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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初酒闻言,心下了然,冲着徐岚可点点头,正打算侧身让道,却又听她温声说道,“方才在御书房傍驾时,陛下赐了一条粉绦明珠腰带给臣妾,另外还赐了一条汉白玉龙凤对佩的禁步,却不是给臣妾,而是”
徐岚可一面说着,一面从身后的小宫女手中接过禁步,递给温初酒,笑意融融地继续说道,“而是赐给皇后娘娘的,陛下说皇后娘娘的参肉汤做的极好,他用的很是开怀,便要将这禁步赏给皇后娘娘,于是就托了臣妾将这禁步带去凤仪宫。如今,在这儿巧遇了,臣妾便不必再多走一趟凤仪宫了。”
第62章 赐禁步2()
温初酒接过徐岚可递过来的禁步,那汉白玉雕成的龙凤对佩贴在她的掌中,有暖心的温度。而垂坠在龙凤对佩下方的是一个粉白双色同心结,同心结上又系着三串浑圆剔透的白色晶珠,闪烁着剔透莹润的光泽。
徐岚可见温初酒的脸上露出喜欢的欣然神色,便又道,“陛下的这条禁步赏得十分有心呢,精雕细琢而成的龙凤对佩,再打上同心结,不正是陛下与皇后娘娘,龙凤同心的寓意么?”
慕容凌夜的心意,被徐岚可这般点破之后,方才还盈在温初酒心头的醋意稍稍淡却了一些,便将那禁步顺手系在腰间。
徐岚可的眸光扫过她裙裾上摇摆的禁步,便又亲自抬手替她理了理水晶珠串,又笑道,“瞧瞧,陛下赐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很是衬皇后娘娘今日这身衣裙呢。”
温初酒只是浅浅一笑,道了句谢,便对徐岚可说道,“天色渐晚了,婕妤不是还挂怀着大皇子殿下用晚膳之事,本宫就不耽搁婕妤了。”温初酒说着,侧身让了一条道,“徐婕妤请这边走吧。”
徐岚可温温婉婉地冲着温初酒又行了个福身之礼,道了句,“多谢皇后娘娘体恤。”语毕,这才领着人,抬着空步辇,往丹霞宫的方向走去。
温初酒望着徐岚可远去的背影,发了会儿呆,才转过身来,喃喃自语道,“这位徐婕妤真是美。”
聆韵点头道,“自然是美的,且比起姜奉仪的素净典雅,她的清丽雅致之中,还平添了几分亲和大方的气度。”
温初酒蹙了眉,沉沉叹道,“难怪陛下会想起她来,这样的佳人,又会弹奏琵琶,一张巧嘴还惯是会夸人,怎么会让人不喜欢呢?”
聆韵便问道,“皇后娘娘不喜欢她么?”
温初酒摇摇头,便又道,“只是没想到,没了吕美人,还有徐婕妤,陛下眼前可心的人还真是多。”
聆韵算是看明白了,温初酒这一回是当真吃味了,遂笑道,“依着大皇子殿下如今的岁数一算,也不难知道这位徐婕妤是尚在王府之时,就得陛下的恩宠了,而大皇子殿下也是在王府时就出世了的。这陈年的老醋,娘娘也喝得下去么?”
温初酒瞪了聆韵一眼,聆韵倒也不怕,指着她腰间的禁步,继续说道,“要奴婢说,该吃味的不是皇后娘娘您,该是那徐婕妤才是。那徐婕妤好端端地在御书房待着,可陛下的心中却还是装着您呐。人家徐婕妤倒是没吃味生气,倒是您先不痛快起来。”
温初酒娇嗔道,“他可不单单地赏了我,没听徐婕妤说么,她可是得了一条粉绦明珠腰带。”
“那腰带再好,还能同这条禁步比么?”聆韵促狭地问道。
温初酒抬手抚过那禁步上的龙凤对佩,又摸到同心结上,才道,“那我是不是该去一趟御书房,谢恩呐?”
“这徐婕妤既走了,您又得了这样的禁步,难道还不算是陛下请您过去的意思么?”聆韵依旧笑着,抬手扶着温初酒,道,“咱们这就往御书房去吧。“
温初酒摇摇头,道,“可徐婕妤说,端煦王爷还在呢。“
“您去了,该走的自然就走了。”聆韵说道。
第63章 大吉之日()
温初酒到了御书房前时,恰逢了那位端煦王爷出来。他着了一身象牙白工笔山水楼台圆领袍,手中执着一把冰种玉骨折扇,风流倜傥而来。
不过几步之遥,端煦王爷自然也看见了温初酒。他将手中的折扇一合,双手抱拳,冲着温初酒一拜,道,“皇后娘娘,万福。”
温初酒则抬了抬手,道,“王爷不必多礼。“
端煦王爷闻言,自是直起修长的身子,缓缓抬起脸来。当温初酒看清他的容颜时,也有几分失神。都道这位端煦王爷,不过是慕容凌夜的一个表亲兄长,按理说表兄弟之间有些相像,也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但,奇就奇在,端煦王爷与慕容凌夜的相像程度,甚至超越了慕容凌夜的血亲兄弟。差别在于,慕容凌夜的神色闲适,甚至带了些淡漠冷情。而端煦王爷的眉目间有一种温润儒雅的气宇,倒比慕容凌夜更容易让人接近。
温初酒的心思一转,才要同端煦王爷寒暄几句,小应子却不知打何处冒出来,鬼机灵地探出脑袋来,又是同他二人行礼,又是对着温初酒说道,“皇后娘娘快请进内殿去吧,陛下在里间等着呢。”
温初酒冲着小应子点头,端煦王爷便也就顺势告了退。
但,温初酒才刚刚跨过御书房的门槛,外头便雷声滚滚,似要落下一场大雨。
温初酒蹙了蹙眉,吩咐着聆韵道,“方才见端煦王爷出去,身边并未带随从,手中也没有拿伞,这下可是要被雨淋湿了。不如,你将我那把紫竹伞带去,且送一送他。”
聆韵自是领命去了,温初酒独自步入内殿,慕容凌夜正执着一张羊皮要塞图仔细端详。温初酒不敢搅扰了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殿中,将他专注的容颜收入眼底,心口又扑腾地跳动着。
她却不曾想到,早在她进门时,慕容凌夜就已经知晓。
顷刻,慕容凌夜收起那张羊皮要塞图,抬起眸光来,看着温初酒道,“来了,怎么也不说话?“
温初酒这才跪下行了叩拜大礼,回应道,“不敢扰了陛下处理国事。”
慕容凌夜便从案上起身,踱步到她跟前,抬手将她扶起,又揽入怀中,大掌按在她玲珑的腰间,道,“我送你的禁步,你可喜欢。”
温初酒点头,道,“很喜欢,所以特地过来谢陛下恩赏。”
慕容凌夜便又道,“你知道朕传端煦王爷过来,所为何事么?“
温初酒闻言,眸光瞥过案上那一张卷起来的羊皮图,遂道,“臣妾猜,是些军机要务吧。“
慕容凌夜摇摇头,指尖轻点在温初酒的鼻尖,道,“军机要务是要同你爹爹谈的,端煦一个闲散王爷岂知如何带兵打仗之事。倒是他满肚子风雅有趣的点子,让朕还肯刮目相看几分。”
温初酒心下疑惑,却听慕容凌夜放柔了声调,继续说道,“你的册封礼,完全交给礼部,我不放心。倒是端煦来处理,更省心,说不定还能别具一格。”
温初酒愣了愣神,道,“礼部那边已经将吉日择出来了么?”
慕容凌夜说:“再择不出来,可就不是停职处理,那些人怎么会不明白。如今倒是爽快,说是四月廿五就是个万事皆宜的好日子。”
第64章 避无可避()
四月廿五,这个日子并不算远,前前后后也不过再等十几日的光景了。温初酒其实并不着急,那日他问她,是不是因为册封礼未行,便还有机会出去。但她倒不是这般想的,她只是觉得未行册封礼,对她而言兴许是个好处。
这宫中的好多事,她因尚未执掌凤印,能避便避,能推就推,且还不用担责,自有太后顶着。而宫外的事儿,她又能端着皇后的头衔,按着自己的心意处理着,倒也十分随性惬意。
如今,知慕容凌夜这般郑重地将她的册封礼提上议程,甚至还专门委任了端煦王爷来负责,说她心中没有丝毫的触动,也是不可能的。
慕容凌夜见她兀自发愣,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道,“怎么了,就快要行册封礼了,高兴坏了?”
温初酒浅浅地笑着,漾起红唇边两个深深的梨涡,看着很是甜美可人。
慕容凌夜一时动了情,他抬手勾起温初酒小巧的下巴,温软的薄唇轻轻敷上她玫瑰般的娇艳红唇,感受到她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他垂眸去看,看见她的一双杏眼瞠得大大地,眼底尽是想要避开却又不敢避开的矛盾与踟蹰,却成了他眼中最诱人的景致。
慕容凌夜情不自禁地将她搂得更紧,两具身躯紧紧地贴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