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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酝酿了一下情绪,做出一个亲王侧妃应有的反应:“楚王,你这是作甚?我乃宸萧王侧妃,容不得你如此轻薄!”
轩辕慕楚闻言嗤笑一声:“生气了?连自称也不用了?若当真自重,宁妃,你怎么会爬上本王的床?”
“……”我默然。
我是为了看我自己的画像好吗?什么叫爬上你的床?虽然这张床是你的没错,但是你不要故意说得这么不堪好不好?!
然而这些话我怎么说的出口?我怎么能承认因这是我的画像我才会如此失态,我其实是曾经的绝琴琴主云夕颜?!
我思索了一下,才斟酌着开口:“因这光线暗淡,妾身一时好奇画上内容,才做出此等不雅之举,是妾身之过。只是殿下现下之举,实在……”
轩辕慕楚却并不买账,低下头来,几乎要亲到我的脸颊:“哦,本王做了什么,让宁妃如此羞愤欲死?”
我气结。眼前的男人是在秀下限么?要叫我怎么说出“王爷麻烦您不要和我呆在一张床上并且将我虚圧在你身下?”
即便是作为乡野女子的云夕颜我也说不出这样的话,何况如今我是宸萧王的侧妃?
于是,我只能皱了皱眉头,加重了语气:“楚王殿下!”
轩辕慕楚歪了歪脑袋:“本王还没到听不清人说话的年纪,宁妃不必如此大声。”
“……”我无语。这可真是胡搅蛮缠。他到底想做什么?!
轩辕慕楚含笑打量我,忽然低头,伏到我耳侧,温热的呼吸直直的打在我耳朵上,我心里一慌,下意识的想要逃脱出去,这才发现,轩辕慕楚不知何时已扣住我的双腕,虽然没有用力,却皆是在命门之上!
——原来刚才的话不过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好趁机制住我。
莫不是他早就看穿我会武功的事情?可我回到轩城与他见面都是在公共场合,根本连话都没说过,他怎会知道?!
想到这个可能,我有些慌乱,却刚好符合此时的场景。
于是我微微偏头,躲开轩辕慕楚温热的呼吸,却不知为何,轩辕慕楚竟忽然松了一口气,吃吃笑了起来。
好听的男声在我耳侧缓缓响起,话中的内容却叫我胆战心惊:“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夕颜,知道你还活着,如此鲜活亮丽的活着,我很高兴。”
我大骇,动了动微颤的舌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好干笑一声:“楚王殿下,您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
轩辕慕楚撑起身子回道我的正上方,轻笑一声:“呵呵,早先殇对你的无理由维护,便令我起疑,再想到前段时间有人夜闯炎王府时殇的反应,而那个时间恰好是你……给老四做了侧妃之后。而方才你进来时便有暗卫向我禀报,我看你观察这屋中事物的表情,和坐在梳妆台前的情态,所有的事情联系在一起,便知道,你就是,改头换面的云夕颜。再或者,这才是你的本来容貌?”
我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了不少,语气也变得沉着冷静:“楚王殿下在说些什么?妾身实在不明白!云夕颜?是谁?”
轩辕慕楚见我兀自装傻抵赖。也不恼怒,只是腾出一只手,抚了抚我耳后:“怕是你自己都不晓得,你的右耳耳后,有三颗黑痣连成一线,当年盐城驿馆……时我曾见过,印象深刻。”
我默然。原来我耳后有黑痣?!真是要命的特征!
——这个位置的黑痣,我自己确实不会知道,而这个位置,落崖之时是不可能伤到的,那么脱胎换骨的功效对这个自然也无作用,因此留到现在,反倒成了我的把柄!
既然掩饰无用,我也只好坦然面对,以我与他现在的形态,这屋内怕是连暗卫都没有,因此既然他已经知道,我否认不否认他都已经知道,那么即便承认,也暂时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于是我干脆不再做任何掩饰,笑的极为坦荡:“楚王殿下真是好记性。然而时过境迁,还请殿下恕夕颜不敢相认之罪。”
轩辕慕楚闻言,忽然大笑一声,畅快道:“夕颜夕颜,你虽聪慧,却也不防我忽然诈你。其实你的耳后根本没有黑痣,但是我真高兴,还能听你在我面前自称一句‘夕颜’。”
“!@#¥%……&*”挨千刀的老谋深算奸猾狡诈可恶至极的轩辕慕楚,居然诈我!
而我,居然被诈、到、了!云夕颜啊云夕颜,你这几年的饭真是白吃了!!!!
某些不知道的过往()
我咬牙切齿:“轩辕慕楚,几年不见,阴险渐长啊。”
轩辕慕楚闻言笑得更加欢快:“夕颜,真是好久不见。老实说,如今的你,我是真不敢相认:装腔作势,守礼慎言,与轩城的贵女们没有半分差别,”轩辕慕楚说到这里,微微摇头,又停了停,眸中有惑人的神彩闪过:“终于又敢直呼敢直呼我的名字,这才是你。当年,你偷偷管我与殇叫魔头,是不是?与众不同,桀骜不驯的你,才是在我生命与记忆力鲜活了五年的女子呐。”
我无语凝噎,这算是夸我吧?算是吧?!
轩辕慕楚也不管我,自说自话也很开心的样子:“夕颜夕颜,真是好久不见……”
我看着轩辕慕楚越靠越近的脸,不由得警铃大作:“既然是故人相见,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轩辕慕楚停住,笑的了然,眸中凝聚几丝冷意:“夕颜,你怕什么?怕我,会对你做什么么?”轩辕慕楚腾出一只手,轻抚过我的脸颊,另一只手却依旧扣在我的命门之上,“听说轩城不少贵妇都暗中与人私通,你反正也早不是处子之身,即便与我春宵一度,我不说,你不说,又会有谁知道?”
虽然轩辕慕楚的话说的极为暧昧,但言语之间却并没有一丝旖旎,反而带着几丝恨意,让我战栗。
——难怪文浅吟那般恨我,身为楚王府实际上的女主人,这绛紫轩中的布置又怎么会逃得过她的法眼?
我望着轩辕慕楚,却不知道该不该接过话,如果接过来,又要说什么。因此干脆闭嘴不语。
轩辕慕楚眸中的恨意渐消,又划过几丝怜惜:“当初执意离开追寻自由,如今几经飘零,终究还是被困在华丽的牢笼中,夕颜啊夕颜,你不悔么?”
轩辕慕楚的虽平淡,却直击我的内心,他居然知道我当年离开是因为不愿意呆在这些看似华丽实则耗费人生的牢笼里,他居然知道!没有想到,最后了解我心思的,居然是最初相遇、只相处了几个月的男子!
轩辕慕楚见我表情震惊,笑了笑,又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当年在此处,我与你比邻而居,每每听你对月抚琴,总觉琴音虽华美,却有几丝化解不开的愁意。后来,察觉你意欲离开的企图,我方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女子,不慕荣华富贵,不爱权力身份,也因为……”说到这里,轩辕慕楚停了下来,似乎想起了什么遗憾的事情,长叹一声。
而我已经被惊吓的不能言语。
——原来轩辕慕楚不单知道我向往自由,不愿呆在看似华丽的牢笼之中,更是在我准备逃离时就已经察觉!原来我看似缜密的计划,在他来看不过是一场闹剧,如果他想阻止,那么我根本不可能离开一步!但是——
“那为什么……”为什么你竟然就那样放我离去,却在此后的日子里,将我的画像挂在此处,而自己却时不时歇在此处?
轩辕慕楚笑得飘渺:“因为殇,也因为……因为你想走。于是我便想,或者该成全你。毕竟这世间女子千千万万,我何必强留下一个心不在此的女子。我是轩辕王朝的楚王,天子之子,我有我的骄傲,”说到这里,轩辕慕楚话锋一转,表情染上几丝悔意:“然而有些事情,总要失去后才会发现。”
我被轩辕慕楚眸中的深情骇道,想不明白自己当年究竟做了什么,能让轩辕慕楚这样对我。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嗓音微涩,根本发不出声音。
“这三年,我没有一日不悔,为何当初一时心软放你离开,却是将你送入万劫不复之地,也差点,差点害了殇的性命!”
这句话将我带入好不容易走出来的黑色记忆,我抿唇,决定此刻只当观众。
好在轩辕慕楚也根本不需要我说话,他似乎只是有很多话要宣泄罢了。
因为我记忆中的楚王虽然性格难以捉摸,却从来不是话痨:“夕颜,你的脸究竟怎么回事?”
我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