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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对陌生人竖起一道冷漠高墙,也可以对所爱之人极尽温柔。
然而,她也是那种不会让人一眼就爱上的女人,因为她的足够强势会让绝大多数男人不喜欢。
但是,她的魅力,就像是一壶最高档的美酒,绝对经得起时间打磨的,而且会越品越香,直至没齿难忘……
沉浸在自己特有的感情里,韩冥深邃的黑眸里渐渐染上痴迷,只可惜慕苒从始至终没有抬眸,慢慢演变成难耐的安静。
又过了一会,几顿没吃正餐而饥肠辘辘的韩冥终于绷不住了,盯着一旁还有大杯的热牛奶和盘里剩下的五块烤起司,可怜兮兮地说道:“韩太太,我好饿。”
懒懒地掀了一下眼皮,慕苒丝毫不为所动,“要吃自己做,我说过没你的份。”
“喵~”
话音刚落,略为冗长的猫叫声从脚下传来,在隐隐憋屈的韩冥听来,像是附和慕苒的话,再看猫盘中还留有半块浸在牛奶里的起司还好些块状猫粮,心里一下子就不爽了——
什么世道,猫的待遇都比他好!
“喵!”
伴着钢质猫盘被踢翻的突兀声响,盼盼发出尖锐的叫声,对着不动声色的始作俑者瞪大了眼睛,圆滚滚的身子直立而起,同时竖起光滑的皮毛,俨然进入备战状态。
“胖猫,怎么着?有本事你咬我啊!”
压根没把一只猫的恼怒看在眼里,韩冥悠然挑衅道,说着还用脚来回碰了两下盼盼毛茸茸的下巴。
“嘶嗒”一声,深感尊严被侮辱的盼盼张开爪子,直接把韩冥锃亮的高级皮鞋划开三道线。
意外地见识到一只宠物猫的发威,韩冥盯着皮毛倒竖的盼盼恨恨地训道:“死胖猫,敢抓花我的鞋,宰你一百回都不够赔的。”
“喵!”
一人一猫似乎就这样杠上了,汗颜旁观的慕苒凉凉地扫了对座的韩冥一眼,“幼不幼稚。”
“……”
韩冥一下子被堵得没话说,而慕苒已是起身将猫盘拿起,转身去了客厅电视桌旁,再放了一些猫粮。
见此情形,更加感觉被区别对待的韩冥又狠狠瞪了一眼脚下的胖猫,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待慕苒走回原位时,已经一人一猫没有了大眼瞪小眼的态势,却看到身姿俊挺的韩冥正优雅地两片一起吃着烤起司,黛眉不着痕迹地拧起又迅速恢复如常。
他从来都不吃这种简单的西式早餐的,此刻这般,是真的饿极还是在改变?
然而,都不重要了。
还有十一天,就彻底宣告结束了……
“喵~”
像是被气饱了,盼盼没有吃新盛好的猫粮,而是掉头傲娇地扭着臀进了房间。
看着抢关爱的碍眼‘电灯泡’终于消失在视线里,韩冥突然觉得干硬的起司块和着牛奶,入嘴都变得有点美味了。
本以为佳人在陪,不料慕苒重回对座只是为了拿走放在桌面的手机,下一步明显打算离开,韩冥即刻沉了俊容,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同一时刻,慕苒也在看着韩冥,准确的说,是在看那被修长手指握着的牛奶杯——她喝剩冷却的,他喝得津津有味……
“韩太太,你的婚戒呢?”
正当慕苒从方才的大惊小怪中趋于平静时,韩冥低沉的问话倏然响起,抬眼就正正撞上那变得锋锐的黑眸里,复杂的颜色在眸底晕开……
第170章 一次就够()
“丢了。”
静默片刻后,慕苒慢慢抬眸,定焦在韩冥棱角分明的俊容之上,语调平静无澜,“在你为了顾然扇我一巴掌后。”
此刻的风轻云淡,那日的撕心裂肺,在爱情遗失的前后竟是形成如此强烈的反差,带着一点不可置信和再无所谓,慕苒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嘲讽而冷淡。
那纤长无名指上的一圈白痕,正是婚戒在被戴了七百个日夜后留下的印记,韩冥盯着它微愣后的质问,在听到慕苒的回答后,内疚泛滥成灾,缓慢而又僵硬地站起身,“没关系,我们再去买一个。”
对上韩冥染着深深歉意的一潭黑眸,本来想开口嘲讽他的严重会错意,但动了动唇后只是略显无力地吐出五个字:“一次就够了。”
这对婚戒是在经历了两年前顾然那场乌龙死亡,回国后她独自一人去精心挑选买下的,她一直戴着,而他不过断断续续戴了数月,又有什么资格装成一副深感痛惜的模样?
一个人的婚纱照、一个人的婚礼、一个人买婚戒、一个人在付出……这种孤单的婚姻,一次就够了!
“韩太太,我…我爱……”
“别碰我!”
神色飘渺地表述完拒绝之意,慕苒正欲错身离开,韩冥温热的掌心覆在手背,引起一阵排斥,未完的话语被强硬打断。
“真的,韩冥,你老是这么做意思吗?现在在我这里伪装弱势讨好我,等会又去顾然那里嘘寒问暖,每天来回纠缠在两个女人之间,你可以乐在其中,但恳请你别扯上我!”
如果说先前的慕苒是温和中带点冷淡,那么此刻,就是冷漠带着警惕,而后转变为鲜明的厌恶,仿佛竖起了一身尖锐的倒刺。
今天是周末,公司不用上班,那么,韩冥如此衣冠修整和春风得意,肯定是为了去医院见顾然,想必昨晚的大好良宵两人过得相当滋润。
思及此,慕苒原本没有多大波动的情绪猛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虽然对这份感情已经没有了任何希冀和奢望,但至少在法律上,他还是她的丈夫,身和心的背叛,以及脚踏两只船的卑劣,她现在还难以接受!
想不到一个简单的触碰让慕苒的反应如此激烈,鼓起勇气的表白还未说完,又迎来一阵夹杂着深刻误会的冷讽,韩冥惊得一下子放开了手,随即慌乱地开口解释道:“我没有,要是你不愿意,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见然…顾然,可以吗?”
心急之下,韩冥的解释有些混乱,但那种小心翼翼显而易见,只是,慕苒在听后冷笑泛开,“真是可笑!向我保证有什么用?”
话音一顿,慕苒白皙细长的食指轻轻放在了韩冥的左心房处,目光再慢慢往笔挺的长腿间移动,“舍不舍得你的然然,要看你这里还有…这。”
“还有,你和顾然怎样,你以为我还会在乎吗?”
“我……”
韩冥涩哑的辩驳刚溢出口,慕苒已转身远离,很快就被一扇门隔绝了所有。
左胸口仿佛还留有慕苒的余温,愣愣站在原地的韩冥抬手覆上,心,在不规律地跳动着。
“韩太太,它们,现在全部都归你了。还有,现在换我在乎你了。”
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韩冥开始喃喃细语,但终究所有话都说给了空气听。
慕苒没有出门,只是进了房间,这也是韩冥暂且不纠缠的原因。他想,他们需要彼此冷静的空间,他可以等她气消……
慕苒进了房间便把门锁上了,拧起的眉头在一步步向床靠近的时候一点点松开,眸底最后剩下一片波澜不兴的平静。
他刚刚那受伤的表情,她看到了,不涨是装的。
可是,那又怎样?
她每次的为他而伤,他又何曾看到?
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冥想了一刻钟左右,慕苒慢慢闭上眼入睡了,除了那一丝丝疲倦,浸没在淡淡暖阳里睡颜很是静美。
慕苒再醒来时,一看手机竟然已经十一点过了,足足睡了三个多小时,不由一阵愣神——
她的作息向来规律,极少睡懒觉,这种刚起床不久又倒头睡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却在这几天尤为嗜睡。
将原因归结为近日感情受挫带来的疲惫,再想着还要去医院送饭,慕苒掀开被子下了床,看到盼盼在门前来回打转,发出咕咕的猫叫声,胖爪子还不时挠门,一副显然要出去又没有办法的焦躁模样。
房内有动静都没听到,向来警觉的她这是睡得有多沉?
慕苒在心里给自己抛出一问,而后抱起正用眼神求救的盼盼,用脸颊轻轻蹭了一下那毛茸茸的大脑袋,“小家伙,等很久了吧?是不是饿了?”
“叫你傲娇不吃完早……”
睡饱后的愉悦心情本来表露无遗,却在开门后的一刻话音戛然而止。
视线源头正是韩冥,站在微微逆光的角度,越发挺拔而英俊。
他怎么还在?
“起来啦?准备吃饭了。”
就在呆愣在门口的慕苒纳闷间,韩冥温柔的声音响起,笔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