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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知君何事泪纵横()
昭明殿中,今日司空阙始终觉得心中惴惴不安,他只能以批阅奏折,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于政事,来平息内心的情绪。
忽而殿门被一道恐怖的剑意击碎,他抽出佩剑从容迎敌。
“司空阙!”
“秦胤!?”
“这是朕的寝宫,朕记得并未邀请天曌太子造访!”
他面带薄薄愠怒,见秦胤混身都是血迹,顿觉惊疑。暗道他竟然受了重伤还敢擅闯。
“我此生最后悔的决定!就是成全了你与她的孽缘!我后悔自己没有放手一搏,将她拥入怀中!”
“呵呵呵呵,她还真是水性杨花,放荡成性,勾引一个星夜楠不够,现在又勾搭上了你!”
“砰!”
伴随着一阵呼啸狠戾的拳风,司空阙被怒不可遏的秦胤一拳撂倒在地。
“大胆!这是我大风的皇宫!你真以为我不敢还手吗!找死!”
“她快死了!你这个畜生!”
“你说谁”
司空阙的佩剑哐当一声,坠落于地。
“她马上就要死了!为了给你这个畜生,留下属于你们的孩子!她剖开了自己的肚子!”
“看到了吗!我身上这些!全部是她的血!”
秦胤将满手满身的血腥凑到司空阙面前,脸上是痛苦的狰狞。
司空阙恐惧的连连却步,最后不堪忍受,一把甩开秦胤伸过来的血手。
“你胡说!朕前几日才见过她!她还底气十足的诋毁朕与她的过去!不可能!不可能!”
“嘭!”
秦胤又是一记重拳,再次将司空阙掀翻在地!
“她中了司徒沁的毒!她真傻!知道你也中毒之后,将唯一的解药让给你!”
“是你!是你杀了她!”
“什么解药?”
“呵呵呵,你惺惺作态的样子真是让我想吐!”
秦胤鄙夷万分的讥讽。
司空阙狠狠的敲打自己的脑袋,绞尽脑汁,拼命回忆。旋即他抬起头,面带疑色。
“是一枚碧绿色的丹药?味道是甜的?”
秦胤没有回答,只死死的瞪着他,他很想从秦胤的眼神中看到一丝否定,这样可以让自己好受一些。
但秦胤的态度,让他明了。
“她的体内,不仅有司徒沁下的毒,更有替你试菜之时,心甘情愿服下的毒药,毒素种类繁多,触目惊心!”
秦胤将梨衣告诉他的真相,血淋淋的展现在司空阙面前。
“不!不是这样的!”
此时他早已经彻底崩溃,原来她粗鄙不堪的用膳习惯,竟是为了替他尝尽百毒。
“司空阙,我忽然改变主意了,我不杀你,杀你就是对你最大的宽恕!”
“我要让你好好的活着,活在没有她的世间!”
此时的司空阙早已经瘫软在地,他试图起身寻她,但怎么使劲,都无济于事。
“带我去见见她!我我起不来了!”
“你还有什么脸面见她!你早已休了她,你的妻!在凤藻宫内!你的妻!是那四国第一美人!文成帝姬!”
“是以探望戾常在的名义!?”
“我真想将你千刀万剐!”
“你竟是没有将她当成人来对待!戾!哈哈哈哈!戾”
“她背负了太多的艰辛,若是就这么毫无意义的枉死,我心不甘!”
“她为了你,自毁五感!没有触觉,嗅觉,视觉!真的很想让你也尝尝这滋味!”
“也罢!敛住气息!让你看看自己造下的孽!”
“谢谢!”
司空阙重重的磕着头,额间早已渗血。
第229章 —有一种想念,叫避而不见()
“孩子,孩子!”
李轻眉兀地惊醒,满身都是冷汗,她腾的起身,跳下床去,但她却忘了自己的脚上还有镣铐。
那镣铐沉重不已,她已没有力气拖拽前行。
“梨衣!梨衣!”
她恐惧的呼喊,摸索着四周,想要找到孩子的襁褓。
“轻眉!”
“秦胤!你终于来了!我终于等到你了。”
“你你怎么又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惨相!”
“对不起,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
她愧疚难当的垂头,虽然双眼已盲,但仍是心虚的不敢与秦胤对视。
“孩子!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不要担心,孩子在这里。”
秦胤轻轻握着她的手臂,将她的手伸向熟睡中的孩子。
“我相信你已然替我号了脉,那我就不瞒你了,我没有触觉,我眼睛也看不见,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孩子是什么模样?可以吗?”
她小心翼翼的询问,早已失明的眼中,充满了期翼。
秦胤哽咽,再次狠狠剜了一眼床榻边敛去气息的司空阙。这才回头审视襁褓中的孩子。
“这孩子皱巴巴黑黢黢的!反正不随你的模样!”
他没好气说道。
“哈哈,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的,待百日之后,五官舒展开来,你定舍不得放手!”
“哼!”
秦胤冷哼一声,看着她仍然带着万分期待的眼神,心头顿时一软,开始仔细端详那孩子。
“眼睛还没睁开,但看这眉型,还有那凉薄的唇,像极了他那狼心狗肺的父亲!”
“还有面部的轮廓!也是与他那父亲一样!看着就让人讨厌!”
“那就好!”
李轻眉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柔柔的笑意。
“幸亏不随我,我长相实在平平,幸亏幸亏!”
她在秦胤的指引下,细细勾勒着孩子的眉眼,那孩子在他们的逗弄下,不满的轻哼抗议。
而此时的司空阙,早已经泪流满面,他做了什么!犹自记得不久之前,自己还为了泄愤,策马狂奔,难怪当时她的眼神满是恐惧。
他以为她只是贪生怕死,所以才奴颜求饶。原来,是为他们的孩子求饶,求他这个丧心病狂的父亲,放他们的孩子一条生路。
“轻眉!我给你的解药!你为什么不吃!为什么!”
秦胤畿心痛首的苛责。
“我是他的妻子!”
她没有长篇阔论的表达自己的感情,她只是觉得辜负了秦胤一番心意。旋即她开始转移话题。
“孩子的名字就叫念卿,司空念卿”
她伸出手掌,抚着微微羞红的双颊。
“像不像司空阙思念李轻眉的意思?”
旋即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消逝,她沮丧的垂下双手。
“自欺欺人也是好的!”
“小名,就叫乐驹,他总说时光易逝,如白驹过隙,那就让这孩子,集这世间万般美好欢乐的时光,快快乐乐的度过这一生。”
秦胤再度哽咽,他看着精神奕奕的李轻眉,竟是有万般的不忍,因为他知道,那是她在回光返照。
“你早知道自己要死!?”
“嗯!”
“我自然知道,很早就知道了,初时也有恐惧,白天担心黑夜来临,夜深又恐白昼将至。”
“知道自己的死期,真是一种煎熬!”
“为什么不将真相告诉那个混账!凭什么都让你一个人承受!”
第230章 —绿窗谁是画眉郎()
“他这些年来,过的很苦,他只剩下我了!”
“轻眉,你真傻”
“若一定要有一个人身在地狱,那只能是我!”
“秦胤!”
她轻咬着唇,似在挣扎辗转,不知如何说起。
“能配合我,演一场戏吗?与他诀别的戏!你带我离开的戏”
“好!”
“真的很感激你!这辈子无以为报,我”
“那便许我来世吧,来世你要先遇见我,先爱上我!”
站在一旁的司空阙面色复杂的盯着秦胤,他很想阻止李轻眉与秦胤许下来世之约,但忽而想到自己已不配挽留。
“梨衣!帮我梳妆打扮!快!”
她语带娇羞,捧着自己的脸颊,虽感觉不到,但她知道此时的自己,定是羞红了脸。
“梨衣!将我的敛妆盒拿来!”
“还有我压在箱底那身桃粉色的新衫!熨烫齐整!”
“还有还有,还有我绣的青梅缎面绣鞋!”
李轻眉略带紧张的吩咐梨衣将自己早已准备于今日入殓之时,所穿的寿衣,替自己穿上。
“对了!敛妆盒夹层内的三支青梅发簪,还有那枚紫玉戒指,千万记得待我待我入殓之后,于我随身携带!”
“把发簪和戒指先给我,许久没佩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