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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嫂子可就要教训你了!”
她从大婚到现在,一直是笑眯眯的,从来没有对谁疾言厉色过。最多,不过是在顶撞了白老太太后捂着脸哭一哭,叫越洹心疼罢了。此时沉下脸了,哪怕年纪尚小,却已经带了许多的气势。越兰张着嘴,竟然就真的不敢出声了。
如意淡淡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老太太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也不等白老太太点头,就扬长而去。
白老太太看着她的背影,恨恨地一拍桌子,“真是个天生的反骨!”
二太太捏着帕子擦了擦鼻翼,“老太太说话也凭着良心吧。本是件好事,非要搞出这许多的不美。嘉儿,我们也回去,还得给你预备进宫的衣裳首饰呢。”
“你敢走!”如意白老太太惹不起,那丫头诰命比她还要高些,又有越洹那个杀胚撑腰,可二太太不过是个三品诰命,难道她做婆婆的也不能说了?
就死死逼视着二太太,“你只说,四丫头的事情,你管还是不管!”
“您这话真是叫我为难了。”二太太一摊手,“人家没请她,难道也叫她大着脸就跟着去?只怕到了宫门口,就得被赶回来呀!”
“那三丫头就也别去!”
白老太太怒极,口不择言,“论其身份,她还不如四丫头!”
饶是越嘉性子再好,听了这话,也不禁气得浑身发抖了。
一旁的越兰还带着泪花儿,得意道:“就是!祖母说的对,论起来,二伯父就算官做得大,可还是庶出”
“是什么!”越嘉大怒,霍然起身,想都没有想,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甩在了越兰的脸上,指着捂脸震惊的越兰厉声道,“你敢辱我父亲!”
她从未因父亲的出身而妄自菲薄后。在越嘉心里,父亲是个很有能为的人,老太太并不是个大度的嫡母,她的父亲从这样的嫡母手下讨生活,到后来的青云直上,要付出多少的汗水吃了多少的苦呢?越嘉对于自己的父亲,是敬重且崇拜的。
当白老太太一口一个嫡出的时候,越嘉已经很是愤怒。但是碍于那是长辈,她不能也不敢说什么。可是越兰她凭什么也来嘲讽自己的父亲?
温婉的小姑娘越嘉再也忍耐不住,一个耳光叫越兰闭了嘴。
越兰不过是瞬间的怔忡,回过神来就朝着越嘉扑了过来,嘴里哭喊着:“你敢打我?你打得起我吗?”
两个人随即就扭打到了一起。
一个愤怒,一个委屈,都在气头上,一时之间,荣华轩里哭声叫声交杂在一起。别说白老太太等人,就是那些个伺候的丫鬟,又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直到白老太太颤抖着一叠声喊:“反了反了,还不快去把她们分开!”
这才纷纷抢上前去,七手八脚地把两个姑娘分开了。
越兰脸上挨了一巴掌,后边又被越嘉扯着头发,这会儿面颊红肿一片,鬓发散乱,就连才上身的衣裳都被扯开了,说不出的狼狈。另一边的越嘉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虽然这小姑娘打斗时候也没忘了保护自己的脸,可是脖子上却被越兰挠了两把,雪白的脖颈上两道渗出血珠儿的伤口分外狰狞。
越嘉疼的眼泪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昂着头狠狠看着越兰,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去。
三太太抱着越兰心疼不已,却忘了完全是因为越兰先行挑衅才惹恼了越嘉的。看着女儿又红又肿的脸蛋,素日里的娇艳可人哪里还有一丝踪影?她只觉得火气再也按捺不住,指着二太太冷笑:“好个二嫂子,竟是教导出这样的女儿,对着姐妹就动爪子了!看看我们兰儿的脸,就当真下得去手!这样心狠手辣的女儿也能养出来,二嫂子也该教教我!”
就是白老太太心疼越兰,也很是恼怒,连连拍着桌子骂越嘉,“这,这可真是反了!在我跟前,你怎么就敢动起手来了!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谁都不是傻子,传出去,人也要问一声,怎么好好的贞静小姐,就忽然变的泼辣了。”二太太面无表情道,仔细看了看越嘉的伤口,并不深,然而皮肉裂开,血珠儿一串。很显然,不管用什么药,几天后的安泰公主的宴请是去不了的。好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却被越兰几个人的嫉妒毁了去,二太太已然是怒极了。霍然转过头,“老太太,如今您满意了?明明是嘉儿伤的更重,您却还是要偏心吗?”
“嘉儿就算与你没有血缘关系,可十几年的祖母叫下来,就半点没有捂热了您的心吗?”二太太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紧紧拉着越嘉的,努力平复心情,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要扑上去把白老太太和三太太那两张脸撕个稀烂。
“这回,真的是趁了你们的愿了,嘉儿这样是不可能进宫的了。老太太,您满意了吗?三太太,你满意了吗?”
越嘉轻声地啜泣了一声,又赶紧擦了眼泪。
“嘉儿,我们走。”二太太平静地拉着越嘉要离开。
“站住,快拦住她们!”白老太太被二太太一句一句问到了脸上,方才反应过来,连忙就喊着,指挥着丫头们,“去把二太太和三姑娘拦下来!”
就这么叫她们从荣华轩出去,传出去,外人可都得说她这个做长辈的不慈了!
第九十三章庆国公中毒()
二太太一把就挥开了上前来想要拉着自己的两个丫鬟,回头怒视白老太太,“怎么,老太太还要软禁我们母女不成吗?”
这话说的就太严重了,白老太太哪怕气得心疼肝儿疼,也不能应了这个,连忙就颤巍巍地辩解:“你说这话是要戳我的心哪!我看着俩丫头”
话还没说完,二太太已经冷笑着转身就走。手里,紧紧牵着黯然不语的越嘉。
如意先行回了长青园,并不知道自己走后,荣华轩里一场大战,两个小姐已经打了起来。等知道的时候,不禁目瞪口呆。
这都哪儿跟哪儿的事儿啊!
心里头虽然这么想着,还是问明了越嘉越兰的伤势,赶着叫锦儿寻了些上好的珍珠粉出来,和自己一同往冬晴园去看越嘉。
冬晴园里,二太太正心疼地拿着湿帕子给越嘉擦拭伤处,越嘉疼的眼泪汪汪,却还是强忍着不出半点儿声音。
见如意到来,二太太眼圈也红了,咬牙骂道,“这些人,再没有一天安生的!如今嘉儿被伤成了这样,安泰公主的寿宴,定是去不得了。”
如意过去一看,可不是么。越嘉雪白纤细的脖颈上两道很是狰狞的血口子,这会儿外边血迹被擦去,更显得皮肉触目惊心。一时半会的,肯定是好不了的。
“二婶请了太医没有?可别留下伤疤。”如意就担心地说道,“我带了些珍珠粉来,给三妹妹敷上。”
“才叫人去请太医了。”二太太放下手里的湿巾,叫丫鬟收拾了下去,见如意脸上有些愧色,略一沉吟,便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只叹道,“这很不与你相干,你做什么这副表情?”
如意坐在一旁,“话是这么说,到底是这帖子惹来的事儿。”
“那几个见过什么?四丫头从小就是个抓尖抢上的性子,如何就能看着嘉儿跟着你进宫去认识公主?”二太太心下清楚得很,说到底,不患寡而患不均。虽然说白老太太三太太嫉妒的嘴脸都太过难看,然而若是换过来,越兰能够进宫与公主贺寿,而她的越嘉却是只能窝在府里干看着,她的心里大约也不会平衡的。
可话又说回来,难道这就是她嘉儿的错了?
听听白老太太说的什么话?要么都去要么就都别去?
但凡聪明些的就该知道,这样的机会别人求也求不来,便是越兰嫉妒了,也不该去坏了越嘉进宫的机会。
难道越嘉就不是国公府的女孩儿?她进宫去,与公主相处好了,难道就不是国公府的脸面吗?
再悲愤也没有用,二太太只能咬牙把白老太太她们恨到了骨子里,却终究为女儿感到委屈。
伸手就点了点越嘉的额头,没好气地斥道:“越兰的嘴你不是不知道,何苦跟她一般见识?”
没的失了自己千金小姐的体统。
越嘉倒是没有感到特别的沮丧,相反,温婉的脸上还有几分轻松,“难道我就听她跟老太太一样,出言侮辱我父亲吗?”
她一扬拳头,“父亲既有才名,又是能臣,岂是她一个晚辈能数说的?下回她再敢说,我就还揍她!”
小姑娘对着如意调皮一笑,“大嫂你没看见,我照着她的脸上捶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