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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王爷一年前迎娶的侧妃，文妃娘娘。”青蝶会意，恭瑾地向我解释道。
“原来是文妃娘娘，夕颜失礼了。”我连忙见礼。
文浅吟？文雅的名字配上这花容月貌，倒是相得益彰。只是不知是谁家的千金？
姓文……我似乎有些印象了……是了，有次轩辕辰若似乎提到过……浅城文家，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却是这几年兴盛起来的巨贾富商。
若这文浅吟是浅城文家的女儿，以商贾之女位尊楚王侧妃，倒也不算委屈，两家联姻，便是财富与权力的结合，确有双赢之嫌。
“夕颜姑娘便是长孙殿下带来的家眷？”文浅吟浅笑吟吟，完全是大家闺秀的气度，若非出身商贾地位不够，恐怕今日就是楚王正妃了吧？
——只是这一句“家眷”问的未免有些刁钻，毕竟，这个词语有些暧昧，若是贸然认下，那些正竖长着耳朵听的夫人小姐们估计马上就会认定我还“兼职”轩辕辰若的侍妾！
——这文妃，看来并不是什么好货色，是敌非友！只是，她来的时候我老早离开楚王府了，也不必对我有什么敌意吧？更何况，说破了天我和轩辕慕楚也没什么不清不白的不是么？
额，除了两年前轩辕辰若寿辰那天，他忽然找我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不过，我确定这件事文妃根本不可能知道！
——那，又是为何？
狩猎。敌意（）
“众所周知，长孙殿下并无妃嫔。然而此次狩猎圣恩浩荡，允许带一名女眷出席，长孙殿下怜悯夕颜终日在府中百无聊赖，便带了夕颜出来。能遇上长孙殿下这样体察下意的主子，真真是夕颜的福分！若是在别家做琴师，哪里能有这样的尊重呢！文妃娘娘，您说是不是？”
我摆出一副“老天眷顾”的欢喜神情，好像只是单纯的庆幸居然能遇到会带我一个非亲非故的琴师来狩猎的好主子。
——但刚才的话，却刻意在“女眷”二字上加了重音。常帝圣谕说的是女眷，女眷与家眷不同，女眷是指长孙府中的女子，而家眷，却暧昧了不知多少倍，若是我不撇清这个，方才我所想的，此刻已然成真。
虽然流言于我如浮云，但是今日到来的女子中，想必有不少人对轩辕辰若有意——轩辕王朝圣宠日盛的长孙殿下，风度翩翩的俊朗少年，帝都多少女子的梦中情郎！——从刚才我的关注度中其实已可窥见一二。我可不想因为一场误会，而成为这里部分女人的假想敌。不然，搞不好待会儿就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呵呵，长孙殿下宅心仁厚，是人尽皆知的事，夕颜确实好福气。”文妃笑的很是温柔，仿佛刚才的话并无任何深意，但眸中一闪而过的阴鸷，却恰好被我看到。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呢。生得一副花容月貌却无半分俗气，反倒是气质过人进退得当，有青蝶粉蝶在侧，说明深得楚王宠爱，却不恃宠而骄，甚至在一开始还放下侧妃之尊率先与我打招呼，言谈之间便想利用误会借刀杀人，这一份深沉的心思，绝非当年柳妃之流可以比拟！
——好吧，还好离开楚王府了，不然碰上这么个女人，也许我真的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夕颜想随处走走，就此失陪了，还望文妃娘娘见谅。”和这样可怕的女人呆在一起，实在太费神了！惹不起，我躲还不行么？！
“我看夕颜方才对着林中湖泊看了很久，想必是要到那里去，正好我也想去，不如结伴而行，不知夕颜意下如何？”
“既如此，娘娘先请。”我咬牙，文浅吟这般谦和有礼，我若拒绝，倒显得无理取闹。何况，某种程度上今日我是代表长孙府的，若是行为有什么不当之处，一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也许会对轩辕辰若不利。
——所以，即便心中不情愿我也不好拒绝。既然这文妃铁了心要整我，那我也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狩猎。警告（）
“如是，我便不客气了。”文妃妩然一笑，便向林中的小湖走去。
我忐忑跟上。
“听闻夕颜曾在楚王府呆过一段日子？”文妃在湖边站定，回眸，含笑问我。
“夕颜两年前确实在楚王府呆过一段时间。不想娘娘也知道呢。”
——明明是她嫁来一年前的事情，却调查的那么清楚，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要知道在楚王府，这种八卦下人间是不能提及的，违者严惩不贷。而这文妃居然还会知道这件事，想来她嫁过去之后一定对楚王府几年间的事都调查的一清二楚。
难怪能得楚王眷顾出席今日的狩猎了。不是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么？何况本身又是这般绝色美艳、知进退懂分寸的女子！
“不知夕颜可知楚王府内绛紫轩？”
“绛紫轩？”那不是我在楚王府住的地方么？这句话正要脱口而出，却看见文妃身后的青蝶、粉蝶齐齐对我微微摇头。
——不能说？什么情况？！但是青蝶、粉蝶没有道理会害我，所以——
“娘娘怎么忽然问起这个？夕颜离开楚王府已有两年之久，当年在王府其实也不过待了几个月时间，对王府的了解并不是很多。不知这绛紫轩，有何特别之处么？”
我浅笑，一脸的无辜。
“夕颜有所不知，这绛紫轩，与王爷所居的暮云阁比邻而居，乃是楚王正妃居所，夕颜竟不知道么？”文妃的声线里有着几不可察的阴测。
“这……夕颜在楚王府的时候，楚王并无正妃，原来楚王已然大婚？恕夕颜蜗居长孙府内，并不知晓此事。”楚王已有正妃么？轩辕辰若的保密工作位面做的太好了吧？！楚王大婚，也算是朝廷大事呢。
我心中诧异，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更加真诚。
文妃忽然有些愤怒，态度也不似刚才温和：
“呵，王爷并未大婚，何来楚王妃？！”
“呃？可是娘娘刚刚才说这是……”
“那是楚王府人尽皆知的事。两年前，王爷宣布绛紫轩将是未来楚王正妃的居所。”文妃不客气的打断我的话，忽然上前一步凑到我耳边，低声道，“这是本妃已预定下的位置，闲杂人等，最好不要觊觎，否则……”
狩猎。摊牌（）
“娘娘说什么，夕颜不明白。”我骇然，方才还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结果现在就摊牌了么？
“你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么？！”文妃边满脸堆笑的拉着我的手往湖边走，边挥手示意多言、少言、青蝶、粉蝶不要跟上，与此同时凑在我耳边，轻声地说着充满冷意的诘问！
多言、少言果然被蒙蔽了，微笑的看着我，还以为这楚王府文妃娘娘有多么的贤良淑德，谦恭有礼呢。
反倒是青蝶、粉蝶颇有些担忧的看着我。我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古语有云，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看来这文妃藏得再好，本性还是露出来了，否则青蝶、粉蝶也不会如此表情了！
“请娘娘明示。”老实说，第一次玩儿类似的对话，还真是……有点紧张！
“云夕颜，你莫要以为王府家规森严，我进府才一年便无法得知两年之前的事，”说到这里，文妃几乎有些咬牙切齿了，拉着我的手也开始用力握紧，我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大约是怕我叫喊出来惊动别人，她的手赶紧松了松，这才继续说下去：
“两年前，你在王府，住绛紫轩，自你走后，王爷便宣布绛紫轩将会是未来王府主母楚王正妃的居所。尽管正妃之位虚悬，但一年之中有三分之二的日子，王爷竟是住在那绛紫轩中！而这两年来，贵妃娘娘曾多次为王爷物色正妃，却被王爷以各种借口推脱。你说，王爷是在等谁呢？王爷心中的楚王妃，又是谁呢？”
故意压低的女声，夹杂着愤怒的情绪，听起来像是来令人不由有些毛骨悚然。
我怔住。思绪飞速倒转，有些场景像是忽然被点击播放的影片，刷的在脑中重现——
——此系梦言——
“不明白？夕颜，本王问你，”看来直呼我名字他是叫上瘾了，可我现在哪还顾得了这些，忙急急接话：
“王爷请问！”
“本王筑以金屋藏你，如何？”眼神一点点放柔，当我几乎被那种罕见的温柔溺死时，他忽然开口，低沉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
***
“夕颜，我给过你机会的……”轩辕暮楚埋首在我的颈窝，似乎在喃喃低语着什么，略有些大的晚风刚好掠过耳寄，将轩辕暮楚的低语吹的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