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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星夜菩提树果然非同寻常,你看上面那些菩提果,竟是像极人面。”
“我看看,啊,还真是这样,你看像不像释迦摩尼他老人家的佛面?”
“这菩提树常年熏陶于大乘佛经以及得道高僧的梵唱中,莫不是像戏文中说的那般,化形成精不成?”
众人围着那数丈粗的菩提树不住赞叹着,此时已是傍晚时分,悬空寺内的梵唱声萦绕着整座古刹,就在众人沉浸于僧尼晚课诵经声时,忽然不远处的偏殿传来阵阵怪异的声响。
在场许多人初时好奇这是什么动静,待支着耳朵倾听片刻之后,顿时不约而同面如菜色。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如此庄重的佛寺内,竟是有人白日宣淫!无耻!”
“皇夫,如此玷污佛门清净的无耻狂徒,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北冥辰此时亦是寒着一张脸,却并未立即下令惩戒,而秦胤看着那偏殿却若有所思,没想到父君竟是以如此手段来助他排挤司空阙。
高傲如他,忽而心内涌起一丝愧疚与难堪,就算最后胜券在握,也只是靠着不光彩的手段,实在是胜之不武。
“来人,将那对野鸳鸯拖出来,本宫倒要看看究竟谁敢如此放肆!”
就在禁卫军就要使用暴力撞开偏殿大门之时,那大门忽而自行打开,旋即从殿内走出一个身影。
“咦?怎的如此热闹?”
第477章 ——未有团圆意()
“你们要。。。”
说话的正是赵轻眉的贴身侍卫赵喜,她一句话还未说完,脖子上就被一名禁卫军横着一柄寒光乍现的利刃。
钟离胤看到赵喜那一瞬,忽而幡然大悟,赵喜既然在此,那么房内的女子定是她无疑。
众目睽睽之中,已是骑虎难下,他亦不能公然提醒自己的父亲,看来今日父君处心积虑筹谋的这场好戏,怕是最终要以失败告终,此时他只能站在父君的身后,默默看着事态的发展。
而与此同时,站在不远处浮屠塔上的太女钟离瑶亦观察着菩提树旁的动静。
今日的主要目的毕竟是为她选夫,故而她虽未出席,却躲在暗处观察赴宴的众生相。
她看到那一身玄衣宛若天人的男子,看到他从容自若的谈笑风生,亦赞叹于他惊才绝艳的画技,以及不事权贵的傲然风骨,他似乎有许多种令她着迷的面孔,令她泥足深陷于他的一颦一笑间。
“父君怕是要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已然看出些许端倪,旋即转身离开那浮屠塔,没想到那日一见倾心的银发公子竟是赵轻眉的侧夫!难怪她心心念念找寻许久,都未曾再与那位公子邂逅!
今日的种种,她更是怅然若失,为何他是赵轻眉的侧夫,若是旁的哪位大臣的夫郎,她定有胜算将他纳入自己的东宫,但偏偏是与她水火难容的赵轻眉!若不是司空阙,她宁愿自己的正夫之位继续空置!
“殿下,飞英会还未结束,您这是就要回宫了吗?”
钟离瑶的贴身侍卫有些费解的看着自家喜怒无常的主子。
“珠玉在前,其他的已然不值得本宫浪费时间,不看也罢!”
两名禁卫军伸出脚拼尽全力踹向那本虚掩着的大门,此时殿内的情形顿时毫无遮拦的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放肆,是谁扰本相的好事?”
这声音是。。。赵轻眉!!
此时赵轻眉在众人的注视下,慵懒的起身,还不忘细心将自己的外袍盖在睡在里侧的侧夫司空阙的身上,以隔绝外人的窥视。
她打着哈欠,松松垮垮披着一身中衣徐徐走出殿门,那些个还未出阁的公子俱是羞怯的别过脸去,不敢再看她这幅孟浪轻狂的模样。
“怎么?本相只不过一时兴起,想要与自己的夫君亲热亲热,犯得着皇夫如此兴师动众?”
“宠幸自己的男人也有罪?不知微臣犯了冉渠帝国律法的哪一章,哪一条?”
此时赵轻眉笑得云淡风轻,但语气中却带着明显的怒意,她必须要听到合理的解释!
怎么会是赵轻眉?明明他命人安排的是淫尼妙音,北冥辰此时亦是百思不得其解,德禄出手从未有失手的时候,司空阙此时定是中招,但为何会是赵轻眉出现在此次!!
“赵爱卿,这是悬空寺,不是在你的后宅,或者你惯常流连的烟花柳巷!你宠幸谁是你的私事,只不过在此时此地,你置本宫的颜面于何地?今日可是本宫宴请内眷的飞英会!本宫若是没记错的话,爱卿并未在邀请之列!”
北冥辰情急之下,只能选择反将赵轻眉一军,不得不说,他这招快刀斩乱麻非常奏效,赵轻眉初时还是气焰嚣张,但听到他这番话之后,顿时气馁。
“皇夫您说的对,是微臣孟浪在先,只是情不知所起,一时控制不住自己,微臣有罪!”
“怎么,司空阙的排场竟是比本宫还大?需要本宫进殿向他请安不成?”
北冥辰不悦的看向殿内,他就在殿外,而司空阙仍是躺在偏殿的床榻上背对着他,丝毫没有起身谢罪之意。如此公然藐视他的存在,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个。。”
赵轻眉红着脸,故作扭捏的垂下眼眸。犹豫再三之后,咬着嘴唇娓娓道来。
“不好意思,方才微臣动作有些鲁莽,他。。。怕是昏过去了,一时半会估计无法苏醒,微臣代替家夫向您请罪!”
“咳咳咳。。。我们先回如是台,赵爱卿,本宫回去之后定让御史台的言官参你一本!”
听到如此入骨的话,连见惯风浪的北冥辰也忍不住两颊绯红,没想到赵轻眉如此放浪形骸,竟是将床帏之事随口挂在嘴边。
再追问下去只能让所有人都尴尬,于是北冥辰轻咳数声,转身带着众人离开这肮脏的是非之地。
而钟离胤在转身离开之前,却意味深长的看着背对着众人,没有动静的司空阙,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令他万念俱灰的事实,他和轻眉,也许真的再也回不到当初的模样。
待嘈杂的菩提树下再次恢复往昔的平静之后,赵轻眉原本噙在嘴边的淡笑迅速收敛。
“赵喜,将藏在柜中那名尼姑处理掉,记得不要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诺!”
处理好善后事宜,赵轻眉回到床榻上,有些后怕的抱紧司空阙的腰,她并没有撒谎,司空阙的确是昏厥的状态,只不过是中迷药不省人事。
方才若是再晚来半刻钟,那尼姑定已染指她的男人,思及于此,她仍是心有余悸,浑身都因极度的恐惧与愤怒交加,而开始颤抖不已。
她仅仅只是离开司空阙片刻,就让北冥辰的鹰犬有机可乘,若是今日她没有坚持己见陪同他一道前来,怕是她的男人将在众目睽睽下身败名裂
当司空阙苏醒之时,已是午夜时分,他头痛欲裂,只觉得浑身都酸软无力,睁眼所见皆是陌生至极,忽而想起些什么,他豁然起身,发现自己浑身上下竟不着寸缕,登时骇然。
“知道害怕了吗?”
“别怕,碰你身子的人是我。”
司空阙闻言,这才暗暗松一口气,没想到北冥辰身边的大监竟是个用毒高手,就在德禄将酒盏递给他的时候,他就已经中招,因为那能使人暂时失去心智的致幻药,竟是淬在德禄的指尖,通过肌肤触碰间传播。
待司空阙发现之时,已是为时已晚,他昏厥前最后的画面,是一个目露淫邪的尼姑。。。。
第478章 ——何当共剪西窗烛()
虽已谨小慎微,但司空阙唯独对毒药医理只是略懂皮毛,若是碰到境界高的用毒能手,他仍是对此防不胜防。
在冉渠女国,一个男子的名节清白比他的性命更重要,更何况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揭破与人私通的龌龊事。
当时那种情况下,若不是赵轻眉及时赶到,当以冲撞皇夫,秽乱佛门清净地,这两条加起来就足够令北冥辰有充足的理由将他当场杖毙。
“别怕,有我在一日,谁都不能伤你分毫!”
赵轻眉还是第一次看到司空阙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心道他定是被今日的事情恫吓,乱了心神,于是将司空阙缱绻揽入怀中,柔声宽慰。
紧贴着妻子肩膀的司空阙此时却五味杂陈,看来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他必须加快布局,让所有的事情能够尽数掌控在手中,对于目前这种无法掌控的局面,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惶恐不安。
大雄宝殿内,笃信佛教的北冥辰正虔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