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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这么两个丫头在身边,白老太太当然不是留给自己儿子的。原本她的打算,是二老爷和越洹一人塞一个。
当然,这跟她的慈爱之心可是没半个铜板的干系。她图的无非就是个痛快,两个瘦马娇娆生姿的,一个比一个弱质纤纤,等到哪天被越二和越洹收用了,等他们知道自己的女人竟然是个一双手臂千人枕的瘦马,那得有多憋屈?
越洹就不必说了,趾高气扬的郡主儿媳妇生的,小时候还被带进宫里养了几年。到现下功成名就了,压根儿就没把她这个祖母放在眼里。至于越二,从前也就罢了,容他一个庶子活着长大成人,还娶妻生子,已经是她白老太太最大的的宽容了。
偏生,这个庶子如今还混得风生水起,眼瞅着就要升迁了。这如何能叫她心里舒坦了呢?尤其对比了一下她的幼子,明明该是老三更出色才是,怎么反倒庶出的出尽了风头呢?白老太太十分的不服气。
横竖一句话,俩瘦马,就是给那两个不听话的儿孙预备的。
还是她把人牙子叫到了跟前,亲自吩咐的。
她万万没想到啊,春柳看着聪明,谁知是个蠢蛋。就一口咬定是她身边的丫头,被越二给收用了,难道还能有人怀疑别的吗?
把老底儿都掀了,可真真是要坑了她老太太哪!
“怎么就能闹到了衙门里去呢?”白老太太老泪纵横,“胳膊肘折了还往袖子里藏呢,你们,你们可真是半点没把咱们国公府的脸面当回事啊!”
越说越伤心,不禁就想起了长子的好处来,拍了一下大腿哭道,“若是老大在,断然不会允许你们这样做!”
“若是大哥在京城里,也断然不会发生这种事。”
二老爷温和地说。
靖国公是个什么样的人,作为一起长大的他,最是了解不过。看重面子声名,从来都是把国公府的前途看得比什么都重。就老太太干的这种事,靖国公还真是不会同意。
“你!”白老太太一噎,心里被堵得几乎要喷火,“不行,不管怎么说,这是府里自己的事情,不许扬到外头去!你去,把那丫头从应天府给我带回来!”
“那可是不大容易了。”沉默了许久的二太太终于开口了,晚上了,她已经卸去了妆容,素面朝天,却是别有一番风姿,“老太太您可能不知道,这进了应天府,又查出了破绽,便是已经备了案。那是朝廷正经的衙门,哪儿是咱们说能提人就能提人的呢?若都这么着,还要那衙门做什么?且这丫头背后是什么人还没有查问出来呢,万一真是个包藏祸心的,不止往咱们家里送了人,可又怎么好呢?自然是要查探个明白的。若大哥在家里,这去应天府提人的事儿不难。可二老爷”
她保养很好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怕是没这个体面哪。”
眼看着白老太太还要再拍桌子说话,二太太忙又补充了一句,“要不,我明日回娘家,求了我父亲兄长出面?”
白老太太当时就是一僵,连呼吸声都粗重了起来。
如意在一旁瞧着,却也弄不明白白老太太这是气的还是吓的。
看来,这里头有故事呀。
如意心里头暗暗记下,打算回去好好问问越洹。
“不必麻烦亲家了。”白老太太情知这回又叫二房这夫妻俩搪塞了过去。不但搪塞了过去,还把春柳送到了应天府,等于是隔空给了她一个耳光。偏偏,还都做出一副温顺周全的模样来!简直是虚伪至极!
“一个丫鬟,也并不是什么大事。既是关在了应天府,就先关着吧。”白老太太疲倦地摆摆手,脸色瞬间苍老了许多,“时候不早了,你们先回去歇着吧。老三家的留下。”
二太太对如意招招手,“叫老太太早点儿歇着,咱们顺路一起回去。”
如意噗嗤就笑了,长青园和冬晴园在国公府对角线上,哪里就顺路了。也不是,出荣华轩这几步是顺路的。
柔柔地应了,二老爷与越洹并肩走在前边,如意扶着二太太跟在后边。还走到了荣华轩的门口,就听见里头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越兰的尖叫随即响起。
二太太与如意对视了一眼,都有点儿幸灾乐祸。二太太甚至还在如意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活该。”
若说她对白老太太是着实厌恶,对三太太那就是要加一个更字了。
三太太这个人吧,小精明有,大智慧无,一双眼睛就只盯着眼前的三寸,只要有好处就要凑上去。靖国公出京这几年,郡主这个正经的当家主母又分府别居了,三太太管着内院的事儿,简直是张狂得不行,就好像整个儿国公府都成了她的。
按说,如意都进了门,她才是正经的长房长媳,三太太若是知趣,就该把这当家的权利交还给如意才是。
可三太太呢,一边羡慕着如意的诰命,一边眼红着如意的十里红妆,一边又想着沾点儿人家好处,偏偏就不舍得把该是人家的东西还回去。二太太很是看不上她这一点,合着把天下的人都当成了傻子呢?
她早就猜着了,三太太过半晌回荣华轩,必然不敢对老太太说起她将人往衙门里送的事儿。毕竟吧,老太太糊涂起来是六亲不认的,当时要是发火,三太太首当其中。
所以这晚上她和二老爷突然就揭了真相,一方面固然是要吓吓白老太太,另一方面,也是想看三太太这个狗腿子出丑。
果不其然,她们还没走远呢,里头三太太就被发作了。
二太太想的不错,屋子里头,白老太太顺手抓起砸出去的细瓷茶盏差点儿就砸到了三太太的头上。要不是她闪得快,这会儿只怕已经见了红。
饶是如此,那洒出来的茶水还是淋了她一身,连带着旁边的越兰也没能幸免,一身儿杏红色锦纱裙子被淋得湿透了,忍不住就尖叫了起来。
“母亲!”三太太觉得挺冤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不敢跟二房发作,对着自己就要动手?
“你,你过了午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白老太太气喘吁吁,白芙儿乖巧地坐在一边替她揉心口。
“三舅母一天到晚多少的事情呢,一时忘了也是有的。”白芙儿柔声道,“老祖宗可别生气,叫亲者痛仇者快呢。”
白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深吸一口气,先夸白芙儿,“好孩子,还是你贴心。”
又喝问三太太,“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太太蒙了,“什么怎么回事?”
“春柳!”
“她啊,我奉了您的话把她送了过去,谁知道这丫头白长了一张聪明的脸,半点儿本事也没有呢。您是没看见,二嫂不过一拍桌子一瞪眼,这丫头就吓得语无伦次了。前言不搭后语的,就是谁听了,也得起疑呀。二嫂就直接命人把她打了一通,送衙门了。”
白老太太狠狠拍着身下的床,“你怎么不早说!”
她但凡早知道,说什么也不能叫二房把春柳送到衙门啊!
先前三太太就只告诉她说春柳被打了一通,白老太太半分没在意。哪家的正室看姨娘通房不顺眼,大一通骂一顿不是很常见?因此白老太太就没在意,谁知道还有这么大个惊喜在等着自己哪!
三老爷在旁边听着,总算是明白了过来,“母亲,这春柳”
“呸!什么春柳,别胡乱叫,脏了你的嘴!”
白老太太骂道。
三老爷:“”
老娘是没法理喻了!
第六十三章好主意还是馊主意()
要说越三老爷这个人吧,除了风流好色外,倒是也没什么别的恶行。且人家还讲究个风度,凡事欢好女子,都还要个你情我愿。就他的后院里,妻妾通房,比靖国公和二老爷的加起来还要多。
越三倒是不觉得瘦马出身的春柳姑娘就肮脏到不能提了,毕竟如今他三老爷的真爱也是楼子里头出来的湥з亩ǹ摹D切┡右彩巧聿挥杉旱目闪瞬皇牵�
这女子,何苦如此为难女子啊?
深深觉得这世间人多刻薄,竟容不下那等可怜的柔弱女子。三老爷叹息一声,没顶撞白老太太,坐在一旁老神在在,心思却早就飞到了外室那里。
这边儿白老太太也不顾的越兰还在,指着三太太便是一通数落。三太太委屈得不行,又觉得老太太当着人不给自己体面,心里边儿更是窝火。偏生,白芙儿一面替老太太揉着心口,一面还要卖弄一下自己的聪慧与善解人意,只劝道,“老祖宗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