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前所未有的快乐,你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身处梦中。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喜悦的由来。”凯莉话音刚落,房间里的音符精灵们又跳动了起来。
似乎是为了赞同凯莉的观点,凯瑟琳简单地用几根手指敲击了几下琴键。
周天明疑惑的看了眼凯莉,又望向凯瑟琳,她依旧端坐在钢琴前,并没有认真去弹琴,倒是像以一种悠闲地姿态与钢琴做着什么样的交流。
只有她自己才懂的交流。
“我…说的也许并不能算太对,凯瑟琳小姐,还请不要太放在心上。”凯莉犹豫了一下,还是不确定的对凯瑟琳如是说道。毕竟,随便去评价一个人的音乐,并且对作者通过作品想要传达出的心情产生了误解,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哪里有的事情。”凯瑟琳仍然微笑着,“说的很好。说老实话,听过这首曲子的,能够完全理解我心情的,恐怕只有你一个了。”
“这可万万不敢当…”
“并非是在恭维,只是实话实说。”凯瑟琳的双手轻轻地滑过琴键,发出一串轻快地琴音,“对一段缺失的时光的追忆。说的很对呢。并且你也说的不错,这首曲子最开始是在我十六岁时候创作的,整体的基调偏于阴暗与沉郁。你知道,小孩子嘛,如果遇上不开心或者想不开的事情,总是很难一开始就用积极乐观的心态去面对的。”
凯莉点了点头,“完全能明白。”
“后来呢,过了五六年,我偶然的一次将这首曲子翻了出来,重弹了一次。”说到这儿,凯瑟琳微微蹙起了眉头,“你知道,实在是太压抑了。压得人简直就要喘不过气来。音乐,应该是能给人以鼓舞与激励的东西,而不是令人消沉颓废的东西。不应该将你的绝望付诸在音乐上,因为,音乐是不容许有绝望这种东西存在的。”
“这么着,我花了约莫三年的时间,将每一段每一节,甚至具体到每一个音节都做了些改动。虽然不是多么大的改动,但是要在不破坏原曲大致结构的情况下给它稍微转换一下风格,也不是什么简单地事情。”
“所以,你是作曲家了?”周天明在凯瑟琳说完后,忽而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不算。只不过是兴之所至罢了。”
周天明微微耸肩,没有再说话。
“二位如果觉得这儿还算过得去的话,不妨可以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凯瑟琳在沉默片刻后,缓缓地说道:“吃住都不用担心,娜美会为你们安排好的。”
“很是感谢你的好意。虽然的确很想在这儿多逗留一段时间,但是现在恐怕不方便。”周天明说道:“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原来如此。”凯瑟琳点了点头,“那么我就不强留了。”
周天明微微一笑,“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会来打扰的。我很喜欢这儿。不过,前提是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
凯莉沉默着,她知道周天明话中的意思:如果他明天帮助慕容影痕见到妮娜。凯尔后还能活着回来的话…
凯瑟琳没有再说什么,她又默默地用手指压下琴键,空灵飘渺的琴音缓缓地从钢琴中流淌而出。
“周先生,你印堂发紫,面色隐有血气缠绕,近日,恐怕会有什么灾祸。尽量不要在外面多走动,也不要贸然的去见什么人。这样,或许可以避免此次灾祸。”
周天明与凯莉就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凯瑟琳忽而用一种听起来很是平静的口吻对周天明如是说道。
“…”周天明的脚步顿了顿,他的脸上浮起一丝微笑,“我不知道凯瑟琳小姐还会看面相。”
“技薄艺浅,没让周先生见笑了。”
周天明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他与凯莉并肩下了楼梯。
凯瑟琳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中,在岑寂的空气中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声。
周天明与凯莉在图书馆逗留了约莫有四个小时,凯莉捧着罗曼。罗兰的,虽然觉得其中的言语深奥难懂,但他还是强行去记下书中的文字。他的双眼就仿若成了一台复印机,将其上的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的复印进自己的脑海中去。但是即便这样,中的六十四卦卦象、卦辞,周天明完全是一无所知。
他们看书的时间里,娜美似乎已经醒了过来。她到书库转了一趟,见周天明与凯莉仍是伏在桌前聚精会神的看书,又默默地退了出去。
时间到六点左右的时候,周天明与凯莉似乎因为长时间的看书都感到有些疲惫。他们在静坐片刻,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将书放回它原有的地方,走出了书库。
“要走了吗?”娜美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以一种饶有兴趣的目光打量着两人。
“嗯。”凯莉点了点头,她朝娜美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这里真的很棒,能来到这儿实在是很高兴。”
娜美从沙发上跳将下来,赤着脚丫走在被擦拭的一尘不染的地板上,她走到凯莉面前,抬起头,仰视着凯莉,眼眸仿若黑夜中的繁星,在闪闪发亮,“罗曼。罗兰的曾经被人推许为世界三大传记之一,你看了之后觉得怎么样?”
“觉得怎么样?”凯莉反问了一句。
“就是有什么感觉。你知道,例如读后感那样的东西。”
“要说的话,恐怕也说不好。不过…罗曼。罗兰笔下的贝多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音乐大师,更多的是作为普通人。他将一个鲜活的,历经生活磨难的贝多芬展示在人们面前。这一点,很是难得。”
“嗯,是啊。大部分的人都喜欢去神化或者过度的用艺术色彩去修饰一个人。而罗曼。罗兰在写的时候,不仅以优美的语言讲述了贝多芬充满传奇的一生,更将一个伟大心灵展现在读者的面前。能做到这样,可是很了不得的。我是说,要读者与作者的作品产生共鸣,读懂作者真正想要表达的东西这样的事情,是很了不得的。”
凯莉沉默着点了点头。
“贝多芬或许是很伟大,也很了不起。他或许给世人留下了很多宝贵的财富,但是他给自己留下了什么呢?终其一生,他为自己留下了什么呢?只有无尽的痛楚、孤独、折磨与最后的死亡。”周天明微微耸肩,以一种不无讥讽的口吻说道:“他的一生都沉浸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便是连上帝都不待见他,作为音乐家而让他双耳失聪,这是多么讽刺的事情!”
“这样的人生,这样充满痛苦与挣扎的人生,究竟有什么意义呢?难不成真的有人生下来注定承受这世界上所有的痛苦与灾难?如果是这样,这样的人生,有什么进行下去的必要吗?”周天明摇了摇头,“根本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我是说,宁可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过贝多芬这个人。”
“那么这样一来,这个世界上就损失了一个伟大的音乐家与他的所有的伟大的作品。”
“得到一个伟大的音乐家与他的所有的作品,这样的事情,代价是什么?是损毁了一个人的一生。是用一个人充满痛苦、绝望、挣扎、疾病、孤独与死亡的一生所换来的。这样的东西,或许不要也罢。”
“可不能这么说,周先生。”说话的这个时间,凯瑟琳不知什么时候从三楼走了下来。她一只手扶着楼梯的扶手,漫不经心的走下楼梯,“每个人都有其来这个世界上的意义。贝多芬在最困苦的时候创作的那些作品,他留给世人们的那种不向命运屈服的精神,或许正是他此一生的意义。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留给自己,同时也是留给世人的最宝贵的财富。从这个方面来说,贝多芬的人生,非但不是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反而是有其进行下去的必要性所存在。”
凯瑟琳走下楼梯,迈着缓慢与沉静的步伐走到周天明与凯莉的面前。
“即便这样困苦的一生,也必须进行下去?”
“我决心扫除一切障碍,我相信命运不会抛弃我,我恐怕需要充分估量自己的力量,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
“什么?”
“贝多芬的原话。”凯瑟琳说,“不屈,周先生,这一点很重要。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要屈服。当命运向你咆哮的时候,你所要做的,只是对它挥起拳头。”
“…”
周天明的脸上浮现一丝莫名的笑容,“但愿我有这样的勇气,但愿我有这样的不屈。”
“但愿。”凯瑟琳说道。
二人走出大门。风微微吹来,风吹过深林,在周天明四周此起彼伏的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