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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手抚琴的美人儿停止抚琴,笑嘻嘻得道:“原来阿瑾未睡着啊!哈哈哈!”
这美人便是夏莎,她将膝上的琴置于一旁,站起身来,走向一旁的杏树,纤长的玉手随意搅着花蕊,笑问道:“阿瑾,你说,安尘会不会来?”
难得讨来的这半日闲,北唐瑾又重新阖上眸子,继续晒太阳,侧过身去,背对着夏莎。
“他一定会来的,你在这里,他一定会来!”不等北唐瑾答话,夏莎自言自语得自问自答了。
北唐瑾半睁着眼睛,任阳光洒在脸上,心里想着夏莎在大都买了一座园子,竟美美的住下了,不仅如此,这个人还挖地道到了北唐府还有齐国公府,而且,不止一条地道。这样一来,这个人没事就招人烦,不过更倒霉的是花涧月,被夏莎监视不说,更是被夏莎变着花样折腾,今日夏莎更是为了将花涧月引来将她叫到这里来了。
还好,这个人倒是懂得知恩图报,为她抚琴安眠,倒是很不错的享受。
虽然末尾还是扰了她的清梦。
就在北唐瑾思索的片刻,远处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夏莎立即哈哈一笑,道:“人来了,人来了,夏风,快去开门!”
夏风闻言,一阵风似得去开门,还没等她看清来人,那红色的身影便闯了进来,直奔杏花园,夏莎就倚在一颗红艳的杏树前,歪着头瞧着花涧月,笑道:“咦?安尘怎么来了,可真是贵客啊!夏风快去为安尘倒茶,不!拿酒来!”
夏风抿唇一笑,看着花涧月风度翩翩的身影一阵摇头,看来,这位国公爷又要倒霉了。
花涧月压根就不是找夏莎来的,他看都没看夏莎一眼,凤眸四处扫视,寻找他心上人的身影。
直到看到那摇床上青丝如瀑散落,白衣衣袂飘飘,神色和美的美人儿,面上才露出一阵欣喜之色。他一直往北唐府递帖子,可是一直没有她的回音,他一直派人盯着,终于得到她在这里的消息,于是,他便快马加鞭赶了过来。
她真的在这里,他当然开心,早就将不花好意的夏莎抛在脑后了。
“玉容,你果真在这里啊!”花涧月见到北唐瑾,却不知同她说些什么。
北唐瑾半阖着眸子,侧过头来,斜睨着花涧月,道:“是国公也来了。”她慢慢从摇床上坐下来,青丝也慢慢滑落在她的肩头,如一匹墨黑的绸缎,柔顺而华美。
花涧月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望着她,眼眸痴痴,压根没有听清北唐瑾说了什么。
这时候,夏莎走了过来,拍了拍花涧月的肩膀,递给花涧月一杯茶,道:“安尘风尘仆仆而来,先润润嗓子吧。”
花涧月想都没想,就喝了一大口。
夏莎望着花涧月仰着白腻的下巴,妩媚的脸容不怀好意得笑了起来。
一口茶入口,咽了一半,另一半“噗”一声吐了出来,凤眼猛然睁得老大,然后恶狠狠得瞪着夏莎,道:“这茶里面都是黄莲!莎公主真是不放过任何机会捉弄我啊!”
夏莎笑得花枝乱颤,细腰弯了,道:“这是苦茶,没放黄莲!”就是茶叶多放了点儿,所以,很苦,很苦。
花涧月气得咬牙切齿,这个人不是偷了他的随身巾帕,便是偷了他的贴身玉佩。大晚上吵得他不能睡觉,他恨不得将她赶出大都,可是他的确是拿她没有办法!他平生第一次这么忍耐一个人!
瞪了夏莎半天,花涧月冷哼一声,决定不再理会此人,转头去看他的心上人,只见北唐瑾一身雪色的袍子,坐于七弦琴旁,素手拨弄了两下。
“玉容,正是春日,咱们去城外看杏花儿吧!”花涧月几步走到北唐瑾面前,高兴得说道。
还没等北唐瑾接话,夏莎便笑道:“瞧我这满园子的杏花,还用得着去城外看吗?”
花涧月又恶狠狠得瞪了夏莎一眼,继续道:“玉容,去城外还能踏青,杨柳拂堤,春光正好啊!”
夏莎又抢话道:“此时是二月,草刚长出个嫩芽,还不能踏青,若说杨柳拂堤,那只是枯树枝,有什么看头?再说这春光啊,我这园子里的春光也不错啊,你瞧瞧,若不是你来,阿瑾便睡了一个美美的梦了,哎!都是你扰了她的好梦!”
花涧月朱红的唇瓣下,雪白的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恨不得将夏莎扔出去,这个人不拆他的台会死吗?
夏莎乐的自在,道:“安尘,你瞧瞧,你说了这么半天,阿瑾都没有回答你一个字,是根本就烦你的,你还在这里聒噪不止,啧啧啧,我若是阿瑾,定将你扔出墙外去!”
花涧月越发气恼,脑门儿上的青筋隐隐暴起,道:“若不是你在这里抢话,玉容能不同我说一句话么?”
夏莎耸耸肩,撇了撇樱唇,道:“你不若问她,我方才说的是不是她心中所想呢?”
花涧月一阵紧张,急忙问道:“玉容,你愿意同我去踏青么?”
北唐瑾摇摇头,道:“师姐说得对,此时踏青为时尚早,在园子里看看杏花倒是不错!”
花涧月一阵失落,原来玉容是真的不想去啊!
夏莎笑得极为得意,是气死人的贼笑。
花涧月不理夏莎,继续对北唐瑾道:“那么,玉容我为你弹起一曲可好?”
夏莎又抢话道:“若是安尘愿意扮成女子的模样跳舞的话,阿瑾会更开心!”
花涧月彻底被夏莎惹怒了,道:“莎公主,你真是太过分了!”
夏莎不以为然地笑道:“安尘若是不信,大可以问问阿瑾啊!”
花涧月果真将目光移向北唐瑾,问道:“玉容果真要看我扮成女子跳舞么?”
北唐瑾嘴角微微一勾,道:“春日一舞,杏花满头,倒是极美的景致。”
第189章 被罚思过()
花涧月睁着狭长的凤目不可置信的望着北唐瑾,又重复问道:“玉容莫不是同我开玩笑吧?”
夏莎抢话道:“阿瑾的意思都这么明显了,你没瞧见她笑了么?嘿嘿,安尘,你还是快去换衣裳吧,夏风,快为安尘梳妆,打扮得美美的。”
花涧月甩开夏莎伸过来的手,瞪着她。
北唐瑾微微含笑道:“国公爷不必勉强。”她说罢,慢慢垂眸,掩住眼中的笑意,她早就想看花涧月跳舞,这不正是一个好时机么?
花涧月有些愕然,愣了半晌,着实未料到北唐瑾真要他跳舞,不过若是北唐瑾能高兴,他扮成女子跳舞他也是愿意的,因而,在夏莎幸灾乐祸的眼光下,花涧月下定了决心,道:“既然玉容想看,那么我就献丑了!”
夏莎见花涧月的表情仿佛赴死一般,哈哈哈一笑,将花涧月推到里屋去梳妆。
北唐瑾嘴角一弯,素手拨弄着琴弦,一曲如晨光初升,霞光满天的的轻缓琴音响起,霎时间,清风起,摇落了一树的杏花如雨。
夏莎满面堆笑,望着北唐瑾低首认真的表情,妖媚的脸容灿然一笑便随着琴音跳起舞来。
北唐瑾抬眸望着杏花雨中旋转的红色身影,宛如从西方神地飞来的一只红色蝴蝶,翩跹忘尘。
青丝如瀑,墨发飞扬,裙摆乍起,宛如惊鸿,北唐瑾的神色越发柔和起来。
虽然说她这位师姐总是遭人厌烦,可是这悟性可是一等一的好,说起来,她倒是极为了解她的一个人,若不是她天生如此难以捉摸,或许,他们会是很好的知己。
就如同,她此时能听懂她随意弹出来的琴声,她明白她的心境。
只可惜,他们一直在斗,即便是在一张床上睡过觉,用过同一碗羹汤,也从未间断过斗争。想到这里,北唐瑾又有些怅然。
就在这个时候,从外面走来一名灰衣侍卫,脚步不急不缓,可是,北唐瑾仍能听出,此人定是有要事,因此,既然已经分了心,再弹下去也没有什么趣味了,便停了下来。
夏莎见了那灰衣侍卫,面容明显有不悦之色,那灰衣侍卫面色一白,知道他来的不是时候,但是很快禀报道:“公主,刚得到的消息,大皇子因为一翰林院的编修求情被大夏皇帝责罚闭门思过三月,不得出府半步!属下听闻皇帝十分震怒,不得让任何人求情,否者也同罚思过。”
夏莎立即一震,自言自语道:“不过是一个翰林院编修,也值得大皇子求情?还惹的皇帝震怒?凤英此人本就性格懦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夏莎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将目光移向北唐瑾。
北唐瑾面色极为平静,目光正停在远处的一朵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