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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女猛然抬起头来,那双漆黑的瞳子里有着坚毅而决绝的光芒。
贺彰影便又道,“粟姬已经认罪,但寒食散终究是出自她之手,将她活埋在金昭国最大的寒食花花田,也算是圣上的恩典,既给她留了全尸,又埋在她的故乡。”
贺彰影说罢,眸光锐利如剑般刺向白衣少女,却听那白衣少女不屑地说道,“死而已,只是方式不同。我本不惧死!”
“你不怕死,你也不怕与卫长箫同死。但,倘或我能让卫长箫生不如死呢?”
白衣少女咬了咬干裂的唇,终是下了决心,说道,“我要见皇后!”
第134章 添花()
午后的阳光,虽没有旭日东升的朝气与磅礴,亦没有夕阳西沉的瑰丽与绚烂,但却有着如暖玉般的温柔与莹润,洒在凤仪宫前院的花草上,别有一种安详与宁静的氛围。
聆韵替温初酒在前院里支起画架来,温初酒便坐在画架前,想取一处景致作画,却迟迟犹疑着,难以下笔。
便在此时,婉心亲自过来,福了福身,对着温初酒说道,“启禀皇后娘娘,青鸾宫魏昭仪前来拜见。”
“魏清懿?”温初酒闻言,心下有些意外。
婉心便道,“是,正是这位昭仪娘娘。”
温初酒便搁下画笔,道,“既然她来了,便就请进来吧。”
温初酒说着,从画架旁起身,缓步往凤仪宫正门走去。待她走到门前,便见魏清懿立在门边,仍旧穿着那日在汀晖园撞见时的那条杏黄金缕月华长裙,只是今日这条裙子整洁鲜艳,倒将她衬得玉白伶俐。
魏清懿见温初酒亲自出来迎接,受宠若惊,赶忙躬身行礼,却被温初酒亲手扶了起来,道,“魏昭仪不必多礼,难得魏昭仪过来,快进屋吧。”
温初酒拉着魏清懿的手,往凤仪宫正殿走去,又吩咐婉心道,“快去煮些好茶来,再备些蜜饯果子。”
婉心应了是,便下去预备着了。
魏清懿跟着温初酒的步子,不紧不慢地走着,路过前院时,目光却落在那支起的画架上,便指着画架,冲着温初酒盈盈笑道,“皇后娘娘,原本是要作画么?是臣妾扰了您的雅兴吗?”
温初酒摇摇头,道,“本宫虽有作画的兴致,只是这会子,却没有遇上作画的心境,正不知道怎么下笔呢。”
魏清懿闻言,便更笑道,“不瞒皇后娘娘,臣妾过来,是想求皇后娘娘为臣妾添几笔画的。”魏清懿说着,旋身去看跟她在后头走着的女子,道,“凝芗,把东西呈上来,给皇后娘娘瞧瞧。”
被唤作凝芗的女子,遂恭恭敬敬地双手捧上几页淡黄色的笺纸来。聆韵遂接过凝芗手中的笺纸,递到温初酒的眼前。
温初酒垂眸,看了看,只觉得这笺纸上的小楷字体,十分端秀灵动,撇捺之间又颇有几分飘逸洒脱的气度,便赞道,“这字真是漂亮,是魏昭仪写的?”
魏清懿点头道,“叫皇后娘娘见笑了,正是臣妾拙作。”
温初酒便又将这几行字念了出来,“新妆宜面下朱楼,深锁春光一院愁。行到中庭数花朵,蜻蜓飞上玉搔头。”顿了顿,抬眸看了一眼魏清懿,便又笑道,“诗的意境也很美,是魏昭仪的心意?”
魏清懿一时双颊微红,带着些羞涩之意,道,“臣妾的小心思,果真瞒不过皇后娘娘。但,臣妾写这几句诗,只是为了自己解怀罢了。”
魏清懿这样说着,又抬眸去看温初酒的神色,见她神色如常,才又继续往下说道,“虽是臣妾聊以解怀之物,但也是臣妾用心抄写下来的,臣妾想请皇后娘娘在这笺纸上添几笔,画几朵花儿,不知皇后娘娘意下如何?”
温初酒心下有些担忧,怕这位魏昭仪也和庄雨惜一样,想借着她所画的花儿朵儿,到慕容凌夜跟前去邀宠,故此,踌躇着没有立时就应允了。
第135章 添花2()
魏清懿察觉到温初酒的犹疑不定,虽不知温初酒因何犹疑,却还是说道,“其实,这笺纸,除了让臣妾聊以解怀以外,还是臣妾预备给宫外表妹的生辰礼物。表妹在闺中的小名便唤作蜻蜓,正巧应了最后一句‘蜻蜓飞上玉搔头’。另外,表妹还十分喜欢皇后娘娘的画作,皇后娘娘可还记得,您还在闺中时,曾作过一幅蜻蜓荷花图?”
经魏清懿这么一提,温初酒便想起,自己的确是作过这一幅图,遂点头道,“那幅图是本宫年少之作,许多地方画得不够细致。本宫倒没有想到,那幅画竟被本宫那胡作非为的小表妹拿去寄卖,却居然也卖了出去。”
魏清懿遂点头笑道,“不敢瞒皇后娘娘,那位买主正是臣妾的蜻蜓小表妹呢。臣妾的这位小表妹是个惜画之人,她十分欣赏皇后娘娘的画,一直想要收藏更多皇后娘娘的画作。只是自那幅蜻蜓荷花图以后,便再没有缘分见到皇后娘娘的画作了。”
“直到前几日,她来宫中看臣妾,便在臣妾宫中看见皇后娘娘所赐的茶碗,一眼便认出那是皇后娘娘的所画。她也曾央求臣妾将那茶碗赠给她,但臣妾不舍得,何况那茶碗上还有陛下的御笔题字,也并非臣妾可以随心处置的东西。”
“故此,臣妾就想着,是不是可以请皇后娘娘为臣妾的这几张笺纸上添几朵花呢?”魏清懿说到此处,便又冲着魏清懿福了福身,又道,“若是娘娘应允了,想必会让蜻蜓那小丫头乐疯了。只是不知道那小丫头是不是有这样的福分了。“
温初酒听到此处,心上稍稍一松,遂展颜一笑,道,“原是如此,”又回身对着身旁的聆韵吩咐道,“去取笔墨来,本宫这便为这笺纸添几朵花儿。”
见温初酒应允了,魏清懿自是喜笑颜开。
待聆韵取来笔墨,温初酒却又犯了难,问道,“依魏昭仪看,蜻蜓她喜欢什么花呢?本宫画什么花儿好呢?”
魏清懿便道,“其实,表妹的闺名唤作纯茉,自己也很是喜欢茉莉。”
提及茉莉,温初酒自己也十分喜欢,便落笔画了起来。浅黄的笺纸上,画着素净娟雅的茉莉花,又写着端秀典雅的小楷,一时间倒雅致得别出心裁了。
魏清懿捧着笺纸,欣喜道,“臣妾谢过皇后娘娘。”
温初酒点头,又挽着魏清懿往内殿走去,各自落了座,才不过闲话了几句,御书房的小应子却又来请温初酒前去伴驾。魏清懿自是识趣地告了退,带着笺纸,领着凝芗和凝莞一众离了凤仪宫。
因着要前去御书房伴驾,婉心和慧心便又张罗着替温初酒更衣与梳妆。
温初酒望了望婉心挑拣出来几件繁复华丽的袍子,又道,“不必准备什么凤袍了,不过是御书房伴驾,随意取件常服来穿吧。”
温初酒这样说着,自己从柜子里挑了件百合色绣淡金牡丹纹路的便袍,披在身上,又随意绾了个发髻,簪两只素银的挂珠凤钗,便出了凤仪宫,往那御书房去了。
第136章 真相1()
温初酒踏入御书房时,怎么也想不到夏眉月竟然也在。她背上的伤还未大好,因而穿着宽松的浅樱色对襟立领衫,下配一条白色暗纹提花褶裙,倒是有几分清新脱俗的雅趣。
夏眉月立在慕容凌夜的案前,折起轻纱广袖,为慕容凌夜研墨,抬眸看见温初酒进来的时候,却露出一盏暧昧不清的笑意,道,“哎哟,是皇后娘娘来了呢。”这样说着,她却并未上前行礼,只道,“臣妾这墨还未磨好,着实不便停下,不能给皇后娘娘行礼,还请皇后娘娘见谅。”
温初酒并不理会夏眉月,只把眸光落在慕容凌夜的身上,他正翻看一本折子,听是她来了,却也没有如往常般及时走过来迎她,只是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淡淡地说道,“皇后来了,坐吧。”
温初酒冲着慕容凌夜行了礼,便就着案边的椅子坐下,小应子亲自奉上热茶与果脯来,温初酒却碰都没碰一下。她心下的确是不痛快的,原以为他只叫了她来伴驾,但既然夏眉月已经在此了,又何必叫她来呢?
御书房里静默了一阵子,慕容凌夜翻完了一摞折子,终于抬起脸来,先是目光柔和地望着夏眉月道,“这墨磨了这般久了,也应是磨好了。你身上还有伤,也去坐下吧。”
而后,慕容凌夜又转过脸来,对着温初酒道,“那碟子胭脂梅肉,可是御膳房新做的,酸甜可口,你怎么不尝尝看?”
温初酒便道,“近日,臣妾的牙不大好,不爱吃那酸的东西。”
慕容凌夜闻言,也只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