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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时,范坚强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不过,他反应快,立即捂住手机听筒,直到呵欠完毕。
欧阳兰在电话里继续问:“你昨晚没出去吧?有没有出去鬼混?”
范坚强一惊,却立即矢口否认:“没,我哪敢出去鬼混啊!”
“你别老嘴皮子厉害!哪天要让我逮着了,有你好看的。对了,爸妈见我突然回去住,生怕我们吵架了,偏要打电话问你。他们要是打你电话,你可得说准了,别让他们担心,知道不知道?”
“知道,我机灵着呢,你就放心吧!”
挂了电话,范坚强轻轻拍了胸口,心里直喊险。
他觉得欧阳兰具有某种天生的感应能力,能轻易就感觉到他的些微变化。要不,她怎会在电话里突然提到“鬼混”呢?而且,还咬牙切齿地警告自己。不管怎么说,昨天晚上的经历,确实有些鬼混的味道。
正想着,冷不防脑门后穿来于波的声音:“坚强啊,老婆调查你了?”
范坚强惊得一下跳起来,尖叫道:“我的妈呀,你要吓死我啊?什么老婆调查我?”
于波笑得很难以琢磨,上来拍了拍范坚强的肩膀,道:“你别装了,刚才我都听到了。你说你也真是的,晚上不在家陪老婆孩子,出去鬼混个啥子嘛?说实在的,瞧你这副弱不禁风的身板,也不像是个能征善战的猛男啊!”
范坚强立即暗骂:好你个混蛋,居然偷听别人打电话!
不过,心里这么骂,嘴里可不能这么说。范坚强假装不以为然,也轻松地拍了拍于波的肩膀,并故意岔开话题:“男人猛不猛,不能看外表,关键得看肌肉。你别看我身板细瘦,咱骨头里长的可都是肌肉。呵呵,咱不乱开玩笑了。对了,谢谢你叫醒我!”
“哎,谢什么嘛?”于波眉头一皱,示意范坚强有些见外了,接着却不罢休,问,“你刚才睡得那么死,应该是昨晚出去鬼混了吧?坚强,做老哥的,可要好心提醒你啊。男人一旦踩了婚外情这颗地雷,能把整个肉身炸得粉身碎骨!”
范坚强呆了:这家伙故意纠缠这一点,难道别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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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坚强的疑惑,只在当天傍晚,便得到了印证。
当时,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于波突然冲范坚强道:“坚强,下了班儿,有特殊事情吗?”
范坚强扭过头,冲其余两家伙挥挥手,然后答于波话:“没什么特殊事情啊!怎么了,你有事找我?”
于波高兴道:“没什么特殊事情,咱兄弟两去喝杯茶吧?”
范坚强为难道:“喝茶?不必了吧?你要有事,直接说事。”
于波估计其余两人走远了,走到范坚强跟前,极严肃地说:“坚强,今天的事情,我不会乱说的,你尽管放心。我考虑了,觉得还是当面说清楚,免得今后出什么岔子,你还以为是我于波不负责地捅出去的呢!”
范坚强立即警觉:“于波,你不会是在威胁我吧?”
于波很城府地笑:“坚强,这哪是什么威胁啊!你看你,多虑了吧。其实,即使你昨晚出去鬼混了,那都不是你的责任。说白了,都是某人把你带坏了的,对不对?”
范坚强暗自吃惊:老天啊!于波居然知道昨晚的事!
想到这里,他恨不能把陈冠东立即揪到跟前,给上三拳两脚,再加两耳刮子。
都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样的私人活动,你怎么能在局里跟人到处乱说呢?
尽管这样,范坚强竭力保持平静,故意不知所云:“谁带坏我?你说的是谁啊?”
于波诡异地笑了笑,还伸出一手指,冲着范坚强道:“哎呀,坚强啊,看来你还是不肯把我当兄弟啊!实话告诉你吧,季处长在外面养小三的事情,我于波早就有所耳闻了。只不过碍于面子,没有把它捅破。坚强,你别傻了,就跟我说实话吧。昨晚,你是不是跟他一起出去的?”
怕范坚强犹豫,于波补充说:“你应该听说一个消息,因为季处长私生活不检点,局里一直对他很不满,正考虑从内部寻找合适人选。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坚强啊,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其中的道理!”
范坚强小鸡啄食般点头:“嗯,我明白,太明白了!”
第017章 S胆包天()
“妈的,我实在弄不明白,于波凭什么偷听我的隐私?他又凭什么拿偷听来的隐私要挟我?难道我范坚强是老实可欺的吗?冠东,你说说看,我范坚强脑门上难道刻着东亚病夫几个字么?”范坚强涨红着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显得悲愤难抑。
一瓶白酒,几碟小菜,正摆放在大理石桌面上。
大理石桌面的两端,分别坐着范坚强和陈冠东。
结束和于波对话后,范坚强悲愤交加,下班到家后叫来陈冠东。
范坚强气愤啊,气愤于波居然要挟自己,尽管他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敌意。
于波跟季处长的矛盾,范坚强是知道的。那些看似波平浪静的办公室暗斗,丝毫逃不过他的眼睛。于波在野,说起话来九曲十八弯,喜欢用阴阳怪调来发难。季处长临政,说起话来铿锵掷地,尤喜用杀鸡骇猴的手段来管理。如此一来,不大一间办公室,时常充斥着冷战的气氛。对于他们之间的矛盾,范坚强向来秉承“事不关己”的原则,一概冷眼旁观,从不轻易表达看法。
但是,今天的情形不同,因为已经牵涉到他。
“哪来东亚病夫几个字啊?范大哥,你怎么看都不像是个老实可欺的人!”陈冠东首先说出对范坚强的判定,很是斩钉截铁,随后他自觉开始讨伐于波,“你们办公室五个人当中,我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于波。嘴里唱的是朋友一生一起走,实际干的全是害你没商量的勾当。”
范坚强连连说是,还把先前的经过照实叙说一遍,最后才感慨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原来以为,他这人还是不错的,对同事客气又热情。谁知这一出手,把自己阴暗肮脏的内心世界全暴露了。引诱我出卖季处长,收集整人的证据,我可能轻易上他的当吗?这种拿人当枪使的招数,在我身上不管用!”
陈冠东端起酒杯,赞叹道:“范大哥,我早就看出来,你是个讲义气的人!那天晚上把你撞成那样,你都没跟我罗嗦半句。今天,在威逼利诱面前,你依旧保持男人本色。季处长要是知道,一定也会这样赞叹的。来,为了义气,咱共同干一杯!”
闻听这等赞扬,范坚强血气翻涌,突然想到了刘胡兰。
不过,他马上予以否定:我一大男人,怎拿一丫头片子自比?
喝了杯酒,啧了啧嘴,范坚强想说说对季处长的感觉。
毕竟,这个公私混淆,又特别抠门的季处长,范坚强对他也没什么好感。而且,他训起人来,满满的全是官架子,派头得以为自己是个奴隶主。再者,从上次交电话费的情形来判断,他的生活作风确实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冠东啊,其实呢——”放下酒杯,范坚强准备畅谈。
“其实什么啊?范大哥,你别说了,我知道你就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关于那个于波,你了解的,可能还不如我多,你信不信?”陈冠东继续斟酒,完全没有往日的不靠谱。
范坚强好奇,暂时放弃了畅谈季处长的想法,紧问:“你知道他什么?赶紧给我说说,别哪天他得寸进尺,再来要挟我。咱也得准备些料儿,适当的时候,捏捏他的七寸。”
陈冠东坏笑了一下,然后兀自喝尽杯酒:“你别看他平时待人热情,骨子里全是龌龊的想法。有一段时间,他跟咱局长大人的老婆,搞得非常不清不楚。”
刚进环保局半年的陈冠东,居然知道如此重量级的消息,让范坚强立即感到不可思议。之所以说这个消息是重量级的,主要还是因为这句话中的女人,竟然是堂堂局长的老婆。妈的,于波啊于波,你搞哪个女人不成,偏偏搞上了局长的第一夫人。知道么?跟局长大人比,你就是一癞蛤蟆!
“哈哈,这家伙,真是色胆包天,敢招惹局长的老婆!”范坚强觉得浑身舒畅,不由自主地端起酒杯自饮,然后问,“怎么个不清不楚?你给咱说说。”
陈冠东又接连喝了数杯,仿佛要将喉咙弄顺畅:“别人巴结局长,是往局长家跑,给局长老婆手里塞点啥的。他那混蛋倒好,没去局长家里几次,就把局长老婆往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