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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欢?那就不去。”
赵轻眉接过他递过来的瘦肉粥,边吹散热气边吃着手中酥脆可口的油条。
“是东苑提的意见。”
“嗯?”
赵轻眉有些不解,钟离胤最近这是吃错药不成?为何总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举动。
“听赵喜说,他昨夜让你留宿。。。”
“嗯,我没有答应,你放心吧。”
赵轻眉端着瘦肉粥的手几不可闻的轻轻颤抖,生怕一大早这醋坛子再次打翻。
“这世间没有任何一种爱,可以重来。不必担心我与他会有任何的牵扯。”
她有精神洁癖,不允许感情中以任何形式的背叛,更何况钟离胤的背叛是从身到心的叛离,就更加罪无可恕,就像曾经的他那般。。。
午膳时分,赵父坐在主位,左手边坐的是赵轻眉,而赵轻眉的手边本是正夫钟离胤的位置,此时则是司空阙坐着,钟离胤则是乖巧的坐在赵父的右手边。
“父亲,每月初一与十五,是大人到正夫房中过夜的时间。”
“所以你想说什么?”
赵父放下筷子,毕竟是女儿明媒正娶的正夫,加上又是储君的亲弟弟,他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这小子似乎转了性子,从前眼中看向女儿的神情都是冰冷的恨意,如今竟是带着羞怯的爱慕之意,他岂能真的看不出钟离胤在想些什么?
“恢复这一项后院制度。”
“嗯,那下月开始,就按照规矩来!”
他从容应允,如今这丞相府的后院,他依然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不容任何人挑衅。
“阿爹!!”
“不必再议,咳咳咳。。。。他毕竟是你的正夫!”
陛下的身体越来越孱弱,这皇位迟早有一天要落到太女钟离瑶的手中,若是轻眉能与九皇子重修旧好,那么将来钟离瑶登上皇位之后,就算单纯看在九皇子的面子上,也不会对轻眉赶尽杀绝。
“若是不答应,明日我就带司空侧夫到悬空寺住两个月,抄抄佛经,去去戾气。”
赵轻眉看着父亲因剧烈的咳嗽而脸色煞白,顿时偃旗息鼓,本想再次据理力争,却被司空阙在桌下拉住手掌。
“大人,不要忤逆父亲的意思,你看你把父亲气得!”
司空阙不住的给她使眼色,于是她只能暂时屈从。
这顿饭吃的味同爵蜡,赵轻眉只随意的扒拉两口饭就虎着脸离开饭厅,甚至连紧随其后的司空阙唤她也不应。
“轻眉,你等等我。”
“呵,你都要将本相推到东苑了,本相还等你作甚!”
“是你让我相信你的!如今你怎的反过来怪我?”
赵轻眉刹住脚步,她不明白这与信任有什么直接关系。
“是你说与钟离胤的感情不会重来,父亲只说每月初一十五在东苑过夜,三更半夜也是夜,而且丞相大人日理万机,若是有紧急公务需要处理,能不能准时回去歇息都成问题不是?”
“你这小脑袋瓜究竟是怎么长的,这么多小九九!”
赵轻眉宠溺的弹着他的脑门,她就知道以司空阙爱拈酸吃醋的个性怎么可能轻易妥协,只不过她没想到司空阙竟是在她面前将他的那些小心思统统据实相告。
“大人是觉得我心机深沉?不够良善?”
司空阙有些忐忑的看着赵轻眉,从前他就是不够坦诚,如今他对赵轻眉,从来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是,这都是我宠的,我乐意。”
“只不过想到初一与十五不能同榻,我就想杀人!”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司空阙有些感动的抿唇一笑,她有这个心就好,至于钟离胤,若是连续碰几次软钉子,定会羞愧的知难而退。他自有办法令他知难而退。
因着赵轻眉有孕在身,故而此次出使鸿国的任务,就交由钟离瑶的心腹,郑国公成绮前往,她每日上朝必带着女皇陛下钦赐的金步摇,是站不得也跪不得,总在众人激烈讨论政事的时候,来两句无病呻吟,最后忍无可忍的钟离瑶只能赐她一把太师椅,端坐于百官之首。
自葫芦谷遇险之后,关懿对赵轻眉的态度就更加冷淡,二人几乎到照面都未曾打招呼的地步,关懿与她身后的关氏门阀世家,更是与太女钟离瑶的关系愈加密切。
司空阙亦很少再回大学士府上,赵轻眉知道因着上次调虎离山之事,使得司空阙与他的母亲产生无法逾越的嫌隙。
朝堂之上的烦心事,她自是只字未提,从未带入丞相府内,故而司空阙亦不知他的母亲与她的政敌钟离瑶过从甚密。
素王钟离贞近来更是频频入宫侍疾,这家伙还是太着急,赵轻眉忍不住替她担心,今日恰逢初一,于是她命赵喜派人回府通传,今夜她去素王府做客,准备与素王秉烛长谈。让众人不必等她用晚膳。
消息传回丞相府邸之时,钟离胤正试穿新裁的睡袍,他只安静的将穿在身上的睡袍褪去,旋即拿起手边的剪刀,将那套衣裳铰成碎布。
第483章 ——不曾忘记,只是不再念想()
“殿下,丞相毕竟是因为应酬的原因,您不必多心”
柳管事见方才还兴高采烈的钟离胤在听到赵轻眉不回府的消息后,整张脸都变得阴沉沉的,于是忙出声宽慰主子。
“呵,为何不是昨天更不是明天,而一定选在今日去拜访素王?你等着吧,十五那日,她定还要找借口推搪”
西苑,司空阙正兴致盎然的在院中舞剑,听到小厮传来的消息后,当即收起剑势。
“关斩,准备快马,我要出府。”
素亲王府。
当今女皇陛下共育有七子二女,皆是容貌绝佳,唯独素王钟离贞是朵奇葩。
除皇子外,凡适龄男子被甄选入宫,上至皇夫下至内侍,皆在入宫前就要服下并蒂丸,尊贵如女皇陛下,自是不可能亲自诞育皇嗣。
而宫中的宫娥则在入宫前服下一种丧失对男女之事兴趣的药,且在手臂上点一颗象征清白的守宫砂,砂在人在,会有专门的管事不定期检查这些宫娥的守宫砂,以防秽乱宫廷之事。
钟离贞的父亲乃浣衣局的一名罪奴,没有人知道当年的女皇陛下为何在醉酒之后与他春风一度,甚至在事后册封他为夫侍。
他在次年诞下钟离贞之后,不到三个月就撒手人寰,终归是命薄如纸了些。
钟离贞自小就养在中宫皇夫北冥辰膝下,从小到大都受尽苦楚,北冥辰对这个庶长女,人前表现的关怀备至,但人后却几乎是对她不闻不问,任由宫人欺辱。
记得初见钟离贞的时候,七岁的她瘦不拉几,身上虽然穿着象征皇女尊贵的蟒袍宫装,但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子病怏怏的腐朽气息。
自小被钟离瑶欺凌惯的她,甚至看人的眼神都带着怯懦,北冥辰的目的,从来都是将皇长女钟离贞培育成名副其实的废物。
许是压抑多年,她成年之后开府另居,仿佛要将十几年来没吃过的东西全都弥补回来,故而这几年她总是暴饮暴食,直到变成今天这幅肥头大耳的模样。
“相爷,王爷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总嚷嚷着肚子疼,大夫来瞧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钟离贞虽总是一副色眯眯的模样,但偌大的素亲王府却只有一名正夫,他曾是与钟离贞自小相依为命的内侍,故而二人感情深厚,谁不知道素亲王殿下是出名的惧内,虽总流连烟花之地,但子时之前必归家,从不在外留宿?
“哦?什么时候开始的症状?”
赵轻眉心内咯噔一下,直觉告诉她钟离贞似乎出事儿了。
“前日从宫中侍奉陛下,回府后就开始不对劲了,不住的便血”
“快带我去看看!!”
“王爷!!”
二人还未走进钟离贞的居所,就听到房内传出宫娥连连惊呼。
“胖子!”
赵轻眉一个箭步冲进房中,眼前的钟离贞眼眶凹陷,面色已然铁青,此时大量的鲜血正如开闸的洪水般自她口中倾泻而出。
“你来啦,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本王刚想派人去请你过来瞻仰本王的遗容咳咳咳!”
“闭嘴!”
赵轻眉的知己好友只有眼前的钟离贞,看着她气若游丝,一副弥留之际的模样,此时她的眼眶湿润,迅速抓过她的脉搏替她诊脉。
并未有任何中毒的迹象!甚至连任何重疾的征兆都察觉不到,她只是不正常的脏腑大出血,因失血过多而脉象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