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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表哥岳文龙平日为人最是小心谨慎,甚至在我与文虎眼中是一个小心谨慎到怯懦的人,他最是反对,他向我道:“月儿,你只胡跑,你想你娘亲该急成如何样?还有你父亲,只怕”
我答道:“我早想好了,给父母、外祖父母均留有书函,他们不会担忧的!”
文龙表兄急出一串汗珠来:“你一个女孩家,跟着我们五湖四海的跑,你父母再见到书函也会担忧,你还是回去吧!”
孙大侠也劝道:“东方姑娘,还是回去吧!你看我们这许多大男人,谁能照顾得住你们娇滴滴两位姑娘?”
第24章 宫外缘 4()
我略有点生气,道:“你道我没有功夫傍身么?孙叔叔,我即便不是你的对手,却有功夫接你五十招,你若不信,只管来试!”
罗大侠笑道:“知道你有功夫,这三十里路,只让你二表兄送你回去,好不好?”
我心里后悔过早现身,发狠道:“倘若将我与素心送回镖局,我便第二日、第三日出行!即便送我回东方家,我也要出行!家里守得了我十天半个月,又如何守得了我一生?彼时没有表兄与二位大侠,又有谁关照我与素心?到时候,若出点什么事,才让表兄与叔叔们忧心!”
几句话说得龙虎二表兄,还有孙罗二大侠无语气结,久未说话的文虎,终于说话了:“月儿本来有些功夫底子,又是与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孙、罗二位叔叔同路,还有我与大哥照看,一道走也没什么!素心还是咱镖局出身的呢,功夫只怕比月儿更好,因此倒未必拖累!只是,月儿,你真将书函留好了?”
一听文虎替我我与素心讲情,我忙答道:“留好了,祖父母一封,我父母一封!且有将两封书函放在舅舅书房桌案上!”
文虎笑道:“你倒办得妥当!”
文龙与孙罗二位大侠一想,倒也是事实,遂也不争了,带我与素心同路。彼时,我欢喜雀跃,深为自己的诡计得逞而得意,岂知道这才是我一生劫难的开始。。。。。。我在这儿认识了一个令我又爱又恨、带给我沉痛与罪恶的他!
临行前,文龙与文虎修书一封,放了信鸽传讯与外祖父与大舅舅,只说会好好照顾我与素心,请家中勿忧。
听文虎说起江湖事险,风波诡异,而真正行走于江湖,他们镖队却小心翼翼,尤其将我与素心、还有那要运往江宁府的镖件儿看得重要,这次行镖的镖件儿足足装了三十车,一个个车上装的都是一个方方正正的木匣子,一个木匣子一车,且车辙深陷,想是里面装着沉沉的镖件儿,我想要看看,却还看不成,那箱子上上面交叉贴着封条,封条上不止有振远镖局的印,还有户部的印。
我好奇极了,什么样的东西,这样方方正正,且封得这样中规中矩,问二位表兄,这趟镖的镖件儿方方正正的,到底是什么?是金子,还是银子?或者是一堆玉翠?
文龙表兄大急,细碎的汗登时冒了出来,道:“月儿,你莫要瞎问!行里的规矩:只要封了印,我们一不能看,二不能摸,三不能问!”规矩,规矩,一听文龙表兄的话,我就不满:“表兄,我请教你一件事!”
文龙表兄答道:“什么事?”
我答:“孙夫子曾说:敏而好学,不耻下问,为何妹妹有问,表兄你却不答?”
文龙表兄头上细碎的汗越发多了,他答道:“这镖行里的规矩,就是这样,等这趟镖走完,你就知道了!”我判断文龙表兄也是年轻人,行镖时日并不长,因此处处想端个主事少爷的架子,让众人也敬服着,倘若一时有人略微挑战一下他的耐性或者权威,他就细细碎碎的冒出一头汗来,真让我有罪恶感啊,但是箭在弦上,不发不快,我还是要厚着脸皮挑战一二。
我说:“这世间有这许多的规矩,唯一没有的一条规矩,就是鼓励我敏而好学,不耻下问么!还有,我有不耻下问,你为何不答?!”
直惹得文龙表兄一头细汗转成了大汗,哑口无言,罗、孙二位大侠霁颜一笑,文虎悄悄拽了我的马缰,轻声笑道:“你怎么还对大哥不满啊?这确是一条规矩,你既在行镖的队伍里,就要好好听着,好好学!”
我撅了嘴,还要发问,文虎悄声笑道:“月儿,你想想,倘若大哥在回答你时,有旁人偷听到,咱们的镖是不是多了一份危险?”
“哦!”我明白了,至少我不再挑战文龙了。
第25章 蝶舞 1()
我们的镖队,总是白日启程,傍晚即歇,或有认识的故交相识,或者住于路上驿站,又或者住于客栈一路上风波平静,倒也没有匪盗与绿林豪杰打扰,文龙与文虎,还说,路上多了些官兵。
行行走走半个月来,倒也不累,我这不累的样子倒让罗大侠与孙大侠放了心,而二位表兄也日益欢喜了与我同行。
一日,我对文虎说:“行镖恰似春日出游,实是没意思,也没有匪盗来抢,也没有乱民骚扰,也还没见着什么侠客与绿林人士!”
文虎神秘道:“是啊,官兵倒多了不少!说起侠客与绿林,就算有那些人来,你也认不出来!”
“啊,难道有见什么人,你也不告诉我?”我惊疑道。
文虎略压低了些声音,对我说:“昨晚住的那个客栈,你瞧出点啥不同来吗?”
素心在一旁答道:“是有点不对,我们小姐洗脸的盆子竟然是陶的,还有个小口子,幸好没刮伤了小姐!”
我听得“扑哧”一笑,文虎对我与素心却大有无语的样子,他拍了拍头上巾冠,郁闷的说:“你没见着那客栈老板瞎了一只眼?没见着那漂亮、风流的老板娘?”
“见着了!”我与素心齐声道。
文虎神秘的说:“那是江湖上闻名一时的侠盗“黑风鸳鸯啊!””
黑风鸳鸯,我还真知道!娘亲先前也走过镖,我略懂事后常缠着她讲走镖的故事,这黑风鸳鸯原是一对师兄妹,跟着师父山里一处道观习武,哪知一个贪官游山玩水到了那道观,一是看中了那道观的地界,想夺了来建个出游山庄什么的;二则是瞧上了那师妹的美貌,还想凭了强力压来当出游山庄的夫人。
习武之人岂能让竖子欺压?!那师父就带着师兄妹拼死抵抗,最后亡了师父、失了道观,受伤了的师兄妹就流落江湖,卖艺为继,偷偷苦练了十年功夫,终于又找到贪官报了仇,而后,双双到了官衙自首,当地县衙判了个秋后问斩,这师兄妹倒也无惧,只是相视一笑。
我朝的刑律:秋后问斩必要上报到朝廷,由皇帝批示。
事情报到朝廷,却令先帝起了恻隐之心,故特赦了师兄妹
我奇道:“看他们也没什么不同啊!”
文虎道:“谁说侠客一定大异于常人的?侠客。”
正说话间,镖队前方乱了,这是街道,倒也不怕匪盗,文虎对我说:“前面好像有事,你呆住别动!”
他直拍了马向前,去看虚实;我也赶紧拍了两下马臀,追在他后。
只见,文龙左手收住马头缰绳,右手举鞭,示意队伍停下脚步,前面却有五六个人打做一团。文虎欲要上前去劝开,文龙却阻止道:“文虎,别急!”
素心终于还是拍马挤到我身后,笑道:“小姐,终于还是让咱们等着热闹了”
长街一头,堆了三两层人墙,我们骑着高头大马,却能居高临下,看人墙内的情形,看得十分明白。
那人墙中,五六个人扭成一团,却是一对头发灰白,贫寒模样的夫妇,与四个穿着褚红色衣服腰壮膀子粗的汉子。
旁边,还有一个也穿褚红色衣服的壮汉奸笑着立在一旁,手里牵了一条粽绳,绳子上拴了一个女孩,那女孩满脸泥污,此时被绑了双臂,侧倒在地,蜷成一团却难掩清丽之色!
第26章 蝶舞 2()
那四个扭打中的褚红衣衫壮汉中,有一个满脸横肉,络腮胡子的像是这队壮汉的领头,他嘴里骂道:“老犟驴子,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你大哥欠了刘老鸨的钱,就应该还个女儿去!”
那贫穷老丈哭道:“你拿我们去抵债,拿我们去抵债啊!我们会煮饭,擦地啊,不要拿我们的侄女儿啊”
那老妇人一听老丈的哭诉,急忙拍打了汉子一掌:“拿你这老奴才去就好!凭什么拿我去?我欠你大哥的?!还是欠你李家的?!就拿了她去刘老鸨家,那也是穿金的,戴银的”
“啊呸!”老丈一闻此言,怒火滔天,虽费力与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