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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那又何惧?那胡寇还真的正像秋虫呢!此鸣鸣、那鸣鸣,不过数日,最多也只半个秋天!”
“半个秋天?”守护不相信似的发问。
我举了杯,饮了一口茶,笑道:“可不是半个秋天?!你想想,西疆一到秋天便是白雪皑皑的,难道他们不是为了过冬来越境讨些口粮?即便他胡寇真有他图,他还能挑在这白雪皑皑时打仗?第三么,就算有胡寇犯我边疆,咱们西疆守的卫也足以应付!那可是镇远大将军麿下呢!”
“你倒了解镇远大将军?”守护又问。
嗯,不能再说了,再说就只能说我是镇远大将军的女儿了!我提醒自己,遂笑道:“这不过是天时与我大周,犯不着将胡寇搁在眼里!”
守护寒星一般的眼睛,灼灼的看着我,笑道:“据你说来还真是秋虫?”
我呵呵一笑:“秋虫只生一秋,可是咱们大周朝身边的秋虫却常常出来蹦哒,还真不是秋虫!”
“那据你看来,我大周该如何应对?”守护道。
我低眸略想,沉吟:“自然是连根拔起的好!”
“谁去拔?”
第11章 秀女 5()
爷爷固然会欢喜,可是,他年岁渐大,我哪舍得他去?让漠西大将军去?呵呵,漠西大将军还是嘉仪的外公哩!还是不说的好!
我转念一眼,何必要与你说呢!遂笑笑道:“我不能去,呵,我目前只对长湖景色,京城外郊的庄园,又或者城北的白马寺感兴趣,只能想到这个!呵呵,还有白马寺藏经阁里的经书,真真都是好东西!”
守护听了,呵呵一笑:“你倒颇有些见识”
我有意转换话题,就由秋色聊到了京城南边的长湖,又由长湖聊到夏日之荷与鱼,又由夏日之风景聊到了城北的白马寺,又再聊到了白马寺中藏经阁中的经书,又由经书聊到了边疆,聊到镇守南边的将军与士兵因没有烛光,我与他隔石桌而坐,见他只见其身形,想来,他见我也是只见身形,而畅谈至开怀处,却辩得他眼中明亮双瞳正如天边寒星。
谈到广大河山,他叹不能镇守边关,只被关在这京城里,守着这个园子,驱除西疆胡寇、镇守南疆的边境,心有余,而志难展!他倒志向不小!
我怎肯告诉他,我平生没啥志向,随爷爷出征是绝不被允许的,还要出别的豪言,也还一时想不到,只好叹道:“只恨我是女儿身,否则倒可以一马一人一行囊,将这大好河山踏遍!”
话音刚落,凝秋园墙外、储秀宫内更声响起,我才知已至二更,储秀宫将要息灯,且还不知素心与嘉卉是否安全,恨得咬住自己舌头,暗骂自己不像个好姐姐!
我既惦念嘉卉,自然也不敢再耽误,特起立,对守卫道:“就此别过!”
守护道:“我送小姐!”他那寒星之眸仿佛略微淡去,想是还没有聊得痛快,令他抒尽一身男儿志。
我忙道:“男女有别,不劳相送!”
守护道:“明晚,将有初月到访,这凝菊园里残荷池也是一处好景象了,这时节,锦鲤尾尾也正是最美时!不知明晚可还能邀到姑娘同赏?”
“初月?残荷?还有一个残荷池?还有锦鲤?”我一面将那半盏菊花茶倾入壶中,一面疑惑,话说我进宫备选也有一个半月了,还常常可以以修习宫规为名到这凝菊园里走动,真不知有个残荷池,想来是这园子太大,没有逛到吧!
守护道:“正是!明晚来了,你便知晓!”
我收拾好东西,道:“明晚怕是没机会了,不过,要是有机会我自然愿意去看!”遂起身向他略点了点头,便匆匆离去。
那守护却立身于亭中,目送我甚远,我拐身入了一蔷微丛,却也往亭中望了一望,好一个志向高远的聊友,只不知此生是否有缘,再做此畅谈。那守护以为我走远,却将身转向残月,久久不去。
回到储秀宫中,嘉卉与素心皆在房中坐立难安,我掩了房门,笑道:“何用着急!”
嘉卉捧了我的手,跺脚道:“姐!怎能叫我不急!我知道你会功夫,可是也怕那人有功夫!”
我笑了:“嘉仪那边客人可散了?”
素心呶嘴道:“散得了吗?听说北安候家的小姐又来了!”
嘉卉道:“就怕储秀宫里的宫人催嘉仪”
素心答道:“现在人人都说我们家大小姐必是皇妃,想想那些小姐、姑娘们,若不能当成皇妃,能结交未来的皇妃也是好的,怎么舍得散;宫人就更别说了”
第12章 秀女 6()
嘉卉正在我房中等我,她既担心嘉仪被储秀宫人催促送客,非但不能展现世家风范,反而让储秀宫的管事去告状,会令嘉仪失了一展雄心的机会;又担心我耽误了两刻钟的时候,是不是出了事;还担心小怜、小惜与翠姨与嘉仪做事,太过劳累。。。。。。
听了嘉卉的担心,我乐坏了,笑道:“你想我们的大姐,在这储秀宫里,上有丽贵妃、亲姨母扶持,下有我们姐妹扶助,这皇城外边,还有东方世家与林氏家族撑着,你还替她担心?!”
嘉卉道:“毕竟不是自己家,长姐如此张扬,倘若回头落了选。。。。。。”
我拿手指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子,笑道:“还轮不到你忧心她!”一转眼,却见她堆云似的发髻之上,左右各插一支的金燕衔珠钗,只右边还端端正正插着,才想起在凝秋园里,素心递给我的钗,唉哟,这钗必须要拿回来!
好在,与那守护第二天有约,我也不是太着急,特向她说明了情况。嘉卉道:“丢个钗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我回到家后不提就是了!可是你在园中,到底与那人说了什么,说了这许多时间!”
我呵呵一笑:“聊了秋虫,还聊了白马寺的藏经阁!”
我正答话,嘉卉还欲细问,却听一串脚急沉沉的向嘉仪的小院内走去,我与嘉卉、素心去看,却是储秀宫管事玉贞姑姑,嘉卉道:“玉贞姑姑终于沉不住气了!”
不一小会儿就见着一队穿着华丽的秀女呵呵笑着,摇摇摆摆的出了嘉仪的小院。
素心道:“玉贞姑姑好大的胆子,竟然还催丽贵妃的红人!”
嘉卉道:“这也是规矩。。。。。。”
她们二人一问一答,思绪倒是缠在了一团;我离了窗户,拾起桌子上一把银剪,细细的挑剪那烛上的残泪,烛火跃动见,却又想仿佛听到那守护激情满满的在讲述那长湖之美,藏经阁中诸经书中的智慧那烛火跳来跳去,却分明全是那玉身长立的脸,还有那灯笼上长长细细几叶兰叶
第二日晚,储秀宫管事姑姑偏偏安排了温习宫规,二更敲过,众人方散,我偷偷离了众人,去那凝秋园,望月亭内不见人影,想是那守卫就是等了我,也等不得了。妹妹的金钗,唉,对不起啊,我的三妹妹!
此后,储秀宫再征凝秋园用,但见漫漫菊花姹紫嫣红,冷清之香气满园遍浸,一队队守护或聚或散,却再不见那玉身长立,寒星一般的眼眸,就是宫中太监我也仔细看了,不见当初与我畅聊之人,心里无比遗憾,倒是引来三妹无数次纠结的提醒:“姐,女儿家怎可这般盯着男子看?”
“男子?他们是男子?”我压低声音问三妹,眼睛里的疑问,大大指向男子二字。
三妹羞红了一张脸,哼了一声,再不理我。
好吧,我的三妹妹,我承认,守护是男子,太、太监也是男子
第13章 选秀的队伍()
八九天后的一个晚上,储秀宫主事玉贞姑姑收敛了前些日子的欢欣与轻松,集众秀女于前厅,道:“皇后懿旨:宣众秀女明日卯时于畅音殿听戏!”
众秀女闻言,一时欢欣鼓舞,眼里皆是光明大放,只是刻意按捺,秉持女戒;谁都知道我大周朝选妃是在皇宫中摆一天戏,细细观鉴各秀女当日言谈举止,而后便可定下谁是妃,谁是嫔,谁又是贵人而不论入选、落选的秀女也不会因选而尴尬,而我却也因落选后可以还家而欢喜,虽然心里还有淡淡的一抹属于凝秋园的哀愁。
大周当今的皇帝,名东奕,时年25岁,常在家人的政事谈话中,被曾祖父、祖父、父亲赞美:幼时敏学好问,长成则文武双全,为帝则孝顺仁厚
而当今皇后,则是独孤氏,时年23岁,是皇帝十六岁为太子时迎娶回的侧妃,育有一女,封作元和公主;还有二品欣妃生下的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