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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王妃了。”
“你不也是一宿未眠么。”楚若安抿唇轻笑,却见十四双颊一红猝然低了头下去,连芍药都忍不住轻笑出声,越发让他觉得尴尬不已。
“王妃,王爷的病情……”
说到这个,楚若安便隐隐觉得有些头痛:“我原以为他至少会有亲近的太医或者大夫,如今我只身一人实在没有多大的把握。”
十四闻言,忽而挑眉说道:“王妃出身药王谷,医术定然卓绝。”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个好帮手。”楚若安想起上次萧风乔装进府来看望自己,便觉得心头一暖,“我收拾一番出去一趟。”
“属下派人保护您……”
“不必了。这世上除了你们王爷,没那么多想我死的人。”楚若安笑得分外阳光,十四越发不敢太靠近了。
“只是您要出去,王爷的病情……”
“哎。”
楚若安听他这么一讲,好心情顷刻被泼了冷水,她看了看芍药又看了看面前恭谨之极的十四,颇为失望的发现,自己是不是也该发展两个心腹扩张扩张个人实力呢?
最后,楚若安亲笔写了份书信派人亲自去宝庆堂请萧风过来,自己则留在凝香园照看宇文彻。
“王妃,王爷又烧起来了。”芍药急得满头大汗来找楚若安,后者一杯茶水都还没下肚。
“你派个人来告诉我就好了,干嘛自己过来?”
楚若安换了身干净的素衣,匆匆将一头长发用玉簪束起,抱了几本医书就往凝香园走去,芍药擦了擦额头的细汗,颇为埋怨道:“他们都不肯进里室去伺候。还有沈侧妃和冯芷兰,往日都巴巴得想要抱着王爷不放,如今却连个人影都见不着,真是可气!”
楚若安冷冷勾唇一笑:“此事来得蹊跷,等宇文彻病好之后必然要查个水落石出。”
“您是怀疑有人故意要害王爷?”芍药觉得太不可思议,同时又觉得此人实在歹毒,竟然用鼠毒这么残忍的手段。
“好了,别乱说。沈惜言和冯芷兰都不是省油的灯,切莫再招惹她们生事。”
“哦,奴婢知道了。”
一进凝香园的大门,便觉得死气沉沉,昔日繁华热闹的院子竟恍惚在一夜间变得萧条不堪。
艾叶熏得很重,宇文彻烧得迷迷糊糊,有些记忆深处的往事都再度浮现在脑海,当他看到楚若安担忧不已的神情时,竟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然后咬牙道:“别以为本王病了就不能拿你怎样……你休想离开王府!”
楚若安懒得理他,因为他浑身烫得厉害,于是当下吩咐芍药:“快,拿烈酒过来!我得赶紧给他降温,要是烧坏脑袋就麻烦了。”
“你……咳咳。”
宇文彻听到烧坏脑袋这个词的时候被气得不轻,可看着她忙进忙出的模样,又诧然觉得时光分外静好。
“什么!您让奴婢给王爷擦、擦身?”
芍药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楚若安将帕子在酒坛里浸湿递过去,还用一副嫌弃的表情瞥了眼同样震惊的宇文彻:“要赶紧给他降温,酒精擦身这种物理办法很科学。”
“可、可是……”芍药听不懂她口中所谓的科学又是什么,只愁眉不展道,“没有王爷吩咐,奴婢们都不可以随便靠近……您是王爷的妻子,这种事情应该您自己做。”
“我不是!”楚若安气急败坏否认这个让她吃不好睡不好的事实,结果却惹得宇文彻恼羞成怒。
“滚!在本王……没反悔前滚出去!”
饶是在重病中,他的口吻仍然让人觉得十分冰冷无情,刹那吓得芍药伏首跪地,而楚若安也不免有些胆寒。
“你以为我楚若安很闲吗?!”
言毕,楚若安转身就要回凝香园,然而却听见宇文彻不断地咳嗽,甚至连呼吸都变得非常急促。
“王爷……伤口处出血了!”芍药被这忽然而至的症状吓到,楚若安回头看到在宇文彻坚实的心口处曾有一道被她用簪子刺伤的伤口,此刻那地方竟不断涌出温热的鲜血。
楚若安心知他的鼠疫已经恶化,顿时将芍药推开,自己却进入屏风后面,一边用帕子替他降温,一边吩咐芍药:“别让任何人再靠近,王爷脱下来的衣服立刻焚毁。还有,拿我昨晚写的两个药方去熬药,快!”
“嗯,奴婢这就去!”
楚若安顾不得再和宇文彻拌嘴,不停得用沾了烈酒的帕子给他浑身降温,反复几次后,她发觉他竟然起了变化。那一刹,她如羞涩的闺阁女子般从脸颊到耳根觉得滚烫,然后立刻将脸侧开,结果却对上了他戏谑的笑容。
“你……无耻!”楚若安低骂一句,发现宇文彻根本没有要回避这个尴尬问题的意思,反而觉得一切都理所当然的很。
第34章:觊觎本王的女人!()
他苍白着脸,嘴唇因为干裂而起皮,却丝毫不影响他俊美无铸的五官:“本王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
楚若安一怔,仰首挺胸道:“我连鼠疫都不怕,会怕你这个?可笑。”
“那你握着它。”
宇文彻眸光骤然变得隐晦深沉,眼底涌动着狂热而炽烈的情欲色彩,楚若安挑眉:“再说下去,当心妾身让王爷抱憾终身。”
后四个字的尾音被她幽幽拖长,宇文彻嘴角微微一抽:“本王从未见过如此帮人退烧的,楚若安你的胆子越发大了。”
“托王爷鸿福,妾身胆量渐长。”
她手里的动作不停,嘴上也不肯罢休,不知不觉竟是这许多天来他与她相处最为融洽的时刻。
“王妃,萧大夫到了。”
楚若安神色一亮,立刻将宇文彻丢在一旁:“快请他进来。”
萧风为确保安全,依然带了副人皮面具,一进屋就看到床上一丝不挂的宇文彻,然后惊讶地望向楚若安,不可置信道:“你们……”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在用烈酒帮他降温。你来得正好,我昨晚试着写了两个药方你赶紧帮我看看行不行?”
楚若安一时心急,拉着萧风的手就走到书案前研究药方,浑然不觉宇文彻的眼光冷得要杀人。
萧风的目色在看到药方后变得十分凝重:“若安,这……这是鼠疫?!”
“嗯。今日是发病第二天,我担心控制不住的话就难办了。”
楚若安神色焦虑,抛却她和宇文彻之间的恩怨,站在医者的角度,她很难亲眼目睹一个鲜活的生命在痛苦中消逝。
“可他是宇文彻你,他对你……”
萧风话未说完,便看到楚若安淡淡一笑,眉目间充满令人难以置信的大度及温婉:“师兄,医者父母心。师父不也曾救治过周国一名将死的士兵吗?生死面前,一切都只是小事而已,而且救他性命与我所做的决定并没有什么冲突。”
“若安,你真得长大了。”萧风苦苦一笑,“是师兄自私了。”
“我知道你是真正关心我的。”
楚若安勾唇一笑,萧风似乎嗅到来自她身上的体现,顿时觉得有些面红心跳,只能将目光转移到手里的药方:“这算是控制鼠疫最有效的方子了,你要随时做好准备,这种病并非合你我二人之力就能够回天的。”
“我明白。可是师兄你得帮我想个法子控制他出血的问题。”
楚若安带萧风走到屏风后,只见宇文彻双眼紧紧盯着萧风不放,犹如利箭毒针,让萧风觉得浑身极不自在。
“素闻雍肃王冷酷无情,萧某自认从未得罪过王爷,何以初次见面就让王爷起了杀心?”萧风一边笑言一边为宇文彻诊脉,神情始终难以放松。
“就凭你觊觎本王的女人。”
一字一句带着病意的孱弱,却如泰山般压在萧风头顶,重得人喘不过气来:“哈哈哈,王爷若真在乎若安的话,她也不至于三番四次差点丢了性命。”
若安?
他竟唤得这么亲昵!若非此刻不宜动用内力加速鼠毒融进血液速度的话,宇文彻发誓一定将这个叫萧风的男人拖出去喂狼!
萧风取出银针,望着楚若安道:“我先以银针拦住毒液进入血液的速度,不过只能保他半日功夫,若烧还不退,或者药物不能控制的话,为兄亦无能为力。”
闻言,楚若安看到宇文彻森冷的眸底闪过一道血淋淋得倔强与不服,似乎在他眼里,万事万物都不过是他兴之所至的一件玩物,他就是要主宰世界的王者,绝对不能够被任何人或事所决定。
“若本王活不过今晚,你们俩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