一趟紫乾宫吧。”
“紫乾宫?”温初酒有些疑惑,便又道,“这夜都深了,陛下该安置了吧?”
汪如海点头道,“确然是安置了,不过眼下又起来了,因着一份阿阔尔都部传来的八百里急报。奴才知道的也不大清楚,大抵是说阿阔尔都部的灏瓿老王爷其实在半月前就已经薨了,可被还身在皇都的世子孤岩瞒了下来,此番还是启嵘公子送来的急报,陛下才知晓的。”
“因此,陛下盛怒。奴才们都不敢近前伺候,特地来请皇后娘娘过去,好歹陪着陛下说说话,先将这份怒气压下来,别伤了龙体。“
温初酒闻言,微微蹙了眉,道,“这孤岩世子也太厉害了吧,竟然敢欺君!“温初酒说着,便也跟着汪如海一路赶往紫乾宫。
紫乾宫内,灯火通明,慕容凌夜只是静静地坐在榻上,榻下跪了一地的宫女和太监。他的一言不发,沉默冷肃,将四周的空气都冰冻得令人寒颤。
温初酒进去内寝殿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屏退了所有宫女和太监,就连汪如海也隔在内寝殿的门外。而内寝殿里便只有温初酒和慕容凌夜二人,温初酒却也不拘谨,直接挨慕容凌夜的身侧,坐在榻上。
温初酒握着慕容凌夜的手,道,“汀晖园那边的荼蘼花开得甚好,我刚刚从那边过来,我原本还想着等明日,让你也过去看看呢。”
慕容凌夜这才微微动了动唇,道,“荼蘼?”
温初酒点头道,“是啊。”
慕容凌夜摇头,苦笑道,“我眼下哪有心思赏这样的花呢?”这样一说话,便将他憋在心中的闷气也散了些出来。
温初酒又道,“汪如海告诉过我了,你是为了灏瓿之死,孤岩欺君而恼怒。自然,这件事的确值得你恼怒,可恼怒归恼怒,不要伤了自己才好呢。”
“酒儿啊,或许离我离开你的日子,又近了一些。”慕容凌夜说着,抬手将温初酒揽入怀中,又叹道,“启嵘已经做好与孤岩打战的准备,但,孤岩也已经联系了其余三个部族的王爷,借来三万大军,也是蓄势待发。”
“我只有打赢了这场战,西南四部才会真正地臣服在我之下。”
慕容凌夜说的坚决,眼中的精芒锐利如刀锋,遥遥望着西南方,却又轻叹着将怀里的人儿拥得更紧,道,“我始终放心不下的,是你。”
第149章 筹谋10()
原定于五月的选秀不得已一再拖延,而在五月下旬时,回到阿阔尔都部的世子孤岩终于按耐不住,聚集四千兵马,围困启嵘的公子府。慕容凌夜先是派了一队暗卫,紧急潜入被围困的公子府,将启嵘及其家眷都救了出来。
然则,孤岩却不肯轻易收手,下令追杀启嵘及其家眷,还给启嵘扣上毒杀老王爷的罪名。就在阿阔尔都部的都城,隽洲城外的荒野上,孤岩亲自率了一万兵马,与启嵘身后的三千府兵对阵。
启嵘这一派,自然处在下风,也不过是抵死顽抗。好在,慕容凌夜早已秘密调拨往西南的八千援军及时赶到隽洲城外,才将战局逐渐持平。
但,孤岩随后又得了其他三部族的支持,借调了三万兵马,气势汹汹。
慕容凌夜坐在御书房内,看见启嵘再次呈上的急报时,并不意外会出现这种局面。
他心底甚是明了,无论是土野藩部、晔绿琪部、还是赫尔勒部,他们都支持夏铭锐的主张,自然会违背他的意愿,而站在孤岩这一方。尤其是赫尔勒部的琼启王爷,他心爱的粟姬死在慕容凌夜的手上,不好说会不会是借机向慕容凌夜报复。
故此,这场看似简单的西南内战,却其实也是向慕容凌夜的皇权挑战。谁都不敢保证,这场战役打着打着,会不会突然就将战火蔓延到皇都来。
更因了这场内战,西南边境的几个小国,又开始蠢蠢欲动,甚至趁火打劫,侵袭了边境的几座城池,滋扰百姓。西南的动荡不安,着实令慕容凌夜寝食不安。
于是,六月廿五,慕容凌夜亲自率领五万大军,由皇都出发,浩浩荡荡地奔赴西南。
温初酒立在紫乾宫高高的阁楼之上,眼望着慕容凌夜英姿勃发的背影,渐渐远去,心上起伏不止。一直到夜幕低垂,她依旧立在高楼之上,任凭夜风瑟瑟,拂乱了她的发,她的心,她从未这般不安过。
聆韵已经不知道自己这是第几次劝说温初酒了,道,“陛下已经走远了,皇后娘娘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