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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散费?
苏婧觉得可笑,但她还是不大相信荣西决会这样说。
她转过身,直视比她高了足足一头的男人说道:“遣散费?”
他们是雇佣关系吗?为什么要说是遣散费?用这个词未免也太悲哀了一点。
“结婚当天我就已经告诉了你我娶你的原因,这场婚姻本就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现在这三年的雇佣费用我一次性给你,算是两清。”她面前高大而又英俊的男人直视她,一双深邃的黑眸仿佛能将人吸进去一般,说出的话冰冷无情,毫无温度。
“雇佣费用?”苏婧呢喃出声,募的她却笑了,“也是,我们本来就是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
她笑的让人疼惜,但荣西决却全然没有半点反应。
她一步步走向他,在他身旁的沙发里坐了下来,将那份合约拿在手中仔细的翻阅。
看到她正在仔细的翻阅离婚协议书,荣西决也松了口气坐了下来,“条约写的都很清楚,你还想要什么可以直接提出来,我在给你。”
感觉到他因为自己答应以后松了口气,苏婧唇角嘲弄的笑容更加深。
她没有答话,而是低下头把那几条给她财产的协议划掉,然后快速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遣散费就不用了,离婚协议书正式生效。”她笑着将那份协议推到他面前。
荣西决瞥了一眼被划掉的那几条财产分割,他眉梢微挑,完全没料到苏婧会什么都不要。
“你确定?”他不大相信的望着已经站起身的苏婧询问。
苏婧径直走到衣柜前,背对着他这才回答,“苏家还没有缺钱缺到这种地步,既然三年前我是心甘情愿的嫁给你,那么这笔遣散费我自然也是不会收的。”
如果她收了,那么他们之间的这三年不就真的成了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吗?
她不要,她宁愿放弃掉一切自我安慰的留一个三年夫妻情分而非雇佣关系。
荣西决坐在沙发里看着她收拾东西,没有在说什么。
她将柜子里的衣服都叠整齐了放进行李箱里,又把自己琐碎的一些小东西收好。
她的动作很慢,她故意这么慢,她还想要在这里多待一会儿。虽然这个房间几乎都是她一个人在住,但她住了三年了,从刚开始的不习惯到现在的喜欢,她对这里的一切都很舍不得。可即使她动作再怎么慢,也终究有收拾好的时候。
她拖着行李箱站起身,什么也没说甚至连看也不看他一眼便要转身离开。
“我送你吧。”一直等着她收拾的荣西决突然出声。
“不用了,坐车回家的钱我还是有的。”她故意说话讽刺他,每次她感到害怕的时候总是会竖起全身的刺来保护自己,可每次她也总会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苏婧拖着行李箱下楼,行李箱很大她一个人抬起来很吃力,下楼乒乒乓乓的声响将荣家的人吸引出来。
“小婧这么晚了去哪呢?”荣凌穿着居家服从楼梯上探出半个身子询问。
苏婧昂首看向荣西决的父亲,扬起笑容道:“荣叔叔您快休息吧,不早了。”
“小婧啊你怎么了?你这是要去哪?”她喊得那一声荣叔叔让荣凌感到震惊,他连忙追下楼但却被林陶然给拦住了。
苏婧继续抬着自己的行李往楼下走。
三年前刚嫁进荣家的时候,她锻炼了很多次才把一声“爸”喊出口。整个荣家她和荣西决的父亲荣凌算是关系要好一点的,现在突然改了口离开,她还是有许多的不舍得。
苏婧艰难的走下楼,拖着行李在一众佣人疑惑的注视下离开。
坐在房间里的荣西决把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但他面上却仍是没有半点动容。
原本就空的房间现在苏婧把她那些东西拿走了显得更是空落落的,望着偌大的房间荣西决却莫名的感到烦躁。
他原本以为苏婧会好一阵烦他,求他不要离婚,他为这事烦恼了许久,可谁成想她却是这么干脆。她这么干脆的一口答应,反而让他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奇怪,烦闷的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三年以来,他在这个房间待了不超过五个晚上。和苏婧更是没有发生任何性关系,他们甚至连见面都很少,但是为什么他现在没有觉得轻松,反而会想起新婚之夜他迫不得已和她一起睡在那张床上时的情形。为什么他会想起这三年里,苏婧在下班之余会赶到华庭别墅亲自为他打理房间。
荣西决越想越烦躁,但脑海里就是不断的有苏婧的身影闪过。
他急躁的站起身一脚踹在圆木桌上,可内心的那份悸动仍是没有消散。
苏婧回到苏家时已是深夜,整个苏家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已经睡下。
第3章:净身出户()
她轻手轻脚的拖着行李上楼,但奈何楼梯实在太多她干脆就把行李丢在楼梯旁,独自一人上了楼。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整个人都像泄了气的气球,完全没有半点力气。
她趴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脑海里不断闪现出这三年里在荣家生活的场景,更多的都是和荣西决有关。
小时候她被人推进水池,如果荣西决没有伸手救她的话,那么可能她也就不会喜欢上荣西决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她也就不会和荣西决结婚,那么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事。
可一切都只是如果,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更糟糕的是她现在还怀孕了。
想到怀孕,苏婧的唇畔掀起嘲讽的笑。
如果她当时拿孩子做筹码求荣西决不离婚的话,只怕他会立刻拖着她去医院把孩子给打掉。
她还没有傻到会认为,一个对她毫无感情的人会因为还未出世的孩子,就继续以夫妻的名义和她生活下去。
荣西决不是会那样做的人,她也不想低贱到拿孩子绑住他,那样的生活未免太悲哀。
苏婧一夜无眠,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她才半眯眸子浅睡了过去。
哐当——
清晨,她的房门被人突然推开,紧接着粗犷的男声在耳边响起:“你回来做什么?怎么带回来这么多行李?”
苏婧困得紧,根本不想睁开眼,她继续闭着眼睡觉回答父亲的问话,“恩,我和荣西决离婚了。”
苏远在愣了数秒钟之后,勃然大怒:“什么离婚了?怎么就离婚了?你给我滚起来说清楚!”
她身上的被子被苏远一把扯掉扔在了地上,感觉到凉意的苏婧立刻睁开眼睛看向来人。
“给我滚起来!我在楼下等你,马上给我下来!”苏远愤怒的大吼,说完也不等苏婧反应便下了楼,边走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不停。
苏婧叹了口气,她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她从床上爬起来,拿了一件薄外套披上后便下了楼。
父亲苏远,后妈林雅梨,还有同父异母的妹妹苏烟也都在场。
她还未走下楼梯,苏远就忍不住大骂了起来:“你说,你和荣西决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你们两个谁提出的离婚?”
苏婧只是低着头看路,还未来得及开口一旁的林雅梨就先出了声:“是啊,这之前也没有半点动静,怎么说离婚就离婚了?这也太突然了吧,突然的让人有些怀疑了。”
林雅梨的话让苏远也琢磨了起来,好一会儿后才开口,道:“是荣西决提出的离婚对不对?”他想到三年前荣西决来苏家提亲时,苏婧已经是迫不及待的求他让她嫁给她,那么苏婧就绝对不可能提出离婚,他看得出来女儿对荣西决的心思。
苏婧走下楼梯,站在一侧望着父亲这才回答,“是谁提出的离婚又有什么关系,反正现在已经是离了。”
苏婧望着父亲有些失望,她已经够伤心难过得了,为什么父亲不是先安慰她,反而是追问离婚的原因,这重要吗?对她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苏远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突然他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连忙询问,“那财产呢?你们的财产是怎么分割的?荣西决和你结婚的这三年里事业可是蒸蒸日上,只怕现在手里的资产比我苏家还要多上几倍!”
提到荣西决在这三年里的成绩苏远便眯起眸子沉思了起来,算他没看错人,当年荣西要娶苏婧时他就觉得这个人一定大有所为,没想到荣西决远比他想象的本领还要大,仅仅三年不但在A市扎紧了脚跟,还把荣氏集团做到了最大,分公司都在国外开了好几个。
苏婧压低了头不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