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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算是承认了!不过……”他的目光转到老头儿的身上,动作优雅得抚了抚身上的褶皱,低眸,抬首,为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却始终没有说出那个“不过”来。
他表情极为享受得喝着茶水,仿佛是忘记了自己方才说过的话。
“这茶水,真是不错。”嘴角滑过一丝轻笑,漫不经心的话语就从他的口中优雅吐出。
他总是喜欢捉弄人,老头儿最讨厌他这幅嘴脸,忍不住发火儿道:“不过什么?再不说,我毁了这壶茶!”
“啧啧啧,瞧你的脾气,这样可是容易上火的。”宽大的袖子高高抬起,袖口上繁复的祥云花纹精致而典雅,如同流苏般,慢慢展开,手指轻轻一动,就将整个茶壶夺了过来。
“你!”老头儿瞧着对方一脸得意的表情,越发生气,又让他得逞了!早知道会受他的气,应当好好习武!
瞧着满脸怒火的老头儿,紫衣男子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慢慢得站起身来,轻轻得整理了一下衣衫,也不再瞧老头儿,提着茶壶,头也不回得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
“不过什么,你到底说是不说!”怒瞪着暗黑的夜色,老头儿趴着窗户,朝着紫衣男子消失的方向大喊。
“不过么……就是留给你自己伤脑筋的,这就当做你将小木头白送人的回礼吧……”苍茫的夜色中传来懒懒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戏虐,却足将老头儿气得够呛。
紫衣男子漫步在夜色中,手中提着一只简陋的茶壶,可是他优雅的动作,从容的姿态,却感觉那茶壶也越发典雅起来。
他轻轻的笑着,口中喃喃道:“海东青换鹦鹉,真是一笔亏本儿的买卖,看来,北唐家这位小姐倒是有意思。”
“小姐,您这是做什么?”见北唐瑾将一块一块的小石头堆在鹦鹉的周围,苏桃狐疑得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没明白自家小姐这是在做什么。
“自然是要防范偷鸟贼了。”北唐瑾将小石头码好,又打量了一番,才站起身来。
苏桃总算是有些明白了,问道:“可是这么小的石子,也能摆阵法么?”她倒是见过在战场上摆阵法用的可以巨石,那才有杀伤力,眼见这么小的石子,一脚就踢飞了,能起到作用么?
“好了,你且回去睡吧。”北唐瑾面容倦怠,没有丝毫想要解释的意思。
苏桃狐疑得又打量了一番,终于退了出去。
在苏桃走后,北唐瑾也吹灭了灯火,和衣而睡。
待到半夜的时候,北唐瑾被一阵的响动惊醒,然后就看到有一缕白烟自雕花的窗口蔓延而来,她知道,那是迷人的烟气,于是暗自憋气,假意装睡。
不到片刻,门就悄悄开了一道缝,北唐瑾凭着耳力屏息静听,只听见那脚步声缓缓而来,她在心中数着,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人。一共来了五个人。
五个黑衣人脚步极轻,他们见重重的纱帐下,一抹白色的身影未动分毫,才逐渐放下了戒心,转而走向那悬在竹架子上的鹦鹉。
领头的人见鹦鹉一动不动,也中了他的迷香,不由得咧嘴一笑,心想,主子这么多日为了这只鹦鹉费劲了心神,想尽了办法,可是那个叫做阆仙的老头儿就是顽固不化,怎么也不肯交出鹦鹉,最后主子用了常用的方法,就是偷,结果那老头儿竟然将鹦鹉放到小竹屋,竹屋周围被毒气笼罩,他们就是长了翅膀也不能活着出来。可是,眼见要得不到心爱之物的时候,没想到这个顽固不化的阆仙老头儿竟把鹦鹉白送给了一名女子。
他听闻这名女子就是名震朝野的冷面将军,北唐瑾,因为极为受到皇帝的喜爱,被封为玉容将军。大都的茶楼,戏院都流传着这位冷面将军的故事,对于她如何英勇无敌讲得是活灵活现,令他这个从小练武的男子都十分敬佩。只是可惜,这位冷面将军也是一位风流将军。哎!到底是在边关长大的女人,粗鄙又不守妇道,是玉容将军又如何,这种女人,白给他都不要!
想到这里,领头的那人摇了摇头,回头瞟了一眼重帐下还是未动分毫的白色身影,一脸的鄙夷之色,什么玉容将军,英勇战神,不过是个下流的女人罢了!
他正得意得取下了鹦鹉,却倏然感觉周身一股凉气环绕,那速度极快,像是雪山中的寒风,刮得他脸部生疼。他迅速抽出手中的剑,将袭面而来的石子打落、劈飞,可是他发现,他愈是想要将这些石子打飞,或者劈碎,那石子袭击的速度和强度就越大。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仿佛是遇到人家事先设好的阵法了。
他后悔自己为何那么不小心,竟中了人家的圈套,怪不得,人家能那么安心得睡觉。
为了让那石子减轻速度和力道,他不得不用手指掩面,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或者是同其他的人说话,只是,他却如何也睁不开眼睛,他心想,今日恐怕要命丧在此地了!
听到了阵法启动的声响,北唐瑾才起身下床,掀开重重的帷帐,仔细打量着那还在外面打转的一个黑衣人。
那人一身的黑衣,蒙面,从脚到头顶都无法判断来人的身份,于是北唐瑾便将目光转到自己设的阵法上去,只见一圈一圈的沙石飞起,阵法周围的空气中都是沙石烟尘,辨不清方向。
很明显,来的五个人,有四个人被困住了,只是北唐瑾见此,却十分失望,她摇了摇头,仿佛是在叹息来人怎么这么不堪,竟连阵法都没看出来。
阵法外面的那黑衣人显得十分焦急,似乎是在想如何破解阵法,却怎么也不得其法,抓耳挠腮,来回踱步,十分不安。
第25章 摆了一道()
“你救不了他们,这是不死不终阵法,所以,除非这些人死,否则阵法是不会停的。”北唐瑾站在水蓝色的帷帐下,面容清冷得瞧着那黑衣人。
黑衣人闻言,心中一惊,猛然回头,瞧见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立在窗前,清幽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她的衣摆随风浮动,飘渺流动,宛如仙子。
她长发雪容,却是面如寒霜,极美又极冷。
黑衣人不由得屏住呼吸,几乎忘了动作,也忘了他此行的目的,轻纱浮动,月华倾泻,他的眼中没有其他,只有一名清冷如雪莲的女子,悠然而立。
“砰——”房门被一个大力推开,一个粉衣的女子挥剑迎面而来,这个时候,黑衣人才缓过神来,抽出长剑,同粉衣女子缠斗起来。
“小姐,您没事吧!”苏桃瞧着北唐瑾的方向喊了一声,见北唐瑾悠然而立,仿佛一点也不在意,目光停在她的身上。
“这个人交给你了。”北唐瑾交代了一声,便朝那阵法走去,她越过阵法的边界,取下鹦鹉,摸了摸鹦鹉的毛,十分怜惜,她轻轻得说道:“让你受苦了。”
只是那鹦鹉还是一动不动,仿佛是死了一般。
北唐瑾正寻思将鹦鹉挂在哪里,却听到远远而来的脚步声,从房顶传来,她不知道这是又一拨人还是同一拨人,只是不管来人是谁,她总要将他们打发走了。
那些人来得极快,北唐瑾回身的时候,一位黑衣人就倏地劈面而来,北唐瑾身上没有佩剑,闪身躲过。
她定下身形,扫了一周,就将来的人打量了一个遍,这次来的还是五个人,眼睛都盯着她手上的鹦鹉,显然都是为了鹦鹉而来。那五人同时也看了一眼屋中启动的阵法,一脸狐疑,只是片刻,又将目光移到北唐瑾的身上。
他们五人将北唐瑾围住,配合极好,三人攻击,两人抢夺,苏桃见此,不由得心中大惊,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这些人就是为了那只鹦鹉么?!
苏桃再也不顾与她缠斗的黑衣人,转而朝那五个人攻击而去,只是这五个人显然武功不弱,跟她不相上下,她不由得更加紧张起来。
由于苏桃的加入,那五人不能再如同当初那样配合,一时乱了起来,只是他们到底是人多,很快就配合好了,两个人攻击苏桃,四个人攻击北唐瑾。
北唐瑾眼见那个同苏桃打斗的黑衣男子也加入其中,又见他们穿的衣服皆是同样的面料,就连袖口上细微的做工都是一模一样,于是她判定,这些人来自一个人的指派。
只是到底是谁消息如此灵通呢?她不过是刚刚从老头儿那得到鹦鹉,而且是深夜到访,起码要等到明日一早消息才能传出去吧!
北唐瑾手上没有利器,只能防守,不能攻击,再加上来人配合得极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