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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无论你们用什么办法,本宫必须在半刻钟内到昊儿的身边。”
“诺!”
两名黑衣太监架起沈南星就要运起轻功遁走。
“等一下。”
她微微颔首,示意那两名身手不凡的家奴暂时停一停。
“都道帝王无情,帝无情,王又怎会有情?本宫能查到你是细作,睿智如顺亲王,与你朝夕相处之间,又怎能毫无察觉?”
“假亦真时真亦假。”
“你放心本宫会处理好今日的一切,让司徒沁没有为难你的理由。”
“到了时辰之后,令候在林外的宫人留在原处候命,非本宫令不得出。”
她只能点到为止,自己都说的如此露骨了,她能参透多少,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这夫妻二人还真是上演了一场无间道,一人前脚才寻求与她合作,另一人也紧随其后,也真是造化弄人。
沈南星留下这么一句云里雾里,令李轻眉捉摸不透的话之后,即刻不见了踪影。
李轻眉不禁怅然,其实这也是她疑惑的地方,但司空阙没说,她亦不会说破,至于其他,又何必庸人自扰,她自己都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又如何有资格对司空阙刨根问底。
他不说,她亦不会问。
稍稍整理一番装束仪容之后,估摸着半个时辰的期限已至,她朝着林外缓缓前行。
“娘娘有命,令尔等在此候命,娘娘要在林中小憩片刻,擅闯者杀无赦。”
她威慑那些唯唯诺诺的宫人之后,便朝着千秋殿的方向信步离去。
第165章 ——能饮一杯无?()
“若我是你,我此刻寻的是陛下,而非四皇子!希望你不要让我怀疑自己选错了盟友!”
她喃喃细语片刻,便闭口箴言,直到跨入千秋殿,看到那几抹熟悉的潋滟身姿,才堪堪收回了思绪。
司徒沁今日竟早早赴会,当看到李轻眉独自跨入千秋殿之时,她的眸色一沉,带着几不可闻的得逞之色。
李轻眉习惯性的避开了与她对视的机会,唯唯诺诺的退到了人烟稀少的角落。
司徒沁无子,陛下膝下只三位皇子,而尚未成年,尚可塑造的皇子,唯有延玺皇贵妃沈南星诞下的皇四子司空昊,以李轻眉对司徒沁的了解,她怕是动了杀母留子的念头。
苍云上层近来疯传一种无稽的说法,太子司空墨自燕境被迎回之后,似是患上了不可言说的隐疾,恐伤及子嗣延绵,而他的言行举止也愈加孤戾乖张。
连带朝堂之上也与众臣的关系愈加剑拔弩张,幸而建章帝弹压权臣门阀素来有方,否则这朝堂早就不安生了。
而纵观四国时局,天曌与星夜皇朝陈兵燕境多时,迫使呼延无距走下了国师神坛,由其异母兄长呼延无象接任国师至尊。
星夜皇朝也趁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一契机,获得了不菲的赔偿款。
当然建章帝也并未放弃这一趁火打劫的良机,别的不说,至少是将新近签下的逐鹿条约废除了。
文成陆雪的身份也由前任国师亲自下令褫夺公主封号,并驱逐出燕境的贱民,摇身一变,再次成为了大燕的嫡长公主。
她此次更是以两国邦交的友好使节,出访三国,她的第一站,毫无悬念的选择了大风。
此时的千秋偏殿中,司徒沁正以大风后宫之主的身份,满脸雍容大度,挽着同样笑的一脸和煦的文成,一一介绍着宗姬命妇。
有的人根本就不需要刻意的曲意逢迎,惺惺作态,骨子就散发着一种高位者自小熏陶,浑然天成的气质,单单是立在人群中,没有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回雪舞步,只眉目间不经意流露出的风情矜贵模样,就足以入画。
比如此时的文成,李轻眉看着她从容游走于权贵之间,谈笑风生,意气风发,脑海中有四个字一闪而逝——母仪天下。
那些宗室命妇均以皇室出了她这个卖国贼为耻,根本没有人愿意上前与她攀谈,就更别说施以她哪怕是敷衍的好脸色了。
一个个都仿佛避开毒蛇猛兽般,对她这个大活人视若无睹。她端起酒盏,识趣的躲在了角落。
而文成陆雪春风得意的应酬了一圈后,遍寻李轻眉不得,最后发现她竟龟缩在角落躲清净,她眼眸中的鄙夷一闪而逝。
果真是上不得台面的婢子出身,如此无德无能,又如何能辅佐司空阙,更何谈助他登上帝业,轻啜一口果酒,她越加觉得自己才是司空阙的良配。
她压下胜利者的高昂姿态,端着酒盏朝着角落寻李轻眉的身影。
“轻眉,承蒙你和司空阙的照料,本宫的谢恩酒,本宫奉新国师之命,恐怕还要叨扰你们一段时间,能饮一杯无?”
李轻眉蹲着酒盏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说的是她和司空阙,而不是你们,是她多疑了吗?
此时这杯酒,她喝也不是,放也不是,场面一时陷入了僵局,文成陆雪仿佛没有看见她尴尬的面色,很快优雅转身,继续投身于贵族间的觥筹交错。
第166章 ——西子捧心,意欲为何()
“皇后姐姐~”
此时沈南星捂着心口,一脸的惨白,姗姗来迟。
“姐姐恕罪,妹妹来时的路上出了一些状况,耽搁了些许,姐姐莫怪,咳咳咳。。。。”
沈南星边柔柔解释,边捂着心口痛苦的咳嗽。
“瞧你说的,妹妹素来孱弱,今夜春寒料峭,你若是实在不舒服,本宫命人送你回宫歇息吧。”
司徒沁扶着沈南星的皓腕,不经意间她鬓间一抹朱红的色彩刺痛了她的眼神,她强忍着怒意,瞳孔微缩,再次抬眼之时,眼中噙满了关切。
“那恕妹妹无状了,我也很是恨极了我这弱不禁风的身子,怎就如此不争气,哎~”
沈南星垂首默默拭泪,转身就要离开殿内,但却还未行出十步之遥,忽而痛呼呻吟。
“皇贵妃娘娘晕倒了!”
伴随着内侍一声尖啸,场间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爱妃怎么了!”
偏殿的动静如此之大,正殿之中的建章帝等人皆是匆匆赶到来,听到沈南星昏倒这一消息,建章帝竟是脚步虚浮,急急奔入殿内。
“爱妃!”
“混账,还不快去叫太医!”
建章帝俯身一把将躺在地上陷入昏厥的沈南星轻揽入怀,紧张的嘴唇都在微微的颤抖。
“你不要再离开我了!不要走!”
众人的眼神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但却不敢说破,于是纷纷垂下了头,殿内顿时只回荡着建章帝无助的呢喃声。
“陛下。”
司徒沁的脸上略显苍白,她将双手紧紧交握,朱红的丹寇深深的陷入了手心之中,刺痛让她保持着皇后的气度和端庄。
“陛下,沈妹妹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您且放宽心,莫要悲伤过度,伤了龙体。”
她刻意在沈妹妹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语调,企图唤醒建章帝的一丝神志。
此时她的胸中泛着无限酸意,自己最美好的年华都给了眼前这个男人,但她的付出,却教会了他如何去爱别的女人,哪怕那个女人只不过是云蕊的影子。
这些年来她在后位上如履薄冰,才三十五岁的她竟是华发早生,韶华不再。
犹自记得她拔下第一丝白发之时,他正与沈氏和她的儿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微服出宫逛元宵庙会,连她亲自做的元宵都没有象征性的尝一口。
“陛下,她是延玺皇贵妃沈南星,不是蕊云皇贵妃!”
司徒沁话一出口,忽而意识到自己犯了大忌,从来没有人将这件众所周知的事情宣之于口,她今夜是怎么了?向来自持的她,怎会情绪如此失控。
她惊惶的捂着嘴,但却为时已晚。
“贱人,住口!”
建章帝目呲欲裂,暴跳如雷的起身狠狠的将她掌掴在地。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若不是当年蕊儿临终嘱托朕善待你,这些年你做的事情早就够你死千百次了,你真以为朕真的昏庸到看不见这些年你的所作所为吗!”
此时的司徒沁哪还有一点皇后的尊严,她仿佛丧家犬般,趴在地上,抱着脑袋,弓着腰缩成一团。
“陛下,娘娘似是中了巫蛊之术。”
“贫道有十成把握,可救回娘娘。”
一黑袍老道,颇具道骨仙风,捋着花白的胡子一脸成竹在胸说道。
“那就有劳灵虚道长。”
建章帝也是摒弃乱投医,索性应允了这道士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