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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只奄奄一息的小强。
云洛儿皱眉道:“她昨日在马厩睡了一晚?”
“恐怕是的。”北城无殇答道。
云洛儿眼中更加疑惑,她是怎么进来的!
崇逸为难道:“二小姐,现在要将她移开么?属下怕冒犯了姑娘家。”
崇逸结结巴巴的模样,脸上竟出现几分腼腆的尴尬之色。
北城无殇肯定是不愿意的,除了云洛儿,其他女子,他连多看一眼都不想。
崇逸又看向云洛儿,“二小姐,这”
云洛儿上前一步,蹲身,拍了拍女子的脸,“姑娘!”
女子悠悠醒来。
“你是”
一开口,声音干涩嘶哑,确实生了大病。
云洛儿一指马车,“我们要赶路了,姑娘生病了,还是去找个大夫看看。”
女子簌簌落泪,目光扫过她身后站着的北城无殇,欲言又止,默默起身。
走了几步,扑通一声,滑落在地。
云洛儿扶额哀叹,“崇逸,将她扶进客栈,请个大夫,之后我们再赶路。”
处理完这一切,北城无殇和云洛儿才离开,一路往北,最终到达目的地,晋安城内。
晋安城门口,站着四五个迎接的官员,身着朴素衣衫,行头简便。
“参见炎王。”
马车刚到达城门,便被拦住了。
车厢里,云洛儿一笑道:“这马车很有特征,居然一眼就被认出来了。”
北城无殇淡淡道:“是早有准备,一旦本王要治理水患,就要查账,这一路来,我们端掉的官员,少说也有他们的人,怎能不小心。”
云洛儿懒洋洋得坐起身,挑开车帘一条缝,朝外看去,皆一身朴素,顿时心中明了几分。
“是啊!恐怕我们进了府衙,就要吃青菜度日了,我可不想。”
北城无殇会意,跳下车马,往城门方向而去。
一番你来我往的客套。
为首的官员终于开口,笑着说道:“请王爷移驾府衙,我等已在府衙之中,备好了素席。”
“不必了,这一路所过之地,皆一片荒凉,王妃想去附近的酒楼,本王陪着,你们就先回去吧!”
北城无殇说完,便径直走了回去。
他可不是商量的口气,而是通知。
那几名官员顿时面面相觑,尤其是为首的官员,眼底格外深沉。
常言炎王性格多变,今日也算领教到了。
从京都胤城以来,北城无殇一路斩杀官员,无不是因为官府殷实,一桌酒宴或是排场奢华,今日他们特意避开这一点,没想到又遭了冷遇。
看着马车从面前过去,堂而皇之得进入晋安城内,为首的官员立刻对下属说道:“去,派人看着炎王的动向,绝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下首之人立刻拱手答应,可是几天以后,传去的消息却是
这几日,炎王一直陪着‘王妃’到处吃喝,竟喜欢那些小摊小贩的东西,自在得很。
北城无殇和云洛儿自在了,晋安城里的官员们,可就不自在了,愈加提心吊胆,小心应对着。
这日,两人正要出客栈的门,碰巧的是,又遇到‘熟人’了。
“公子夫人。”女子一见他们便冲了上去,神色微敛中,透着几分笑意。
云洛儿眉心微蹙,故作不认识,“你是?”
“小女便是夫人在岱山镇救的女子,名宛儿。”
云洛儿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真是巧了,宛儿姑娘的病好了么?”
“多谢夫人相救,宛儿的病已经治好了。”女子一笑,眉间多了几分秀气的妩媚。
云洛儿点头,“那就好!”
“宛儿是来还夫人剩下的银子。”宛儿送出手中的银子,面色诚恳道:“多谢夫人留下的银子,宛儿才能顺利来到城中,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云洛儿面色淡淡,接过她的银子,淡淡一笑,“这样也好,既然不需要就还给我,正愁没银子吃饭,那宛儿姑娘,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宛儿又冲了过去,拦住他们的去路,扑通跪下,“公子夫人,宛儿是来还恩的!”
云洛儿:“”
“宛儿知道两位来的方向是晋安,又一路打听,在晋安里转了两天一夜,才找到公子夫人。”
云洛儿口气淡淡,“不用了!救你,不过是因为你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云洛儿尽力撇清关系。
宛儿摇头,“宛儿在这世上已没有留恋,若是夫人再嫌弃,宛儿不如——”
“宛儿姑娘,你这是在威胁我么?”云洛儿淡淡说道。
宛儿神色惶恐,“宛儿不敢,宛儿只想跟在夫人身边,还夫人的救命之恩。”
“那不是什么大事,我身边不方便带任何人,你还是去你该去的地方吧!”云洛儿直接说道。
说完便不再看她,与北城无殇离开。
只是,接下来的每一日,她都能在酒楼门前,看着宛儿徘徊,就是不肯离开。
客栈的房中,云洛儿皱眉道:“查到了么?”
“查到了,此女确实名叫宋宛儿,乃是岱山镇的人,前些日子父母双亡,也就是那日我们到达岱山镇之时。”
崇逸说着,云洛儿眼中划过异色。
“我始终觉得太过巧合。”
第157章 刻意的模仿(1)()
北城无殇笑道:“洛儿,莫非真打算收留她?”
云洛儿抿紧唇线,她上次就不该出手去救,正好给了人最好的理由留下。
“她留不留下,并没有多大区别。”
“这么说,洛儿还是打算收下她,你不打算她受我们的牵累了?”北城无殇径直挑眉。
云洛儿觑他一眼,“她要真是别有目的,我带着她不是正好,将人留在眼皮底下,也好过她在背后放冷箭。”
她很相信自己的感觉。
宋宛儿的出现太巧合,而他们这一路以来,屡屡遭受追杀,不得不让她小心谨慎。
北城无殇淡淡不语,他是不会反对她的决定,那个女子留下来,只要不伤到他的洛儿,他也不会随意动手。
毕竟,对女子动粗,是他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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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崇逸寻了个机会,将人带进客栈,又假假地求了一番情,终于让云洛儿将人留了下来。
时过几日,北城无殇逐渐忙碌起来,客栈里,只剩下云洛儿和宋宛儿二人。
几日下来,宋宛儿的行为举止,异常规矩,更加没有任何出格的表现。
细心如云洛儿,她还是发现了一丝端倪。
每每她做完一件事后,宋宛儿会有意无意学她的动作。
不过,这只是一个猜测。
这日,北城无殇对云洛儿说:“我要去查探漓江的地形,洛儿要一起么?”
云洛儿点点头,与其和宋宛儿呆在一处,不如出去走走,至于她的猜想,时间久了,自然会有揭晓。
于是,一连几日,每日云洛儿都跟着北城无殇一道去漓江,后面还跟着晋安城中大小官员。
每每北城无殇和云洛儿在前面走,一直不觉得累,甚至对身后伸长脖子喘粗气的家伙们,视而不见,众人便越加抱怨。
抱怨归抱怨,谁敢多说一个字。
云洛儿一界女流之辈,尚且能每日陪着炎王,他们若不跟着,才叫炎王盯上。
被炎王盯上,那是什么后果。
自然就不必多说了。
晋安城的府衙里,一盘沙盘,一张羊皮地图,所有的官员都围着沙盘煞有介事,叽叽咕咕地讨论着,唯独云洛儿坐在一旁,悠闲得喝着茶水。
“王爷,漓江水患近百年,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此时是否操之过急?”
“现在最要紧的是两岸的百姓,都无家可归,我等都在盼着朝廷能够拨下赈灾款,以快速救济百姓。”
“王爷,治水确实是重中之重,可是百姓死伤无数,我等痛心疾首啊!”
云洛儿坐在一旁,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北城无殇不过说了一句,堤坝乃是去年刚修,为何如此禁不住洪水冲袭,要派人去查查,便引得这些老家伙面如青白之色,连痛心疾首都出来了。
北城无殇蹙眉道:“各位大人所言极是。”
一群老家伙立刻松口气,随即,心又吊到了嗓眼,因为北城无殇又补了一句。
“郡守大人,依本王看来,这两件事都不可废,还是先将往年晋安城的开销账目,交给本王过目一番,然后再作另外安排,毕竟本王对晋安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