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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两性之间的关系,最早的单细胞生物没有两性问题,它们是自己分裂繁殖的。而且,繁殖的效能非常高,有的单细胞的微生物每20分钟就分裂一次,长大一倍。也就是说,过了72小时之后,就能演化到像地球那么大了。所以,对于单细胞生物来说,繁殖从来不是一个问题。
后来,出现了多细胞生物,比如鱼类,这时候已经出现了两性繁殖,约束性条件越来越多。但是,对鱼来讲还好,因为它们是体外繁殖,母鱼把鱼子一撒,公鱼在上面把精子一撒,就像摊煎饼一样,繁殖过程就结束了,然后就能生出好多小鱼。
第34章 这个世界会好吗?(4)()
但是,到了哺乳动物的时候,可想而知难度进一步提高了,因为小动物先要在妈妈的子宫里存活一段时间,出生之后也离不开父母,需要学习一些捕食技能才能够存活。而有一些濒临绝种的哺乳动物,对做爱根本没兴趣,大熊猫就是这样,互相之间兴致缺缺。
人类也是这样,人类的婚姻其实比动物要复杂得多。动物基本上看对了眼马上就可以开始繁殖进程,但是随着人类文明的进展,条件越来却越多。按说互联网时代,有世纪佳缘等各种各样的婚恋网站,又有搜索引擎,还有陌陌、微信,找到对象应该更简单才对。但是恰恰相反,现在打光棍的和嫁不掉的“剩女”反而越来越多了。所以,很多老人就纳闷了:“现在工具这么发达,自己家儿子怎么还找不着媳妇呢?”
这就是万物一系演化而来的总规律:依存条件越来越多了。我们看几百年前的人类,就拿中国来说,男耕女织,男的在外面挣钱,女的在家里持家,会洗衣服、会做饭就可以了,所以找到那个匹配度合适的相对来说还是比较简单的。
可是现在呢?整个人类对外界的依存条件越来越多,我们并不依存于家里的婆娘给我们做饭,因为可以订外卖,所以整个社会的协作体系越来越复杂。因此,我们再回家看到老婆,眼光就不大一样了,互相之间提的条件越来越多。颜值得高吧?得顺我的心意吧?还得有时间陪我吧?条件越来越多,导致现在两性关系越来越复杂。
很多人以为,有了互联网之后,人类的资源将会高效地匹配起来。表面上看是这样,但是因果关系颠倒了。不是因为有了互联网这个工具,所以匹配度才越来越高,而是因为匹配度越来越低,所以条件依存度越来越高,不得不发明了互联网这样的技术工具。
这两个理论放在我们一般人面前,总觉得太匪夷所思了,不能理解。尤其是,它居然说万物一系演化是走向衰亡的。要知道,我们人类可是一种靠希望活着的动物。
我还记得上大学的时候,第一次接触到所谓的热力学第二定律,就是熵增定律。就是说,整个宇宙是往那个确定性越来越少的地方去演化的,最后宇宙的结局是什么?热寂——每一个点的热量和质量分布都一模一样,生命现象当然再也不可能有了。人这种物种最后肯定是要灭亡的,整个宇宙将会是一片荒凉。
了解这个定律以后,我的心情好几天都不好:我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挣钱、养儿育女,还有什么意义呢?人是需要一个意义支撑的。
每当人类观察这个世界的尺度变大一点的时候,总会出现新的颠覆性的理论,总方向就是人在大自然中的地位一路下跌。
每当遇到这样的新理论,我们在情感上总是难以接受的。要不然,当年的布鲁诺也不至于因为坚持日心说而被烧死,达尔文后半辈子也不至于过得那么郁闷,有那么多人骂他。
王东岳先生提出来的这套理论,我们没有把握说全世界都会接受,但是至少它符合这个总方向——人在大自然中的地位会继续下跌。人不是猴子变得那么简单了,而是万物一系演化最终阶段最悲惨的宿命承担者。
如果仅仅因为它带来了一个坏消息,我们就在情感上排斥它,这不是一个聪明的态度,因为总有一些人的人生目标除了吃得香、穿得暖之外,还想在临死之前对世界的看法尽可能清澈一些。虽然我也深知宇宙是一个打不开的表壳,不可能得到最终的真理,但是能进一步是一步。
我们对世界到底应该抱什么态度?
我们对世界到底应该抱着悲观还是乐观的态度呢?
我以前讲过一个观点:眼下虽然有很多很多的问题,但是解决方法一定不是退回到原来,而是要接着往前走,推动技术发展,推动经济发展,为未来获得的新手段来解决眼下的问题。这跟物演通论中递弱代偿的原理说不正好相反了吗?这需要一个解释。
理性乐观派(我常提出的观点)的所有观点,就是人类通过分工协作,获得更多的技术、更多的经济繁荣,这个事实在物演通论这套体系里面是完全可以包容的。只不过,一旦我们跳到一个更高的维度,再来看这个发展过程,可能就会得出一个悲观的判断,所以悲观和乐观其实是两个维度的不同导致的。怎么理解这个维度?给大家举两个例子。
第一个例子是恐龙。恐龙在地球上活了1。6亿年,如果我们在这期间去观察恐龙,会做出悲观的判断还是乐观的判断?当然是乐观的判断,恐龙的发展是不可阻挡的,最后会成为地球霸主。但是,最后恐龙突然灭绝了,大概在几百万年的时间里突然就完蛋了,为什么?现在有很多猜想,什么小行星撞地球、食物中毒等,可能是一个复合性的原因。
因为恐龙的能力太强,对外的依存度太高,所以环境发生任何一点变化,就像我们中国人经常说的“屋漏偏逢连阴雨”“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最后可能是一个复合的原因,导致这个脆弱的系统一下子崩溃了。而跟恐龙同时代的蟑螂,看起来很弱小,但是存在度高得很,到今天还活得好好的。所以,到底应该乐观还是悲观,是两个维度的判断。
再给大家举一个例子,一个吸毒的瘾君子,对他来讲今天的好消息是什么?就是找到钱,买到今天的毒品。可是,如果换一个维度呢?跳高一层,站在他的生命历程来看,今天搞到了毒品,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所以,悲观和乐观在从两个维度来看并不矛盾。
我们接着回到主题,我们对人类的未来到底应该持有一种理性乐观派的判断,还是像王东岳先生一样,持有一种悲观的判断?看起来这是两个南辕北辙的结论,但是我们一旦意识到它是两个不同维度的理论的时候,就会发现二者其实并不矛盾,甚至它们得出各自结论的总原因都一样。
什么叫理性乐观派?它是一种典型的经济学的判断。它的鼻祖亚当斯密讲得好,因为人类的分工和协作,所以经济会持续发展。只要人类不断让分工越来越细密,协作越来越丰富,我们的经济一定会越来越繁荣,科技会越来越发达,我们当前面对的很多问题靠将来发现的手段一定可以解决。
同样的事实,王东岳先生也看到了,也接受了,只不过解释不一样。他称其为“代偿性的解决”,是不得已。因为存在度的下降,所以人类必须去发展更新的科技、更繁荣的经济来解决当下的问题。但是,这种代偿性的解决并不能回补存在度,而且因为不断地分化、残化再媾和形成的结构,稳定性是持续下降的,虽然从表面上看我们的能力提高了。
给大家举一个例子,20世纪,人类经济史上最重要的一个事件,也许就是福特汽车发明了流水线。工人分工协作,于是生产汽车的效能大幅度地提高了。但是,有一个系统性的危机也潜藏其中:资本家越来越怕工人罢工,因为任何一个环节的工人掉了链子,整个系统就会崩溃。
如果我们把这个原理再往极致去推论,假设这个分工协作系统越来越细密,理论上讲一定会达到那样的状态,就是全世界70亿人,甚至更多的人,每个人是一个分工。换句话讲,每一个人的存在是以其他所有人正常工作为前提的。任何一个人掉链子,总体就会崩溃。你可能觉得这个推论好像是对的,但是很难设想这种情境。那好,我们就来看两个我们能够理解的情境。
第一个情境,随着分工系统越来越发达,我们用什么方式来分工?一定会是模块化,对一个个系统进行封装,然后留出接口跟其他模块进行对接。比如,一个杯子是怎么造出来的,我们都不知道,因为那是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