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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不好看,现在还胖的像猪头一样!怎么办?”
她泪眼婆娑,扑到司空阙的怀中,委屈不已。
“明天开始,我一天吃八顿饭!争取成为这个家里最胖的那个!”
他用力的环紧李轻眉不纤细的腰身,顿觉踏实的安全感。见李轻眉还想反驳,于是急忙捂紧她的嘴。
“不!我才是最胖的!别和我争了!这样会让我怀疑自己一家之主的地位!”
其实他话虽如此,但这一家之主究竟是谁,他心中怎会没点数?
李轻眉哭笑不得,云想衣裳花想容,哪个女子不想拥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与婀娜多姿的身段。
但她知道,就算自己再丑陋,司空阙对她的爱也不会因此而有任何的转移。
这顿团圆饭本该她这个女主人下厨,但他们父子二人一个炒菜一个洗菜,她竟从头到尾,十指不沾阳春水。
此时她正坐在饭桌前闻着馋人的菜香,偷偷伸出一手,心虚的装作若无其事,动作娴熟的塞进嘴里。
唔!阙的厨艺越来越好了,这糖醋排骨软嫩入味,她食髓知味,差点将自己的舌头咬破。
而司空阙正挽起袖子,卖力的烹煮她爱吃的红烧鲥鱼,很想看看身后的母子二人此时在做什么,于是他转头寻他们的身影。
“你们两个!”
他举着锅铲,但旋即无奈的淡淡一笑,转身继续放佐料。
他终于知道小念卿爱偷吃的习惯遗传谁了!
今天的午膳虽只是家常菜,但却很是丰盛。
“红烧鲥鱼,糖醋小排,香椿炒鸡蛋,糯米鸡,香菇菜心,翡翠白玉汤!”
司空念卿担心母亲的眼睛看不见,于是殷勤地主动替母亲报菜名。
殊不知李轻眉早已经将那些菜偷偷尝了个遍,她嘿嘿嘿嘿的假装镇定,但嘴角的油光早已经出卖了她。
“你们呐!”
司空阙伸出两边干净的衣袖,一边一个,将那一大一小的嘴巴抹净。
“洗手!”
“好!”
“好!”
小念卿牵着母亲的手,母子二人其乐融融的朝着净盆走去。
这一日,那空置多年的位置与那副碗筷,终于在无休无止的漫长等待中,盼来了女主人。
冷宫中不时传出司空阙爽朗的笑声,与小念卿开怀的大笑。
风斩兢兢业业的站在殿外戍卫,他有些怀念陛下的手艺,但知道自己今后怕是没有扫碗底的机会了,真好!
“怂样!”
徐忍冬看着他那老泪纵横的模样,轻啐了一句,旋即将怀中尚且温热的糕点抛向风斩。
“等下值后,我回家给你做饭!”
“诶!不瞒你说,为夫等夫人这句话许久了!”
“出息!”
徐忍冬点了点夫君的额头,脸上是缱绻的笑意,老夫老妻数载春秋,这蛮牛说的情话,还是让已不再年少的她,脸色绯红。
风斩破涕为笑,其实这世上最好吃的,不是什么稀罕的珍馐,而是心爱之人做的饭菜,即使是粗茶淡饭,也胜却人间无数。
午饭过后,当然还是司空阙甘之如饴的刷碗!
此时李轻眉裹着大氅,正慵懒地躺在贵妃塌上,而令人闻风丧胆的暴虐君主云烈帝司空阙,却眼神温柔的彷佛能拧出水。
他正在小心翼翼的拿着剪刀,为爱妻修剪脚趾甲,这些本来可以让宫人代劳,但司空阙义正严辞,坚决不依。
此时他目不转睛地修剪着李轻眉的脚趾,脸都快贴到了她光洁的脚掌之上,但却不自知。
他面色凝重专注的盯着她的脚尖,额发上早已经紧张的沁出了密密的汗珠。
感觉到他手上的微微颤抖与紧绷的肌肉,她忍不住想抽回脚,但是司空阙反而抓的更紧了。
“别乱动,乖,马上就修剪好了,吃吃点心,别盯着我,我会紧张。”
说完他又埋头,认真的盯着李轻眉的脚尖,开始细细的修剪。
小念卿端着一盘父皇亲自炒制的香瓜子,磕的津津有味,待看腻了那毛绒绒的可爱小鸡仔之后。
猛的一回头,看到的正是眼前这一幕,父皇在亲自为母后修甲,他捧着母后的足,表情若朝圣般虔诚。
他黑眸低垂,瞳孔里装满了她的身影。
他静静的望着父母二人,懵懵懂懂间,觉得这幅画面静好的让他不忍心惊动半分。
“终于修剪好了!”
修剪爱妻的指甲,比指点江山,开疆拓土还让人紧张,他如释重负,长舒一口气,轻轻揉了揉李轻眉的脚尖,检查是否有过于锋利的棱角。
她躺在那贵妃榻上,没有回应司空阙。司空阙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为什么自己连她的呼吸也听不到了?
“轻眉”
司空阙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他脸色顿时煞白,旋即豁然起身,有些踉跄的扑到李轻眉面前,他颤颤巍巍的伸出一指,探向她的鼻息。
天地原本因初雪将至,而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而此时却残阳如血,天边渐渐地亮起来,红日周围,霞光尽染无余。那轻舒漫卷的云朵,一如她灿然的笑颜。
“唔阙,我睡着了”
第313章 ——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
“嗯”
他的脸埋在她的胸前,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堪堪发出这略带鼻音的一个嗯字。
“你怎么了?”
她托起司空阙的腮,手上是温热的水渍,那是
“阙,别哭!傻瓜!”
她将司空阙揽入怀中,让他的脸靠在她的肩膀上。
“怕什么!就当现在的一切,都是南柯一梦,这么多年没有我在身边,你们父子都挺过来了,我相信接下来没有我的春夏秋冬,你们也能平安喜乐的度过!”
“嗯”
司空阙此时早已经泪流满面,他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哭声。
他伸出双臂,紧紧拥抱着李轻眉,他到今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这世界上最摄人心魄的风景,是从倚在她肩上的角度,漫看春花秋月,夏风冬雪。
只要有她在身边,无论何时,都是人间好时节。
“阙,我想与你一起画全家福,每天画一幅,直到可好?”
“好!为夫这就去准备笔墨纸砚!马上就来!”
冷宫中的摆设一应俱全,司空阙很快就取来笔墨纸砚,甚至搬来了一方长书桌。
“这第一笔,我来画!”
她托着腮,目光期望翼的“望向”司空阙的方向。
“嗯!那我替你研墨!”
司空阙说着,就拿起沉香墨开始细心研磨,不一会儿,他将狼毫笔蘸满墨水,放进她手中。
同时以眼神与手势示意站在一旁的司空念卿:无论待会她画的如何,记得都要拍手称赞。
她提气运笔,几乎笔画都未曾停顿半分,一气呵成。
他的样貌早已经镌刻入骨髓,永生永世无法磨灭,少顷,她停笔踟蹰。
“许久未画,画技生疏了!可还能看?”
司空阙有些哽咽,但见跃然于那宣纸之上的,是一男一女两人。
那男子的模样,赫然就是还未登基时的他,尚且有些青涩,而如今的他,早已经为人夫,为人父多年,岁月不饶人,而他亦未曾饶过岁月不是?
而画上那女子,只模模糊糊的一个身影,笔画尚且凌乱。
她忘了自己最初的模样,亦未曾忘记他分毫
“我来画你和念卿!”
“好!”
他接过她递来的狼毫笔,就开始低着头认真描画起来。
从头到尾,他并未抬头看他们母子一眼,因为他们母子的样子,他一闭上眼睛,就能浮现在眼前。
小念卿探了探脑袋,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但见画上的父皇紧紧拥着一身青衫的母后,而母后的怀中,抱着可爱的他。
“儿臣可以将这幅画挂在床头吗?”
小念卿语气中带着哀求,这样以后每天一睁开眼睛,就能同时看到父皇和母后,想想就觉得欢呼雀跃。
“好!待会让你父皇做个走马灯!”
李轻眉顿了顿,描述着那走马灯的具体样式。
“在那灯骨上镂空雕刻出日月星辰,然后多画几幅全家福,咱们做个八面图案的走马灯!”
“再串上风铃!以后念卿听到这风铃响起,就代表母后在唱歌给我的小念卿听!”
“你们说好不好?”
“哇!真的吗?太好了!”
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