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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他只祈祷着鬼煞能对小姑娘相敬如宾,千万别想歪了去,否则凭他现在的能力,恐怕就是白白送死也动不了鬼煞一根头发丝。
“困了。”察觉到自始至终鬼煞的视线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冷弥浅几乎被鬼煞看的头皮发麻,赶忙喝完最后一口米粥便装作一副疲惫的模样,开始耷拉着眼皮犯困了。
果然,鬼煞闻言赶忙将手中的粥碗放到一旁,双手扶着冷弥浅又慢慢躺回了床上,小心翼翼的掂着被子怕床上的人儿着凉,“。。。。。那你就先好好歇着,等为师处理好事务后就来陪你,可好?”
冷弥浅点了点头,斜瞥了一眼站在床边正偷偷打量着自己的天阴,便慢慢闭上了眼。
她好像是真的困了。
先前坐着的时候她还觉得精神良好,但现在躺在被窝里,嗅着被窝里满是梅香的气息,身体里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倦意就像暴风似的席卷上头,才一会儿的功夫,冷弥浅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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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意朦胧间,冷弥浅觉着自己似乎被拥入了一个气息温暖的怀里。
只是因为太过疲倦,她总觉得眼皮沉的厉害,眼皮挣扎了半天也没能睁开一条缝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冷弥浅嗅着鼻间熟悉的气息时,整个人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病秧子的气味?!!
“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熟悉的声音从冷弥浅脑袋上方传了下来,虽然温和,但听到冷弥浅耳里却就像掉进了冰窟一样,整个人都僵了起来。
察觉到怀里人身形有些微僵,鬼煞低了低头朝怀里人儿看了去,“。。。。。。别怕,有为师在,做噩梦也不怕。”
缓缓的抬起头,当冷弥浅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是鬼煞时,原本放在胸前的双手不禁紧了紧,“。。。。。师父。。。。怎么会在这儿?”
这特么不是她的床吗?!
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在她的床上?!
而且还这么亲密的拥着她?!
“担心你睡的不好,所以为师一处理完事情便来了。”轻轻抚着冷弥浅的侧脸,鬼煞眼里柔成一汪水。
刚一抬头,冷弥浅便觉得自己失算了。
她知道鬼煞的手此时就在她的腰上,但却没想两人的脸也挨的如此相近。
她这一抬头,两人面对面的距离竟只差一个呼吸,即便他们两人定格着不动,她也能感受到鬼煞鼻间的气息,再对上鬼煞投来的轻柔视线,冷弥浅脑子里顿时警铃大作。
kao!她特么的招谁惹谁了!!!
看到冷弥浅突然愣住,鬼煞不明所以的有些担心,“。。。。。怎么了?睡的不好吗?”
他守了她半年有余,这半年他一边等着她醒来,一边审视着自己对她的感情。
若说在冷弥浅昏睡之前,他对自己的心意确定的有些急促,那经过半年的等待,他算是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少了这个女人在耳边的聒噪,他突然觉着不习惯的厉害。
少了自己身后总有个尾巴跟着,他突然觉着空落的难受。
少了一个总喜欢指手画脚的麻烦家伙,他却想念的厉害。
他突然发现他不再习惯一个人独处,于是他尝试着每日宣着神殿里的婢女歌舞演奏,但却仅仅几ri功夫,他便厌倦的厉害,随便寻了个理由便将那些婢女处死了。
对于那些处死的婢女,他没有一点不舍,情绪更是没有一点波澜。
那时起,他便知道他其实并不怕孤独,毕竟禁锢在神殿的百年时间里,他从不觉得孤独有多可怕。
但如今,他却怕了起来。
怕的是,没有这个女人在身边的孤独。
发现自己的身子有些出卖了自己的伪装,冷弥浅赶忙点点头附和,“。。。。。。嗯,梦里乱的很,一下子就惊醒了。”
鬼煞拂了拂冷弥浅额前的乱发,眸里柔上几分,“。。。。。你如今还病的厉害,梦境有些乱也是正常的。若是睡不着,为师带你出去看看夜景可好?”
冷弥浅闻言一噎,随即便摇了摇头,话间却转向了其他,“。。。。。。师父,我醒来后觉着浑身无力,连走路都没力气,这该怎么办啊?小月是瘸了吗?”
鬼煞不由得蹙了蹙眉,“。。。。。为师不会让你有事的。”
“但是小月现在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师父真的有办法吗?”冷弥浅眼里涌起团团期待,心里却异常的焦急,她的双腿如今真的是僵麻的厉害啊!
“为师当然有办法,但在这之前,小月得好好养着身子。明ri起,为师会让你定时服用一剂药,药味虽然苦了些,但你一定要坚持服用,明白了吗?”
冷弥浅顿时瞪大眼,“喝了就会好吗?”
第444章 信我一人足矣(。com)
鬼煞嘴角宠溺的笑意盛了几分,“。。。。。当然会好。”
冷弥浅双瞳猛缩,蓦地从眼底绽出一丝光亮。
虽说她不喜欢甚至是厌恶鬼煞,但又不得不客观评价鬼煞绝对是有一说一的人,既然他说能让她痊愈,那自然便不会诓她。
“好。”冷弥浅点点头,“。。。。。小月信师父。”
看到怀里的人儿又露出曾经对自己坚信不疑的神情,鬼煞眼里柔成一片,抚开冷弥浅额头上的乱发,轻轻在冷弥浅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一吻,“这世上,你只需要信我一人足矣。”
灵域,西荒山。
银发男子站在山峭一角,远远看着夕阳落下的方向,任由寒冽的山风吹拂着长发。
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男子的声音骤起,“。。。。。。阿三,人人都道我出生贵胄世家,荣登月皇之位万人之上,艳羡不已。凭一人之力保大月上下安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皇权之威无人再出左右。但若是他们知道我连自己喜欢的人儿都保护不了,是不是都会嘲笑我?”
阿三脸上浮现哀色,“。。。。。主子。。。。。。。。”
山峭迎风而战的男子笑的苦涩,“。。。。。她一定对我很失望。”
阿三脸色瞬变,“不会的,夫人是不会对主子失望的。”
“不会?”明若寒轻笑一声,眼里的落寞犹若黄昏秋色,“。。。。。李墨只是与白莺月相处了一会儿便认出了她不是小浅,天阴更是循着气息想也不想的便笃定了小浅的身份。而我呢?我与那白莺月相处不下数ri,虽说是心里有些疑惑,却从未朝别处想过,只道是小浅大病初愈性子变了些。与他们两人相比,我与小浅情分更浓,小浅心里更是有我,但我却远远落于他们连小浅的真伪都辨不出。。。。。。”
“主子,”阿三破天荒的打断明若寒的话,脚下更是上前急急迈出,“。。。。。主子这些日子来总是愧疚万分,但在阿三眼里却只看见主子对夫人的深情,主子从未接触过巫蛊之术,知晓的也仅仅只是在书本上看过的东西,那巫蛊的神奇哪里是普通人能想象的到的。”
见自家主子没有出声,阿三又急急解释,“。。。。。。天阴师尊不也是从西陇摄政王身上察觉到阴灵之气的存在,才肯定那摄政王早就熟悉巫蛊的吗?这样说来,摄政王之所以能在那么短的时间识出白莺月的破绽,根本是他早就知晓巫蛊的神奇之处。主子只道自己让夫人失望,但若是夫人知晓主子是一个根本不懂巫蛊的人,却仍是对那白莺月起了疑,夫人一定不会责怪主子的!”
“那又怎样?”明若寒的声音突然冷冽了好几分,“。。。。。难道这就是借口?难道我就该认不出?”
阿三一愣,“。。。。。主子。。。。。。。”
明若寒垂眸缓缓摇了摇头,眸间空洞的落寞再次四溢,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疲惫,“。。。。。无论怎样,我都不应该认不出。我总说小浅丢下我,却没曾想这一次,终是我亲手将她弄丢了。”
于是,当黑影出现在山峭处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自家主子一如既往落寞的遥望着神殿的方向,周身寒意四溢。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黑影赶忙上前复命,“。。。。。。主子,师尊传来话,说夫人醒了。”
“什么?”阿三闻言,转过身来双眼瞬间瞪的铜铃大,眸间一改先前的黯淡,亮的骇人。
阿三脸上泛着喜色赶忙朝身后的明若寒看去,声音里止不住的激动,“。。。。主子?!!夫人、夫人她终于醒了?!!”
天知道他家主子在这西荒山已经隐匿了多久,现在回想着半年前他们在一户农家寻到重伤的容若少爷时,仅仅只给了容若几天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