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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自己辛辛苦苦鲜榨出来的橙汁被喝个精光,冷弥浅按了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你怎么来了?有生意了?”
所谓的生意,便是给邙城里的达官贵人们写诗。
“我。。。。。。。。。。。。”李墨明显气息一滞,“。。。。。。。。。我是来告诉冷弟你两个消息的。”
“两个消息?”
“对啊,”李墨抿了抿嘴唇,一副极其为难的样子,“一个坏消息,一个。。。。。。。。。更坏的消息。”
“嗯?”冷弥浅没来由的心肝儿一颤。
“你要听哪一个?”李墨壮着胆子问道。
冷弥浅静默片刻,眨了眨眼,“既然都是坏消息,那就先来个轻松点儿的吧。”
“哦,”李墨点了点头,“。。。。。。。。。我父亲有意让你参加皇室年中祭会。”
“什么?”冷弥浅双眼微眯,一副没听懂的模样。
“这次可不是我的主意!我发誓!”似乎害怕椅子上的人起身狠揍他一顿,李墨赶忙将手举到神明三尺的位置以表诚心。
“那。。。。。。。”
“还不就是寒世子,他似乎是真想结识你,但可惜上次家宴过后,冷弟你就闭门不出,可能他也没寻得什么机会,现在眼下正适逢年中祭,父亲提议后,寒世子想都没想便同意了下来。”
冷弥浅闻言沉默,脸上虽无过多表情,但垂下的眸却掠过重重阴郁。
要按照平日里,冷弥浅绝对二话不说便回屋收拾包袱走人,但现在————
呵,墙头上的人似乎从那日家宴过后便一直都在。
她若是现在有所动作,恐怕还未等出大门,明若寒便在那门外等着他了吧。
“年中祭?”冷弥浅咂了砸嘴,回忆着书上的内容,脑子顿时清明了些。
“一年有两祭,分别是年中祭和年尾祭。只是相比之下,年中祭的规模要比年尾祭小上一些,但无论怎么小,对于皇室来说也都是视为国庆。年中祭主要是以猎林捕兽为主,邀请的人除了皇室朝臣以外,还有天下各位大家名仕。”
李墨顿了顿,瞅了瞅毫无表情的冷洛,又继续说道,“其实有不少布衣都是借此机会得到朝臣或者皇上赏识进入仕途的,像我父亲便是。但即使是如此,想要参加年中祭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受邀的平民必须是要有真才实学,广为人知且被当朝二品正以上的大臣推荐才可。所以。。。。。。。。所以。。。。。。。。。。。。。。。。”
“所以我该感到很荣幸?”接过李墨的话,冷弥浅斜眼瞥去。
“换成别人,确实是应该很荣幸,毕竟能得到当朝寒世子的邀请,那可不是随便谁都有这么机会的。要知道。。。。。。。。。。。”李墨抿了抿嘴唇,脸上的神情愈发的慎重。
看到李墨欲言又止,冷弥浅好奇的看了过去。
“要知道。。。。。。。。。。。”李墨突然压低了声音,“。。。。。。。。。。。迄今为止,寒世子从未邀请过任何人啊。”
冷弥浅:“。。。。。。。。。。”
李墨郑重无比的点了点头,“冷弟你是第一个。”
“欸,等等,等等,”冷弥浅赶忙朝李墨比了个尔康手,“。。。。。。。你不是说受邀的人必须要有广为人知的才学吗?我不是啊,我那些诗词可都是私底下。。。。。。。。。。。。”
冷弥浅的声音戛然而止,双眼瞪的比先前的还要大,面色僵硬的抬眼朝李墨看去。
“对,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二个消息,”李墨面色尴尬的点了点头,“。。。。。。。。。。。就在昨天晚上,杨家二公子将你诗词售卖的事传了出去。”
冷弥浅:“。。。。。。。。”
她感觉她的肾上腺素顿时升高了好几个度。
“听说是杨二公子昨夜在阙凤楼醉酒后说出去的。”
冷弥浅侧目瞅去,喝醉酒说出去的?
这…么…巧?
骗鬼的吧?
“你也觉得很巧是吧?”看到冷弥浅怀疑的神情,李墨自说自话的接过话茬,“杨二公子这么做等于把邙城所有的富公子全得罪了,现在谁都知道那些诗词是你做的,那些富公子枉有才子之名现在都躲在府里门也不出,就怕出去闹了笑话。”
看到冷弥浅不说话,李墨静了静,将脑袋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冷弟啊,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我?”冷弥浅眨眨眼,静默了片刻,视线掠过墙头的一处,慢慢挪开,“我能怎么办?怎么说也是当今寒世子主动邀请,我自然得去,要不然多不给别人面子!”
第20章 还真是阴魂不散(。com)
“你要去?”李墨惊了一下。
“当然。像年中祭这样的事可是千载难逢,去见识一下皇家风范也不错,”冷弥浅轻轻扫过院子的某处,嘴角轻掀,“。。。。。。。。。。。欸,话说你要去吗?”
“我?”李墨顿了一下,突然苦笑了笑,点了点头。
“。。。。。。。。。。。我自然也要跟着去的。这些日子我也算是想明白了,父亲疼我所以将我安置在老家远离嫡系斗争,但我若是一直都这般没用,父亲就算百年归老也不得瞑目,所以这次年中祭我一定要参加,我不指望能平步青云,但至少我要护住自己安危,让我父亲不再担心。”
“。。。。。本来。。本来我是打定了主意要请冷弟你陪我去年中祭的,但没想出了杨二公子那件事。。。。。。。。。。。。”
李墨正说的断断续续,突然察觉自己肩头抚上了一只手,顿时惊住望去,正好对上一双笑盈盈清澈的眼,一时怔的连话都忘了说。
“难得你想明白了你的处境,这有什么难,不就是年中祭嘛,我陪你就是!”
年中祭。
皇庭猎场,煦日高照,万里无云。
皇室风姿,名仕大家聚集,祈福天下。
一眼望去,重峦叠嶂,墨绿一片,郁郁葱葱。
远处连绵的山脉映出一片浓绿,让人看的心神嗟叹。
深吸一口气,冷弥浅遥望着猎场里的装扮,心里除了感叹,也只有感叹。
不愧是皇家御用的猎场,这一望无际葱郁的密林,还有远处零散却又成形的小屋,恐怕也只有天子出巡才会有这么大的阵仗。
回过头,看着马背上略显的有些局促的李墨,冷弥浅忍不住好笑,“。。。。。。我说呆子,好歹你也是丞相的儿子,出身大贵之家,按理说应该德智体美劳全都拔尖啊,怎么现在连骑个马都骑成这副模样了?”
李墨闻言神色有些尴尬,想坐直了身子,但可惜身下马儿有些不安分,刚打直的背一个眨眼间又驼起来了,一双手紧紧的拽着身下的马鞍绳索脸色苍白,声音磕磕绊绊,“。。。。。我是个文人,不会骑马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会骑马没什么奇怪,不过你这副模样想去给别人留下好印象恐怕比登天还难啊!”冷弥浅一脸无力的叹着气。
“我这几日都在练着,只是没想这里的山路尤为难走。还好这年中祭不止一天,我再练练,说不定明天就顺畅了。”李墨死鸭子嘴犟。
“你……确……定?”某人的眼里全是怀疑。
“那是!不就骑个马嘛,你看我现在不也骑的很好?你放心,我有自知之明,那些什么狩猎啊比赛啊,我是沾不上边儿了,我就想慢慢骑着马装装样子。”
冷弥浅闻言不禁好笑,“。。。。。。。。。。。算你有自知之明。”
“不过冷弟,你骑马骑的真是好,你看这么泥泞的小道你还骑的这么潇洒,真是羡慕死我了。”
“呵,那是自然,好歹我也是周游过各地的人,骑马算什么?”
“那我以后也。。。。。。。。。。。”李墨正想附和,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小跑的声音,赶忙回头望去,正巧看到来人朝他们的方向过来,顿时脸色变了变。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我们特地挑的僻静小道,这都跟了过来,冷弟,你小心点。”李墨凑到冷弥浅身边小声的嚼着耳根子,面色不善。
自从冷洛诗词的事曝光后,李墨便对明若寒存了好几分戒备。
也从那之后,明若寒便经常请冷洛小聚,但都被冷洛各种礼貌拒绝。
没想到这人到现在都还不死心,竟然还一路随了过来。
冷弥浅不语,只是嘴角浅浅一勾。
来人正是明若寒,长长的黑发高高竖起,略显病态的白皙肌肤在墨绿的丛林中显得尤为瞩目,特别是那双柔和清澈的眼,像是能看透人心般剔透无比。
马背上的明若寒身着青蓝色绸袍,披着薄薄的狐裘披风,脚下皮靴藏青。
那身下雪白的马驹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