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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的稳定,未必没有四皇兄的功劳,不过若想让我明日见到父皇,怕是天方夜谭,但如今的情形对轩辕辰若来说越来越不利,狗急了就要跳墙,却不知他会想要怎么做。毕竟他的手上没有兵权,只有父皇和部分官员,还有皇宫或许表面上为他所控制,如是而已,认真算起来其实也并没有多少资本。只是如今骑虎难下,说不定已经做了拼个鱼死网破的决定。”
“若真是如此,那还真是叫人头疼。”东方夜接过轩辕慕殇的话,神情有些凝重。
我抿了抿唇,心中生出一个念头:“既然陛下病重,若是身为六皇子的炎王殿下从北疆带来一个名医为陛下治病,身为监国之身的皇长孙应当是没有理由推辞的吧?”
东方夜呵呵一笑,似是赞赏我的急智又似在嘲笑我的天真:“自然是可以,只是那名医最后被带到哪里去,也只有皇长孙自己知道了,若是那名医再做出什么不利于陛下的事,那么连谋害陛下的替罪羔羊都有人选了。”
“……”我被东方夜的话噎住了,半晌,才梗着脖子道,“你不是说轩辕辰若是以陛下之命在威慑轩辕慕轩使其不敢轻举妄动,又怎么可能会轻易谋害陛下?何况,就算不能被带到陛下跟前,借机混进宫里伺机打探也是好的啊。”
沉吟半晌的轩辕慕殇淡淡的看着我:“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四皇兄的景况,也都只是我们的猜测罢了,用一个猜测作为行事的依据,未免太过冒险,更何况,若是我们送进去的人,你认为轩辕辰若会给他伺机打探的机会?”
——好吧,我这个主意却是烂的可以。而有些迟钝的我也突然发现,不知何时起,轩辕慕殇对轩辕辰若的称呼已经从长辈的“辰若”变成了现在冷冰冰的“轩辕辰若”。
忽然发现争夺皇位或是勾心斗角这样高难度高智商的事情也许真的不适合我,于是我两手一摊,郁闷地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唯今之计……”东方夜的语气让对他接下来的话充满了期待,谁知他接下来说出口的却等同于废话,“也只能明日上朝之后再做定夺了。”
“……”我无语凝噎。
轩辕慕殇没有再开口,大概是默认了东方夜的说法。
“那明天,我……”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轩辕慕殇冷硬的打断——
“明天一早你就回去我的私宅,在那里等我们的消息。易容上朝进宫之类的事,你想也不要想。”
真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竟然知道我想说什么。但是虽然他这样说,我却还是想要争取一下:“可是我……”
“不要可是了,”连一向态度温和的东方夜也难得绷起了脸,“夕颜——我想你应当不会介意我这样叫你的——也许你的易容术确实不错,但是,熟悉你如皇长孙,怎么可能认不出你?明日你若真的随我们去了,无异于羊入虎口。到时候皇长孙得了你,才真的是如虎添翼——你该知道自己对宸萧王而言有多重要,你也该知道你对……对炎王殿下而言有多重要。那黎之缨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得了你,便是得了轩辕王朝半壁江山。虽然身为皇族太重感情是不好,奈何轩辕王朝历代君王,偏偏都是情种,只不过也不是昏君,因此轩辕王朝才能撑到现在。但是宸萧王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本就是风轻云淡的一个人,若不是刘贵妃毒了陛下,如今轩辕辰若对待陛下也根本不是为人子孙该有的态度,未必他会愿意趟这趟浑水。至于……”
东方夜刚说到刘贵妃的时候,就抬头瞄了瞄轩辕慕殇,见他继续面无表情,才继续说了下去,此刻说到这里,又停下来瞄了瞄轩辕慕殇,轩辕慕殇干脆接过他的话:“至于我,夕颜,你知道的,若是你出了事,我会发疯的。所以你最好的做法就是躲在安全的地方,我知道你不喜欢总是躲在男人的身后——虽然我也不晓得你哪里来那么多的胆子和那些个匪夷所思的想法,但是夕颜,你若是明日跟我们过去,那你帮上的忙必定不如你帮上的倒忙多。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明白是明白,总觉得……这话说的有点……
东方夜却将我的沉默当做默认,欣慰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夕颜,你能想明白就好。”
“……我……”我什么时候说我想明白了?
轩辕慕殇也不再给我开口的机会:“陆临,明日城门一开你便带你家夫人回本王的私宅去,该怎么做,你比我清楚。”
陆临颔首:“炎王殿下放心,属下本就是奉殿下之命保护夫人的,自然知道该如何做。”
绑架()
“唔……”头好痛啊……
我吃力的睁开双眼,脑中一片空白,大脑瞬间的短路让我一下子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在这间看起来有些古怪的屋子里。
对,很古怪。这间屋子的风格与我之前住过所有房间都完全不一样。屋子似乎是密封的,面积大约有四五十个平方,但是屋子里的装修很简陋,除了我睡的这张还算精致的床,屋子里只摆了一个衣柜,一张放了一套茶具几样点心的桌子,四张椅子,还有一个梳妆台,以及角落里有一只恭桶,如是而已。
而从屋子四周的墙壁来看,若说这是一间房屋,倒不如说……这是一间密室!
我抬起手轻轻揉了揉自己微微泛疼的太阳穴,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正想下床看看是怎么回事,却发现右脚脚踝上竟似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样!
我掀开被子,这才发现脚踝上竟然系了一根细细的金属链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所制,那链子看起来细的一挣就断,然而事实是当我注入内力用尽全身力气,也没能撼动链子半分!链子本就很细了,而链子上的锁眼更是小的一时不察就会看不见。
当我放弃挣断链子,把被子全部掀开到一边之后,才发现这链子很长,另一端没入床靠着的墙壁,而链子的长度,大概够我在这个房间里自由活动。
此时我的头渐渐不疼了,这时脑中的记忆才开始清晰——
我记得那日与轩辕慕殇、东方夜商议之后,他们做出了一大早将我送回轩城轩辕慕殇秘宅的决定,因此第二日一早我与陆临便在轩辕慕殇与东方夜动身之前就易容潜回了轩城,然而在快要到秘宅的时候,马车竟然被另一辆马车撞倒了,我不得不出了已经被撞的倾斜的马车与陆临站到一旁,偏另一辆马车的车夫十分胡搅蛮缠,硬要说我们故意撞他云云,闹得整个街上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车夫实在没有办法解决,陆临怕引来官兵让我的身份暴露,因此便亲自过去解决。谁知陆临一过去,围观的人便将我挤到了外围,再然后有什么东西忽然从我身后伸出来覆在我脸上,我只觉一阵香甜之气迎面而来,之后便失去了意识,直到现在醒来。
现在想来,那起“车祸”不过是故意制造,使得我落单,好下手将我掳来吧?那么轩辕辰若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已经回来,并且知道我出城又回城?!
——虽然现在什么人都没有见到,但是除了轩辕辰若,这轩城之中如今还有谁会这样大费周折将我抓来,又用这种手段困在这种地方?!
想到这里,我大声喊道:“来人,来人啊!”
然而我的喊声只在略显空旷的屋子里轻轻回荡了几声,却没有招来任何人烟。
确定这四面都是墙根本看不到门的屋子里只有我一人,我便不再浪费口水,下了床,赤脚走在铺了羊毛地毯的地上,忽然发现虽然是冬季,但这屋子里却并不冷。
我抬眸,无意中扫到梳妆台镜子里自己的身影,才发现此刻的自己只着了一件嫩绿色的单衣,原先的易容早就被抹去,露出一张素颜却依旧让人惊艳的脸庞,原本的男人发髻被拆去,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直到臀部以下。嫩绿色的单衣将我并不红润的脸庞衬的极为嫩相,因此镜子里的女子看起来仿佛只有十六七岁。
我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梳妆盒里的所有抽屉,发现除了几盒成色上等的胭脂水粉,里面还有几样精致的头饰和一些绸带,然而除了几根圆润的玉簪,一头尖锐的银簪金簪却是一根都没有。
我嘴角勾出一丝冷笑,随手拿起一根玉簪,将部分长发简单的盘了起来,细细打量这屋子,发现这屋子似乎真的没有门窗,若不是这满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