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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主人!”
藏刀心里十分感激楚若安的理解和原谅,也总算了解了为何楼主说她与众不同。
寒冽撇了眼桌上的菜色,复又斜睨萧风一眼,冷冷道:“你无回堂的菜色真是太差了,本座一点食欲都没有。”
萧风懒得理会他,将最后一块红烧肉夹给楚若安,不咸不淡道:“楼主近日操劳事务,劳心劳神,萧风已经熬了一副味甘性温的汤药,既能治疗楼主的心烦,也能调理您的食欲不振。”
寒冽眼角微微上扬,屈指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不答反问:“萧堂主,大漠付先生对你的医术和为人连连称赞,本座考虑你还是去大漠多陪付先生几日的好。”
闻言,萧风立刻耷拉着肩膀,将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红烧鲤鱼奉至寒冽面前,顿时堆着满脸笑容,道:“楼主英明神武,对属下呵护备至,简直就是属下的再生父母……”
“噗!”
楚若安听到这儿,很不客气地喷了茶水,而且望着面前十分恶搞的两人咳嗽不已,藏刀匆忙上前用内力帮她顺气:“师兄,你们……”
对于萧风与寒冽,楚若安一直摸不清他们之间的关系,起初萧风对寒冽毕恭毕敬,而后寒冽不惜冒险亲自去雍肃王府带走萧风,而今两人又这般……难不成,真如她所想,这两个男人是……
发觉楚若安的目光越来越充满怀疑,寒冽倒不屑于解释,可是萧风却不想自己的一世英名毁在这里,于是便解释道:“师妹你想歪了。我与楼主是有过生死患难的交情,也是这么多年彼此唯一的陪伴,所以人前我尊他为楼主,人后便时常开玩笑罢了。”
“原来如此。”楚若安顿时放心不少,“我很羡慕你们,不管生死富贵身边都始终有人不离不弃的陪着自己。”
萧风闻言,想到楚若安目前的情况,心里十分不安。
而寒冽似乎能够看穿萧风的心意,他当下便开口,极为严肃道:“本座接到消息,飞刀门二当家段平近几日便会到达京城,有人买了他的性命,本座打算将此事交给楚若安去办,你可能顺利完成?”
寒冽望向楚若安,目光里带着潋滟柔光,令楚若安有片刻沉陷。
“不行!她的伤还没好,何况上次的事情差一点将她送上断头台去!”萧风并不赞成寒冽的意思,甚至有些抱怨寒冽不将楚若安的实际情况放在心上。
“对于雍肃王府,也许整座点刹楼都不能置身事外,唯有让她为楼中立下功勋,本座才能号召大家一起出面。”寒冽耐心向萧风解释道,亦或者是解释给楚若安听。
闻言,萧风顿时语塞。
而楚若安却表现得十分高兴,她原以为自己离开雍肃王府将会是很久之后的事情,如今寒冽肯给她机会,自然是想要尽早带她脱离苦海,她当然开心不已。
“好,我答应。请楼主放心。”
寒冽欣慰地点点头,对于楚若安的能力,他已经充满信心。唯独对她的心软始终不能释怀,可也许这就是她不同于旁人的一点,也总是让他在鄙视之后又不免有些担忧。
只是,楚若安并不知道,寒冽数次出手相救,已是为她破例。
藏刀带着楚若安回京的时候,发觉整座繁华的京城变成了一座牢狱,四处是巡逻的卫兵,扰得家家不能安生。
十四远远看见藏刀时,连日来紧皱的双目终于舒展:“来人,快去通知王爷,就说王妃回来了!”
闻言,御林军各个都松了口气,他们已经许久不曾见过王爷发那么大的火了,若是真的找不到王妃,恐怕整个京城都要沦为炼狱火海了。而一向得意的沈琥却在看到楚若安时,目中升起一股火焰,咬牙道:“王妃真是福大命大。”
第62章:永无翻身之日()
十四立刻带人上前想要接过藏刀怀里的楚若安,却遭到了藏刀的拒绝,他斜睨十四一眼,冷冷道:“她背上有伤。”
“御医一直恭候在王府。”十四轻轻吩咐身后的卫兵推开,然后一路护送他们回府,路过沈琥身边时,楚若安朝他轻然一笑,后者当即手握成拳。
雍肃王府就在眼前,可楚若安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策马而来的宇文彻,长眉紧锁,那般高大伟岸的身影总是要将她头顶的全部光线遮挡。
然后,让她活在暗无天日的世界里,永无翻身之日。
楚若安真得受够了被宇文彻掌控的日子,尤其是在无回堂与寒冽萧风待了两日之后,这种感觉越来越像毒蛇一般钻进她心里,明明痛得刻骨,却无法拔除。
她下意识将脸埋进藏刀的胸口,不去看宇文彻神色复杂的双眼,略带着疲倦道:“藏刀,带我回去,我累了。”
藏刀默然颔首,不过去路却被宇文彻生生挡住。他很生气,生气她足足消失了这么久才肯出现,他很愤怒,愤怒她受了伤却不肯回王府疗养,他很懊恼,懊恼她总是不断给他惹出许多的麻烦。
然而此刻,他所有的恼怒责骂都堵在喉咙里,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你难道没有什么话要和本王说吗?”
许久,他才带着淡淡的愠怒问了这么一句,令这个寒冷而美丽的冬日黄晕多了一份让众人难以置信的温柔。
藏刀不语,目光始终如猎鹰般紧紧盯着藏在暗处的暗卫,似乎仍在担心宇文彻会从他怀里抢走楚若安。
楚若安轻轻阖目,脑子里不断涌现着那日十二名杀手将她逼入困境的画面,还有寒冽的及时出现,与抱着她腰身的那双温暖大手,便觉得疲惫之余还有一丝丝暖意。
“多谢王爷惦记,楚若安还没有死,不过伤口还没好利索,请王爷允许妾身回房歇息。”
她依旧不肯看他,话中的疏离冷漠更甚从前,让宇文彻手握成拳,片刻之后才慢慢让路给藏刀回府。
雍肃王府因为沈惜言的离开和冯芷兰的养伤而变得死气沉沉,不过仆从们却省心省事了不少,因而他们对楚若安的态度也由从前的不屑一顾渐渐转化为恭敬。
凝晖园被芍药里里外外打扫得不染尘埃,好不容易将受伤的楚若安安顿好了,藏刀却被芍药揪着衣领拉出了房外进行训斥。
“你是怎么保护王妃的!居然让王妃受了那么重的伤,你难道不知道她背上的伤口才刚刚愈合吗?这下可好,雪上加霜,你简直……”芍药气得不轻,眼睛因为连日来的哭泣而泛着红肿,“你这个白痴!”
藏刀本就因为此事而自责不已,现在被芍药一个小丫头指着鼻子责骂,满肚子委屈无从诉说,只能忿然瞪着芍药,咬牙道:“还不是你非要让她去看什么灯会,否则怎么会给了别人可趁之机!”
“你还怪我!分明就是你的错!”
“你……”
两人红着脸彼此埋怨对方,却在此时听到屋里已经睡着的楚若安发出一阵轻咳,芍药便立刻回房照顾,而藏刀则转瞬消失不见。
眼看着楚若安的脸色十分苍白,芍药便越发觉得不安:“王妃,都是奴婢不好,非要缠着您去看什么灯会,否则也不会……”
楚若安轻笑着摇摇头:“他们有心要取我的命,逃得过这一次也逃不过下一回。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恩恩。”芍药忍不住替她将锦被往上掖了掖,然后借着沏茶的缘故转身抹了抹眼泪,亦是在这一刻,她才看到不知何时宇文彻已经走到了门前,“奴婢参见王爷!”
楚若安懒懒抬眸,对上宇文彻深沉而漆黑的双目,不自觉隐隐蹙眉。他不疾不徐走进里室,难得的在案几前静静落座,一身昂贵的绛紫色织锦长袍将他与生俱来的高傲冷漠衬得越发淋漓尽致,让人总是不由得生出畏惧和远离之感。
芍药泡了杯宇文彻最爱的碧螺春后,发觉气氛有些尴尬,便悄悄退了出去。
烛光模糊了彼此眼里的自己,她完美得如同仙子,仿佛是这世上的异数,让所有了解过她的男人都无法抗拒被吸引的命运。宇文彻轻啜一口茶水,启唇道:“本王已经查得很清楚,不过他们做事谨慎没有留下半点证据,所以……只要你说出口,本王自会替你讨回个公道。”
对于沈家,也许不止是皇帝忌惮,就连宇文彻都深深明白沈家的存在迟早都是他们宇文一族的大麻烦!
楚若安冷冷勾唇,目中泛着令人心痛的透澈之色,而让宇文彻觉得更加难以捉摸的是,经此一事她眉目间多了几许从容冷静,让那一副倾城之色再度覆上了让人着迷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