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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一身青黑西服的周为康便现入眼前。他约莫50光景,面庞整洁干净,消瘦之下,脸部肌理紧凑结实,嘴角处青色胡须痕迹隐约,看起来格外中年俊朗,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配以凝重严肃的神情,使得整个人立显精明强干。
不过,这番凝重严肃,刚到了周笑笑跟前,便是笑容可掬而百般慈爱了:“笑笑,爸刚好跟几个朋友吃了饭,就在你们隔壁的饭店,听小琳说,你们正好也在这里,就顺便过来看看。笑笑,爸没扫你们额兴吧?呵呵——”
作为大局的掌门,青河的大小社交场合,周为康光顾无数,应酬圆场之辞,向来游刃有余而驾轻就熟。可是,真到了自家的女儿面前,平日那自信不见了,便是连遣词造句,也顿觉生疏干涩,又仿佛破绽百出了。
周笑笑自然毫不客气,努了努嘴,道:“隔壁有饭店吗?叫什么名字呀?你不妨直说,收买了我的朋友,像**抓小偷一样要把我抓回去呢。”
说完,她不看自己的父亲,又瞪了一眼站在父亲身旁的郁小琳。
女儿直破真相,而且一针见血,丝毫不留情面,又有外人在场侧听,按理说,周为康应该觉得尴尬。但是,他非但没有觉得尴尬,反而摆出貌似知错就改的决心,呵呵笑道:“哎呀,还是我女儿聪明,一眼就看穿了爸爸。欺骗是很严重的错误,是要接受严肃批评的。我表示愿意接受批评,并保证今后不再犯,呵呵——”
笑声很爽朗,却是尴尬的。因为,周为康很快发现,整个房间内只有他的笑声,而自己的女儿压根没有任何表情,只垂着眼神站着,一副大不快的样子。于是,他不得不停止爽朗之笑,进而就觉得理屈词穷,不知说什么才好。
见此情形,郁小琳赶紧挺身打圆场:“都是一家人,什么错误不错误的呀!笑笑,你爸都已经来了,你就乖乖地跟他回去吧,好不好?再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去睡觉了。周叔,我想跟你们搭个顺风车,行不行?”
周笑笑将双手插入卫衣的口袋,依旧一声不吭地光站着。
侧过身来,对着郁小琳说了声“好啊”,又见女儿依然不说话,周为康像是特别知趣,便无奈地笑道:“要不,我还是先回去吧。就不影响你们玩了。对了,小琳,你们结束的时候,给周叔挂个电话,我来接你们。主要是天黑,怕你们回去的路上不安全。”
说完之后,周为康直挺接返身,朝着门口走去。
哪知,他刚走到门口,一直低头沉默的周笑笑,突然抬头说话了:“走之前,把帐结了!”
周为康高兴地摇了摇头,又冲着年轻人挥了挥手:“你回去吧,我今天不坐你的车。我们家笑笑刚说了,她开车,送我回家!”
周为康之所以高兴,主要原因在于,自己说着要去结账的当口,便听到身后传来女儿“扑哧”一声笑。作为父亲,女儿的笑容本应司空见惯。奈何,他这个父亲,一向以失败着称,几乎很少见到女儿的微笑,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以来。
这不,尽管他以为,女儿半夜逗留酒吧,理应是一件不被允许的事情,尽管他以为,女儿背着他喝酒,是一件本应呵斥的事情,但是听到那一声笑之后,他实在是心情舒畅,便将那些“不被允许”和“本应呵斥”的事情统统忘却:是啊,人近半百,昂首阔步冲刺花甲,或许一夜之后便是蹒跚而行,那么心中的最沉重的牵挂,其实是家庭和子女——老了老了,世界也就越来越小了——新区绿都宾馆,当夜1点24分。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范坚强从睡梦中惊醒。
他恼怒从被窝里出来,打开壁灯,瞄了眼手机屏幕,骂了一句,然后级部情愿地走到座机跟前,憔悴地道:“谁啊?”
电话里传来宾馆服务员怯怯的声音:“不好意思,范先生,打扰你休息了!楼下来了一位小姑娘,自我介绍说,她叫欧阳菊,是你的小姨子,一定要见你。”
闻听此言,范坚强紧皱眉头,睡意自然全无:“都几点了?怎么可能?她就在楼下?”
电话里的回答很焦急,似乎还夹杂着些许烦躁的喊叫声,听起来距离电话尚有一段距离:“现在是夜里一点半。她亲口说是你的小姨子,一定要见你,就在楼下大门外。因为你叮嘱我们,对外保密你的住所,所以我们没有开门,而向她解释你早就搬走了——”
按理说,欧阳菊真的半夜赶来,应该是有什么大事。
于是,呀有些担心,便问:“那她说什么了?和谁一起来的?”
电话那头的回答很少恭敬:“她就不停地说要见你,是你的小姨子,身边还有个从市区过来的出租车司机,好像一直在催她支付车费——”
范坚强捏了捏眉心,觉得事情有些棘手。电话那头继续说:“范先生,她好像光着脚,只穿着一件薄睡衣,我们担心——”
什么?光着脚?只穿着一件薄睡衣?顿时,范坚强站起身来。
这一刹那,他不禁要震惊了:眼下,可是深冬啊!
第342章 隐约的背身沟壑()
?????宾馆门外,欧阳菊左手抓着门把,右手用力地拍着玻璃门,像是狠了心要拍到它碎裂为止,整个身子因为寒冷而保持蜷缩的姿势,嘴里却在大声喊着:“喂!开门啊!连新区的出租车司机都知道他住哪儿,你们会不知道吗?啊?再说了,我就料定,他一定还住这里——范坚强——你给我出来——出来啊——”?
无奈,便是见到门内有人影走动,愣是不见肯出来答话的。?
欧阳菊并不泄气,固执地要一闹到底。?
只是,她觉得实在太冷了,浑身的哆嗦使得舌头都要打卷,便决定暂停一会儿。?
于是,她转过身来,准备向身后的司机讨支香烟抽,取取暖再说。?
未料,刚一转身,她就骤然停止了哆嗦,愤怒道:“你个臭流氓,眼睛往哪儿看啊?就不怕看瞎眼啊?滚蛋!”?
确实,为了等待车费,司机兄弟一直陪着。然而,等待之余,还是有了惊喜的发现,便也不动声色地静默在欧阳菊的身后,于昏暗中贪婪地欣赏着睡衣掩映下的隐约可辨的背身沟壑。不是吗?眼前的睡衣小姑娘,虽然泼辣了得,但身材和容貌绝对上佳可观。这一点,便从她上车之时,他已经确定。也正是基于这一点,他才一口答应空头支票,驱车送欧阳菊远道新区。?
又因为太贪婪,防范意识下滑,一不小心被逮了个正着,他顿时就感到心虚,不由得向后退了一小步,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没乱看,绝对没有——”?
欧阳菊当即就讪笑起来,甚至带着几许轻浮的意味:“哎呀,哥哥的裤裆里好像很翘啊!要不要妹妹帮你撸两把呀?啊?要不要啊?说呀!”?
再老实的司机,多半见识宽广,知道这种泼辣是惹不起的。所以呢,尽管听得有点陶醉,却往后再退一步:“姑娘千万别开玩笑,我只想拿到车费,只想拿到车费,呵呵!”?
见震慑的目的已经达到,欧阳菊冷笑一声,利索道:“把口袋里的香烟掏出来,借支烟抽,快点啊!放心吧,姐不坑你,等我的男人出来,车费钱一分不少!”?
闻言,司机倒是镇定了不少,后退中的脚步也暂停了,于是快速地摸向外套口袋,将香烟和打火机一起递上去,动作甚是小心谨慎而有辱于司机兄弟们的为人所称道的猎艳技能:“给——给——”欧阳菊一把接过。说是接,其实更像抢,抢过来,生疏地取出一支香烟,犹如一毒瘾发作的瘾君子那般,低头哆嗦着点燃,狠心地猛吸一大口,顿时就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于是,她一把摘下嘴角的香烟,连着刚才抢过来的烟盒和打火机,一起砸向司机,嘴里还骂:“妈的,这什么破烟啊?要害死我啊——”?
司机顿时奋力展开扑救,扑救那些砸向自己的飞行物。奈何,虽有十指,又要躲避带着火星的烟头,司机的扑救并不完美,只接下了烟盒。这一刻,他一手抓着烟盒,再诚惶诚恐地弯腰下去,努力用另一只手摸索打火机,眼睛却始终盯着面前的泼辣女:“美女不要生气,我没有要害你的意思,千真万确啊!”?
欧阳菊正要继续耍横,猛听身后怒喝来袭:“欧阳菊,你搞什么名堂?大半夜的,净听你在这里放肆!看看都几点了!再看看这是在哪儿!”?
闻听这声声喝斥,欧阳菊猛然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