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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罗胖什么都不信,那我不就是一个杠头吗?无论别人干什么,我都告诉他,这背后的因果关系不可信,那我还怎么生存,还怎么跟别人交往?我会变成一个情商特别低的人,而且人生中每一个决策都不能做了。所以,我也不能这样生活,这样生活的人是追求真理的人,而我是要追求生存而且生存得舒服的人。
在做具体决策的时候,就要把真理忘掉。比方说有一次录像时,我得了咽炎,嗓子疼得说不出话,我就使劲吃药,中药、西药我都吃。我不信中医,是我不信它那套因果方法,并不是说所有的中药一定没用,我没有这个把握,所以我在病急的时候,就乱投医,管它是什么药,只要有可能帮我解决当下的难题,我就照单全收。万一哪种药吃了有用,咽炎立消,我就能录像了,我就有收益啊。
所以说,人在具体做决策的时候,不能死心眼。我们终生的任务,不是说一眼看破因果,从此遁入空门。我们要做的是,不断地提高自己的理性程度、分辨能力,扩大自己的知识面,建立以自我为主导的人生决策能力,然后在每一个选择的关头,用自己能够认同的因果关系,来把握自己的决策。我们只能做到这一步,因为我们所有人都是凡人。
既不信因果,每一步决策又依据因果,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如果你还这么问,那我就送你两句话好了。第一句话是亚里士多德说的:一个智者的目标不是追求幸福,而是尽其可能地避免不幸。
无论你信不信因果,有些不幸你都没法避免。那我们能做的就是避免不幸,不断地提高自己的认知能力,避免自己变成一个糊涂的人,尽可能清醒地思考和明智地行动,这就是每一个人命中注定能够做到的极限。
第二句话,是美国人爱默生讲的:一个人在集体中,就容易按别人的想法思考;在孤独的时候,就容易按自己的想法思考。而真正的牛人,就是在集体中可以按自己的想法思考的人。
即使身处集体之中,我仍然不会被那些虚妄的、假设的、不靠谱的所谓因果关系绑架,我还能按照自己所认定的那种虽然是虚妄的、不靠谱的因果关系来思考,我也就算赢了。
第103章 未来不迎,过往不恋(1)()
扎马步只有两个动作要领,第一,扎稳底盘。你得有自己的生活和价值源头,自己要有和他人协作产生财富的方式。第二,意守丹田。所有的东西都不在身外,身外之物没什么可追求的,我一切的行为、一切奋勇的追求都是为了我自己的成长,为了自己的人格健全。
01一个公务员的海市蜃楼:张廷玉
有时候,我们读一本架构非常恢宏的书,读完之后对整体架构没什么印象,反而是其中某一个章节的某一个故事或者情境,会带给我们特别多的启发。比如说饥饿的盛世,它的作者是中国当代著名的民间历史学家张宏杰先生。这本书写的是有清一代乾隆朝的整个政局,但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却是其中一个小故事。
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叫张廷玉,安徽桐城人,字衡臣,号澄怀居士,29岁就中了进士,他老爹是康熙朝的大学士张英。
在他小时候,有家学渊源;当了官之后,还有老爹天天指点朝堂政治怎么玩;他自己禀赋又很好,气度沉稳,一看就有人臣之相,几乎就是给大清王朝量身定制的一个宰相种子,好机会就是给这种人留着的。
张廷玉33岁时,被康熙皇帝赏识,“奉旨侍直南书房”。
其实张廷玉在康熙这一朝当的官并不大,最高只到侍郎一职,相当于现在的副部级官员,他真正飞黄腾达是在雍正爷当政的时候。
雍正一朝,“配享太庙”的荣誉
雍正即位元年,发现张廷玉这个人很能干,就提拔他当了正部级的礼部尚书,但是又不让他去礼部上班,而是留在自己身边“暂襄政务”。所以,张廷玉在雍正朝的13年,一直是雍正的大秘书。
后来张廷玉的官就当得很大了,比如说首席军机大臣、保和殿大学士,官前又挂了太子太保,还分管吏部和户部。吏部和户部在六部当中地位最高——吏部管官,掌人事权;户部管财,掌财权。也就是说,人和钱这两个最核心的权力都掌握在张廷玉的手里。
张廷玉和雍正的私交也非常好。当然,清代皇帝有喜欢作秀的传统,雍正就经常制造出一些非常戏剧化的情景,让史官、近臣们传扬出去,造就一段又一段的“佳话”。
雍正五年(1727年),有一次张廷玉生病请了几天假。雍正皇帝就对身边的侍从说:“我这两天胳膊疼。”侍从惊问其故,雍正皇帝说:“我为什么胳膊疼呢?因为张廷玉就是我的左膀右臂,他现在生病了,所以我才会觉得胳膊疼。”这件事就诞生了一个剧本,被四处传扬,意思是君臣相得。
雍正十一年(1733年),张廷玉请假回老家省亲,从北京到安徽桐城路上一来一去得走几个月。雍正皇帝想他想得不得了,就用写情书的笔法给他下了道圣旨:
朕即位十一年来,在廷近内大臣一日不曾相离者,惟卿一人,义固君臣,情同契友。今相隔月馀,未免每每思念,然于本分说话又何尝暂离寸步也。
大概意思是,我们君臣相守这11年,不曾有一日分离,现在卿家走得远了,朕心里思念得紧啊!
这也是皇帝制造给外廷看的一段君臣佳话。
雍正这个人虽然在历史上是有名的残忍、不好伺候,但是他确实还有一点性情,喜欢把事做尽做绝,好要好尽好绝,坏就恨不得一刀一刀把你剐掉。终雍正一朝,硕果仅存的大臣只有两位,一位是鄂尔泰,一位就是张廷玉。
雍正皇帝跟鄂尔泰之间也是如此。有一次他跟别人说:“朕有时自信不如信鄂尔泰之专。”意思是说,我相信他,比相信我自己还厉害。雍正皇帝就是这样的性格。他临死的时候,扶着床边看着这俩宝贝,怎么看怎么爱,都说好基友一辈子,可这一辈子也到头儿了,怎么能永生永世呢?他就想了一招,临死前下了一道遗旨,说鄂尔泰、张廷玉这两个人死后“配享太庙”。
“配享太庙”可是当时为人臣者的最高荣誉,就是死了以后也可以做一个牌位,放在太庙里皇帝列祖列宗的神主牌的旁边。这意味着,后世皇帝到太庙给自己的列祖列宗磕头的时候,顺便给他俩也跪了。一个人臣能够享受到这样的荣誉,那还了得?
圣眷不衰,看真本事
张廷玉能够得到十几年不衰的圣眷,还是有点儿真本事的。他为人比较清廉,不乱收钱财,不养小三。更重要的一点是,张廷玉这个人非常勤奋而且能干。给皇帝当秘书很不容易,皇上滔滔不绝说一层意思,你就得马上趴在地上把它写成文字呈给皇帝。皇帝一看,这正是我的意思,然后下发给群臣。
普通人别说理解别人的话了,就是自己想好的话,把它写成文字,可能也得斟酌再三。而张廷玉就有这个本事,只要皇帝说完一段话,他就立即能把它落在纸上,并得到皇帝的认可。皇帝每天往往有十几道诏旨要下发,所以他的文笔和才思,可以说相当不简单。
张廷玉也很勤奋,他当了50年官,执掌军机处24年,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去上朝,“朝臣待漏五更寒”;他的记忆力也特别好,不管是封疆大吏还是底下的小官僚,每一个人的籍贯、出身、履历、政绩他都了如指掌,俨然一部活字典。可以说,他就是雍正皇帝的“度娘”(对百度的戏称),皇帝想知道什么找他一问,马上就能知道,所以皇帝怎么离得开他呢?怎么能不视他为左膀右臂呢?
在封建王朝你要当一个名臣,光有这些本事还不够,最关键的还有一条,就是不能跟皇帝争他最重视的一样东西——后世之名。这一条太难了,但张廷玉也做到了。
众所周知,很多名臣都没有好下场,比如说魏徵。唐太宗和魏徵这两个人看起来君臣相得,魏徵死的时候,唐太宗还跑到宫廷最高的楼上望着远处为他送葬。
但是后来唐太宗听说,魏徵经常把写给自己的那些谏诤奏疏拿给史官看,当时的史官是著名的大书法家褚遂良。皇帝心说,你来谏诤我,这是让我留下千古佳话,可你拿去给史官看是什么意思?你自己想留下千古佳话吗?你的所有后世之名还不都是老子我赏给你的?
这件事情触怒了唐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