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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阶夜色凉如水,此时李轻眉正盖着半新的棉被,轻拍着司空阙的后背讲着三国演义。
云长再三劝住。玄德仍命二人出门外等候。望堂上时,见先生翻身将起,忽又朝里壁睡着。童子欲报。”
“玄德曰:且勿惊动。又立了一个时辰,孔明才醒,口吟诗曰:“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孔明吟罢,翻身问童子曰:“有俗客来否?”童子曰:“刘皇叔在此,立候多时。”孔明乃起身曰:“何不早报!尚容更衣。”遂转入后堂。。。。。。。”
“优秀的政客除了长袖善舞于庙堂之上,还要知道收买人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对待人才要不拘一格,礼贤下士。”
“刘备出身寒微,却三分天下,称雄一方,他知人善任,善于借势,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
“在血雨腥风的年代,在艰难的境况下,刘备屹立不倒,走向成功,并非凭借运气。”
“是不屈不挠的精神,成就了他的伟业。所以,面对逆境,更要将尘埃踩在脚下,不屈不挠,像打不死的小强,唔,是打不死的蟑螂一般坚韧。”
司空阙认真的点了点头,忽然朗声答道:
“本王觉得曹孟德才是真豪杰,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
李轻眉扯了扯嘴角,这孩子果然是睚眦必报,看来自己还要加把劲纠正他的三观才行,熄灭了床头的油灯,李轻眉习惯性的将司空阙揽进了温暖的怀中。。。。。。。。。
大风建章十一年春,中宫皇后诞下皇子,但小皇子还未满月,却患上了恐怖的痘疹。
还在月子中的皇后娘娘顿时无措,最后在皇帝陛下的主持下,小皇子被送到京郊安平皇家别院避痘。
奈何小皇子最终未熬过满月,中宫唯一的嫡子,就这么静悄悄的死在了别院。
连尸首,也因为担心痘疹扩散传播,被皇帝陛下含着泪派人一把火焚尽。。。。。。。
凤藻宫内,此时皇后司徒沁正伏在皇帝陛下的怀中。
丧子之痛,纵是这对大风帝国最尊贵的夫妻,也忍不住泣不成声。
身披明黄九龙袍,头带金冠的建章帝司空耀,此时眉头微皱,薄薄的双唇紧紧的抿着,一脸悲恸。
他轻轻的一下下拍着皇后的背安慰道:
“沁儿,你还年轻,我们总会再有孩子的。。。。。。。。“
“皇上,臣妾福薄,未能保住皇子,臣妾无能,呜呜。。。。。。。”
皇帝扶着期期艾艾的司徒沁安心躺下,哄着她渐渐入睡,直到皇后睡着,又替她掖好被子,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凤藻宫。
许是过于哀伤,连到了门槛,都忘了抬起脚来,差点跌倒,幸亏身边的德喜公公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的手臂。。。。。。。。
待到皇帝走远,此时床上的司徒沁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她盯着床帐,幽幽问道:
“容儿,这次小皇子痘疹的事情,你查看后是否有可疑之处?”
“娘娘,奴婢仔细盘查了这件事情,这次痘疹首先是从延禧宫中的小太监德安身上开始的,德安和小皇子的奶娘似乎有旧,之后小皇子就开始染病,而德安也在几日前发痘疹暴毙了。”
“奴婢查到,这个德安曾经是废后宫中的一个洒扫太监,但只是服侍一月便被废后赶出中宫,是以我们清扫余孽的时候独独漏了他。”
中宫大宫女容儿一脸惶恐的跪趴在沁凉刺骨的汉白玉地面上,小心翼翼的等着司徒沁的指示。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吗?她都已经死了,还有这么大的神通,生生断送我儿性命!!
司徒沁目露凶光,眼神死死地盯着帐顶,紧紧捏着被角的指节,暴露了狂怒不安的情绪。
“想办法,不惜一切手段,让冷宫那个小杂种也试试这痘疹的滋味!”
“诺。”
昭明殿中,幽幽的龙涎香笼罩着龙椅之上睥睨众生,不怒自威的建章帝。
此时他嘴角噙着温柔的笑容,柔柔的捧着一张洗的泛白的汗巾,汗巾上图案简单大气,只绣了一个金黄的耀字,揉在一朵朵棉白的云彩中。
他轻轻抚着汗巾,眼神缱绻。
“蕊儿,你一个人在下面冷吗?你放心,等朕将我们的孩子扶上皇位,就来陪你,你一定要等我!”
皇帝将汗巾温柔的贴到脸颊,仿佛她的气息近在咫尺。
“你放心,当年害你的人一个都跑不了,包括。。。。包括我自己。。。”
他的蕊儿气量小,容不下他的三宫六院,但他是皇帝,又如何能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看到她眼中的醋意,他病态的觉得淡淡的欢喜。
但再也看不到了,哪怕从她眼中看到的是滔天的恨意,只要她还好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也甘之如饴。
哼,皇后的位子,从来都不是那么好坐的,他的皇后之位,若坐的不是他最爱的人,那就只能是他最恨的人,帝王独宠之爱,也是催命符咒,有一种恨,叫捧杀。。。。。。
第4章 ………悠然见南山()
阳春三月,暖风拂过冷宫前绿油油的小苗,柔柔的吹在李轻眉的脸上。
此时她正坐在一张小竹椅上,聚精会神的给司空阙缝着磨破了袖口的袍子。
她看了看细细的针脚,满意的点了点头,抬眼看着院中司空阙正带着斗笠,撅着腰认真的拔着杂草。
“殿下,您上次教奴婢的论语,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这句太深奥了,奴婢不知何解?”
“笨丫头,为政以德,是指以道德原则治理国家,就像北极星一样处在一定的位置,所有的星辰都会围绕着它。”
“强调道德对政治生活的决定作用,主张以道德教化为治国的原则。表明儒家治国的基本原则是德治,而非严刑峻法。”
司空阙头也不回,从容答道。
“本王倒是觉得,君子当温润如玉,何必做那北极星辰,光芒万丈不假,但锋芒毕露,殊不知高处不胜寒。”
“再说,这个世上,日月星辰依旧斗转星移,没有任何是永垂不朽的,更不可能围绕着一个人或者一件事永恒不变,就像人心。”
“噗呲,这小娃儿倒有点意思!”
门旁传来一声轻笑。
主仆二人诧异的同时转过头望去,只见一耄耋老者,慈爱沧桑,满头的银发,一丝不苟的簪在碧玉发簪中,有如严冬初雪落地,像秋日的第一道霜。
根根银发,半遮半掩,若隐若现。脸上条条皱纹,好像一波三折的往事。
只见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踏入了院中,随意的扫了扫院子,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有趣,有趣!
此时司空阙直愣愣的盯着眼前的老人,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狂热和钦慕。
稍顷,他恭敬的弯下了腰,双手作揖,行了个大礼。
“小王拜见南山先生,小王才疏学浅,说出来的谬论倒是贻笑大方了。”
“顺王殿下,老朽年纪大了,恍惚间迷了路,误入了此处。
殿下见解独到,老朽觉得和殿下颇有缘分,不知道有无兴趣,明年开春入无极书院蒙学?”
司空阙心中狂喜,但却不敢表露,于是更加恭敬的做了个深深的揖。
“多谢先生垂怜,小王定当不负先生厚恩。”
老人说完也不客气的坐到了一旁空着的矮几旁。
司空阙忙不迭迎了上去,亲自倒了一杯茶,呈到了老人的面前。
“小王这里只有粗茶,望老师不要介怀。”
南山先生只微笑看着这个孩子,接过茶杯,小口抿了抿,忽而朗声大笑: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待司空阙亲自出门送走了老人,一脸欢欣的回到了冷宫,李轻眉才知道,这个老人正是名震四国的南山先生。
四国君王皆出自南山门下,被四国都奉为帝师,南山不是名字,而是称呼,每一任无极书院的院长,都叫南山。
无极书院坐落在四国中部国界,最高的无极山巅之上,是独立于四国的神圣存在。
书院中的夫子都是当世不出之奇才,四国民间有句俗语曰:天下豪杰名仕,皆出自书院。
每年书院从四国招揽学子,无论门楣高低,贫富与否,只要符合要求,皆可入学书院。
故而书院人才辈出,历来培育出的王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