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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气,你受伤了?”少年闭着的眼睛对上黑衣人隐藏在风帽下的脸庞,这样的情景着实有些诡异。因为无论是少年或是黑衣人,似乎都无法看见对方。但他们竟然就这么令人难以理解的面对着面。
“一点儿小伤。”黑衣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死气,空洞,他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眸瞥了眼少年手中的手提箱,“你拿到想要的东西了?”
“你说这个?”少年晃了晃手提箱,旋即将它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摇了摇头,“只是一小部分的样品。”
“那也足够。至少证明,对方有意与你合作。”
“这是意料中的事情吧?毕竟,我们出的价可是很诱人的。”
黑衣人沉默了一会儿,少年文雅的脸庞上浮现一丝微笑,“所以,你让我帮忙,就是为了去屠杀一些无关紧要的警察?”
“两起爆炸案,十二个警察丧生。报纸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是是三个人。”
少年闭着眼睛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恍然的神情,“是了,还有一名可爱的小姑娘。”
“虽然我看不见她的样貌,不过那个时候在工厂,嗯…就是你让我看着她的时候,听她的声音,约莫是很可爱的,对吧?”
黑衣人不置可否,“现场没有留下痕迹?”他淡淡的问了句。
少年微微一笑,他用右手的食指轻轻地点了点自己的眉心,动作优雅之极,“如果爆炸留下的灰烬算是痕迹的话…”
“指纹是伪造的,脚印是虚假的,就连你的身份也都没有记录在警方的档案中,他们要从何追踪你?”少年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说起来,这一点上尤溪就比你差得多了,他让警方并且和一群不相干的人看见了他的相貌…”
“所以我把他清理掉了。”黑衣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的就好似在说自己清理了屋子一般。
“妮娜小姐知道的话,又该好好骂我们一顿了。要知道…嗯,能与血族基因完全融合的人并不多,你算一个,那尤溪,好不容易…”
“我早说过了,新生的试验品必须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根本无法控制他自己,他来到这里,唯一做的事情便是吸血,杀人。在我看来,他不过是个失去了理智与自我控制力的畜生,组织里并不需要这样的杀手,不是吗?”
少年想了想,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也许你说的有道理。不过,说起理智与自我控制能力,你的那位孪生弟弟真的不错。”
“他不过是个失败的半成品。”
“至少他不会像尤溪一样到处杀人,是吧?”
黑衣人沉着嗓子说道:“你不该起这个想法。”
“什么想法?”
“你想招募他进入组织。”
少年不置可否的一笑,“是这样吧?毕竟,拥有血族基因的灵能杀手已经很少了,碰巧又被你杀了一个。”
“我说过了,他不过是个失败的半成品。无论是灵能指数来看,或者说他的身手来看,他都是个废物。他甚至比不上尤溪。”
“那只是因为他没有受过训练吧?”少年顿了顿,“既然你不喜欢,那便算了。不过,妮娜小姐总是希望自己能多一个同类的。”
“那就再去找别的人吧!为他们注入血族基因!”黑衣人的语气中透出一股不耐,“我们此行的目的并不是招募伙伴的,记住了。”
少年耸了耸肩,“我们此行的目的也不是来寻私仇的,对吧?”他双眼紧闭的脸庞忽而现出一种莫名神色,“本来我也不该多管你的事情,不过…我不得不提醒你,如果你并不想让你的弟弟加入我们,那么就该尽快除去他!”
“你明白的吧?如果让他们发现他,那么他们恐怕不会像你一样这么计较,反而会大力的去拉拢他。”
黑衣人点了点头,“无须你操心。”
白发少年拍了一下手,说道:“这样的话,你解决了你的弟弟,我们也该着手正事了。周末过去后,下个星期转眼即到,你也该抓紧时间了。”
黑衣人站起身来,缓缓说道:“还是先打开箱子验验货吧!”
白发少年点了点头,他双手将手提箱上的两个扣子打开,箱子里装的,赫然是一袋袋密封的毒粉!
少年打开其中一袋,用指尖沾了一点儿,放入口中,咂了咂嘴,随后点头说道:“纯度很正。”
黑衣人再不说话,转身隐入了黑暗之中。
夜幕渐渐笼罩整个金陵市上空,昏沉了一天的天空在太阳火热的身躯彻底的消失在地平线之际,终于迎来了熟悉且陌生的黑夜。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无数急着外出,赶着回家的人们交织在一起。他们的存在,共同组成了这个繁闹的夜市。也或者,是这个繁闹的夜市构成了他们。
上完补习班的学生,加完班的上班族正托着疲惫且麻木的身子踏上回家的归途。他们渴望的,不过是回家后的一个热水澡与一顿温馨且美味的晚餐。
在家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富人子弟们却是从漫长的白天中苏醒过来。他们走下床,洗漱了牙齿与脸庞,男人们西装革履,打理起时尚的发型,走出家门,开着心爱的跑车,准备开始夜晚的狂欢。
女人们精心化上美美的妆,脸上也铺了一层厚厚的脂粉,涂在唇上的唇膏发出摄人心魄的光芒。她们衣着或得体、或暴露。或高贵、或庸俗。但得体也好,暴露也罢,高贵亦或是庸俗,她们无一例外的,都为自己戴上一张美美的面具。然后用一种神奇的魔法笔在这张美丽的面具上勾勒出一个近乎完美的笑容,接着,踩着廉价或昂贵的高跟鞋,走出了家门。
男人的车子开到她们家楼下,她们微笑上车。车里的谈话既无趣且低俗,但他们不亦乐乎。他们将谁与谁上床,谁与谁做过,用了什么体位肆无忌惮的挂在嘴边,甚至不惜用最粗鄙的言语去描述当时的场景。要承认的是,他们每个人都是出色的艺术家,他们可以将不曾亲眼见过,只存在想象中的场面用言语描绘的活色生香。
这些人所渴望的,不过是一夜的激情与狂欢。他们既不在乎家里的热水澡,也对于家里的饭菜感到无所谓。他们或是喜欢出入于昂贵的饭店亦或是廉价的路边摊,但无论哪一种,总之是对于家里的饭菜不屑一顾的。
第三十三章 兄弟对决(3)()
v—club酒吧在九点半的时候准时的迎来了第一批活跃的客户。周天明夹在拥挤的人群中国,进入酒吧,他一如既往的,选择在酒吧大厅偏僻的一角开了个吧台,旋即点了一杯廉价的威士忌,自斟自酌起来。
期间有一两个打扮妖娆,穿着暴露的舞女前来搭讪,都被他礼貌的拒绝了。他今天的心情不太好,或者说有些抑郁。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是很难激起所谓的欲望的。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吧台边,喝着威士忌,目光茫然且空洞的注视着酒吧中形形色色的人。音乐声一如既往的喧闹,它仿若拥有一种特殊的力量,一种类似于能最大程度催动人体内欲望的力量。它在这个混乱,混沌的场所中肆无忌惮的用这种力量挑战着人类的底线,那是道德与欲望之间的底线。
而往往的接过是,欲望不费吹灰之力的战胜了道德。美貌且年轻的女子在这样肮脏的场所中用自己鲜活且精美的身体换来死气且丑陋的金钱。而这也并非源于金钱本身就很丑陋,只是在于她们这样的赚钱方式很是丑陋,并且充满死气。那又不同于死亡的死气,而是一种近似于腐烂的死气。
就好像一具光鲜的外壳下,内里已经无可救药的散发出腐烂的死气来。尽管腐烂,却谈不上死亡,因为,毕竟她们还在活着。
有钱的男人们在这里以为他们掌控了一切,他们在这里挥洒金钱,只为对于女人予取予求。<;>;动物与人类的区别,在这里,一时是很难区分的。
因为同样是jiao配形式的活动,动物无所注重,无非是身体的本能与传言后代的必须罢了。而人类,则应更为注重情感上的东西。
情感,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一如周天明现在,他的目光穿过狂欢的人群,仿若看见一个年纪不过二十岁,打扮妩媚,衣着华贵的年轻女子坐到了他的身边,随着她轻启朱唇而散发出的淡淡酒气缓缓侵入周天明的鼻间。
“一个人开台子,一个人喝闷酒?”这个女子眼神暧昧的坐在他身旁,身子几乎是贴着他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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