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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波,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她悲伤的哭嚎,泪眼张开,看着凌波那张由青转黑的脸,青紫的脸色,本能挣扎的凌波,眼神里再无嚣张,只余可怜的恐惧……
郑柔儿慢慢的松开了自己的手,喘着气儿跌坐在地板,冰冻的地板让她寻回一丝理智。剧烈的咳嗽之后,凌波爬向门口,她的手指在低处握着门把,才回头看着郑柔儿:“你苦吗?苦得过我这辈子?守着一个不爱我的男人,不惜为他忍气吞声,也因他而做尽坏事蠢事,到头来,他心里仍然只有万静雯。而我,害了自己这一生,还害了我的女儿。”
“郑柔儿,为什么不杀了我呢?你杀了我便是杀人犯,万静雯死在黄泉也不能瞑目,而我,早就不想活了……”凌波靠着门板,混浊的眼神像看见了自己可怜的一生:“我以为只要凌波死了,我就能开心快活。可是并没有,我是个杀人犯,赵恒远永远握着我杀人的证据,这辈子都不会放过我。”
郑柔儿抬眼望她:“你说什么?赵恒远有你杀我妈妈的证据?”
“哈哈,他当然有。如果他都没有,这世上还有谁有呢?让我和凌波争斗,早晨在我的奶茶里放引致焦虑的药物,在我和凌波见面的山头布置摄录机,不就是为了引诱我杀人,再拍下我杀人的证据吗?好一出阴毒的连环计啊。”凌波望着她的表情竟充满了难言的嫉妒:“为什么你和万静雯,都能得到男人这么疯狂的疼爱?为了让你脱身,为了抛弃家祺而给你名份,赵恒远竟然不惜牺牲一条生命。”
“不可能,你挑拔离间。”
“我连杀人都认了,还挑拔你们干什么?”凌波低头苦笑:“我推凌波下山,陈胜强和马天豪就在不远处,他们当时为什么不阻止?即使来不及阻止,捡尸也行啊。他们却只留了录像便走了。有了视频证据,他就能要挟我放弃告你,你就能脱身,赵恒远还能得到恒和集团在我手中控制的股份,一举两得,一箭双雕,你爱的这个男人足够出色!只可惜,他千算万算,也没算过,万静雯却是他的丈母娘吧?哈哈哈……”
午夜的风冻得人哆嗦,郑柔儿低头走出万家的青石路。路的两旁,满园的木棉花树绿意盎然。木棉花树四季景致不同,尤其是花期之时,艳红闹遍枝头,虽然极致美艳,却极少作为庭院景观花卉。据说,因木棉花树谕意过于刚烈,因此并不适合普通人家栽种。
但是,万家院子里的木棉花树就这么存在了20多年。那一朵干枯却仍不改艳红的木棉花标本,在她襁褓之时便伴她至今。
妈妈,你深爱着这一院子的美艳繁华,却到死都不曾真正属于这个家。
万家多少浮华富贵与你何干?万剑通对你是否深情不悔又有何用?你终究误尽一生。
她擦着泪,足心越来越冰。紫黄的街灯下,靠在豪车旁的赵恒远在骤见她的一刻,眼光灼灼,直起身子,匆促的向她走过来。
还带着他的体温的厚外套盖在她的肩膀上,他痛惜的语气:“这么冷的天,鞋子也不要了吗?”
“滚……”
第270章 要爱惜自己()
赵恒远对她粗鲁的话充耳不闻,矮下身子,单膝跪地,以手拉着她的腰往下,让她坐在他的一边膝盖上。
他以另一手托起她的双足,以手轻柔的拍,抚着她足心,疼惜中带着怒意:“我没有告诉过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可能是与凌波纠缠的时候,她弄掉了鞋子。只是即使是这双脚掌,已冻得青紫胀白,她却还是没有感觉。
如同,她呆在这个男人的身边自以为亲密无间,却直到他阴谋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她也以为他是她生命的救星,是她命中注定的爱人。
郑柔儿,你如此的迟钝,又能拿什么来拥抱你的爱情?
她的泪就这么落下来,冰冷的空气,她的泪珠落到手背格外的温暖。他以脸轻轻的与她相贴,冻成冰人的触感更让人怜惜:“我把你从牢里救出来,是为了让你在这冰天雪地里冻死的?”
“啪”的一声,她用力的拍开了由雷咖递给他的鞋子,她闭着眼睛歇斯底里:“冻死也是我活该,我连虐待自己的资格也没有了吗?”
“你没资格。”他低低的吼她,看着她赤足在地上跺的脚尖,他的耐心也到了极限,一把将她抱起,快步走近车子:“郑柔儿,你的身体,你的人……全都是我的,所以,你给我乖乖的……”
后面的话儿已又渐作低沉的哄骗,她却还是被他严厉的语气呛到,默默的坐稳了,任得他用热毛巾给自己擦脚。
暖气飘散的车内,她定定的凝视着他。这个男人,对她足够温柔、足够体贴,为了她的安全,不惜亲手主导一场杀人谋局,他的爱不可谓不疯狂,不热烈。可是,万静雯是我的妈妈啊!她是我的妈妈啊!
赵恒远低头,直到掌心中被厚毛毯包着的双足有了暖意,他才移步坐进车子里,把她的脚捧着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才侧脸温和的看着她:“有事情问我不就行了?何必冒着冷风来找凌波?冷坏了怎么办,嗯?”
她抽泣,嘟着嘴儿:“你会和我说真话吗?骗子。”
“说谎是我生存的一种武器,是商人必须具备的一项才华。”他坦然得近乎无耻:“但是不代表我不爱你。”
“万静雯,你对她做了什么?你是不是故意在凌波奶茶里下焦虑的药,让她失控杀了万……万静雯?”
“我们本来利用万家的股份作利诱,要与万静雯联手,与凌波交易,让凌波放过你。老四那段日子一直在跟踪着凌波,她和万静雯在山头起争执,也是老四和老大亲眼所见。他们埋伏在暗处的时候,为求稳妥起见,也一直在录像。结果,凌波失手把万静雯推下山崖,我们也有了宝贵的证据。”他观察着她的脸部表情,坦然自若的像陈述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我们既然握有凌波杀人的证据,那就得好好利用。然后她为了视频证据,让银行的两个劫匪改了口供。”
“柔儿,你的男人再坏,也不至于会随意就要掉一个人的性命。”他抚着她落在眼角的秀发,却见她的眼泪已像缺堤的瀑布般下落:“死了,死了,她真的死了,呜呜呜……”
他微愕,看着落泪的她有些儿不知所措。她难道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话?她难道真的以为,万静雯真的被他策划死了?
很想告知她真相,但是他这局布得精妙又庞大,牵涉数十年的恩恩怨怨,他不愿也不能让郑柔儿牵涉其中。
车子到家,赵恒远小心的抱起郑柔儿,走过庭院,陈胜强已在屋内等候。
赵恒远临进门时狠狠的瞪了雷咖一眼,雷咖惭愧低头。
陈胜强摇头叹气,为雷咖鸣不平:“你这个女人,宝贝得要死。要是狠心把她关紧了,你又怕她闷怕她生气。轻轻的关嘛,她又鬼灵精怪,天天逃跑……你别瞪雷咖,换我陈四也未必守得住。”
赵恒远踏上楼梯的脚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还在闹别扭的小女人,突然就道“好,就换你守!”
“什么?”陈胜强望着直抱着郑柔儿潇洒上楼梯的赵恒远大声嚷嚷:“我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陈四爷,不是你赵恒远老婆的私人保镖。”
赵恒远头都没回,陈胜强慢悠悠的上前两步跟上:“那我要真的把你女人看住了,过年有红包吗?”
过年了啊!
赵恒远瞧了瞧墙上的古董挂钟,时间一如既往的流转,但因她在怀,今年的年关忽然显得格外的不同起来。
吕云云和郑柔儿在房间里聊天,她看着旁边的陈胜强一脸嫌弃:“我说姓陈的走狗,你天天在你老板的女人的闺房里,不觉得不好意思的吗?”
陈胜强很淡定,倚着门边斜侧着身子,眼睛微眯的瞧着她:“阿吕小姐,我是赵恒远的兄弟和生意伙伴,我只是比他长得年轻貌美,才会屈居老四而已。我可不是他的走狗。”
“屁,不是走狗,还会为了个过年红包就当保镖?”
“哈哈,我以前就是当保镖的,现在不过重操旧业。”
“当保镖啊?哈哈,出身也够惨。”
“英雄莫问出处。有什么人当保镖能像我混得如此风生水起的?我可是保镖界的传奇。”
吕云云白他一眼,懒得和他争辩。
小胖嘟在门外探头探脑,大声嚷嚷:“陈四叔叔,你居然不让我见妈咪?我不爱你了,我再也不和你玩了。”
“你是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