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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傅景西摆正头,低眸,舔了舔沾血的唇角,似笑非笑抬起眼,少年的脸庞白皙清透,然而在此刻却显得咄咄逼人。
“怎么还打起人来了?”他紧盯着她的眼睛,唇弯的更深:“被我说中了吗?”
他柔软的黑发落在眉宇间,一双隐约与顾南期有一两分相似的湛湛黑眸蓄着冷笑。
洛止半只胳膊都在发麻,那一巴掌,她用了全身力气。
也许是刚刚的举动让她脱力,洛止脚下有些软。
一只手扶住了她,将她抱在怀里,沈宴淡而冷的声线在她头顶响起,话却是对傅景西说的:“能让开吗?”
虽是询问,话里话外却透露着强硬。
傅景西眯起眼睛,看向他。
沈宴要比傅景西高一些,细长的眸暗芒浮动,眼尾上挑,眼里一丁点笑意也看不到。
他动了真怒。
此时的他已经无意掩藏真实情绪,周身凌厉的气息透出,森然可怕。
“如果我说不呢?”冷冷勾了勾唇,傅景西一动不动。
两相对峙,沈宴落在兜里的另一只手伸了出来,几近透明的指尖,落在傅景西眉间,他语声甚至是有一些低柔的:“那就试试看?”
这个男人,越是生气,语气越是温柔。
他的血液里,流淌着残虐的分子,真惹怒了他,他是不计后果的。
饶是傅景西再怎么胆大,猛然听他一句,又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神色,此时背后也不由得渗出了冷汗。
这时候,顾澜郁温炎几人赶到,看到这一幕,连忙走了上去。
温炎警惕的盯着沈宴,眉头紧紧的皱着:“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然而沈宴的眼睛里,并没有任何人,就像是一只残虐的猎豹,紧盯着自己的猎物,仿佛下一秒,就会身随心动,了结一条人命。
就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其他人,都察觉出了紧张感。
这时,沈宴怀里的洛止伸出手,拉住了他,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走吧。”
沈宴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就收回了手,似乎刚才的一切不存在,滔天的杀意被他尽数收敛,他将洛止抱得更紧了些,温柔的嗯了一声,拥着她出门。
直到两人走出了他们的视线,顾家门口的一众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顾澜郁紧盯着傅景西,脸色不能再难看:“你挨打了?谁打的你?刚刚那个男人?”
傅景西将帽子戴上,只露出尖尖的下颌,他轻启薄唇:“没什么。”
“什么叫没什么,你都被打成这样了?告诉我,到底是不是那个男人打的你!”
“盛无忧打的。”虽是这么说,傅景西的语调却很轻松。
听到这话的几人,顿时怔住。
第629章 他死了2()
“她不是那种人。”这时,温炎开口。
洛止,她不是会无缘无故打人的人。
傅景西双手抄兜,迈着步子朝顾家里走:“是啊,她不是那种人,可她现在连我都能打,你说她到底在想什么呢?呵”
留下这样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傅景西就离开了。
…
沈宴抱着洛止回到家里,将她放到了床上。
“去泡个澡,嗯?”沈宴俯低身子,与她视线相接,眉眼都透露着温柔:“什么都不要想。”
洛止幽幽黑眸望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很听话,很乖巧。
沈宴伸手,替她脱去身上的薄款大衣。
然而在他触碰到洛止的那一瞬间,洛止瞬间紧攥住了领口,眼底爬上紧张的神情。
下意识的拒绝与否定,有时候比起光明正大的拒绝,还要伤人。
沈宴的手略略凝滞了一瞬,细长的眉眼落下阴郁,不明显,却是存在的。
“好,你自己来。”
他低声说了句,话语低沉轻柔,随即往后退了一步,站直身子,定定的看了她几秒钟,转过身离开。
过了约莫三十分钟,沈宴重新走进了卧室里,洛止刚洗完澡,换上舒适的家居服,头发没擦,还在滴着水。
他像是早就猜到了,拿过吹风机,插上电源,轻柔的替她吹着头发。
洛止抬起眼眸,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
沈宴明明发觉了,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不说话,薄唇轻轻抿着,直到给她彻底吹干了头发,才重新蹲下来,手搭在她膝盖上,语气温纯:“你想说什么?”
洛止伸出手,慢慢攀上了他的脸庞。
再由脸庞,逐渐往下。
沈宴注视着她的手,唇间噙了一抹笑,但那笑怎么看都不像是发自真心,他曼声问:“你确定?”
洛止的眼里敛着光,像是笼罩了一层巨大的幕布,看不清里头的情绪。
她声音很清晰:“我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沈宴看着她,没说话。
洛止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俯身,去吻他。
沈宴并不躲避,直直的看着她,只是在她即将吻到他的那一刹那,轻声开口:“你觉得,我都没有自尊的么?”
轻飘飘的一句话,洛止甚至都听不出他语气里盛有怒气。
但这话,的确很重了。
说是刺耳,也不为过。
沈宴的眼里的确没什么怒气,但洛止的动作,就那么停了下来。
半晌,她低下头,声音依旧很轻:“抱歉,你如果不想的话,可以以后再说。”
沈宴伸出手,握住了她那冰冷的,就连洗过热水澡都没有缓过来的手指,淡淡的说:“洛止,你这样,会让我很生气的。”
“对不起。”
沈宴笑了,眸光凉凉的:“嗯,这次就原谅你。”
屋子里很安静,窗子打开了,温暖的风和着湿润的空气灌进来,有青草的味道逐渐弥漫。
沈宴保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动,直到洛止的手被彻底暖了过来,他才放开,起身。
“睡一会儿?”
洛止点头:“好。”
将窗帘拉上去,遮挡住强烈的阳光。
第630章 他死了3()
沈宴立在床头,伸手将她有些乱的发丝拢到耳后:“我去客厅处理事情,有什么事叫我。”
“嗯”
睡了不知道多久,洛止再次醒来,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看着窗外摇曳的树枝,一时间有些分不清到底是清晨还是傍晚。
房门被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拱开,洛止支起身子,看到那只通体雪白的狗欢快的跑了过来,由于上不去床,小短腿不断往上扑,对她汪汪直叫。
洛止便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
小家伙湿润的舌头舔着她,很高兴的样子。
“妈妈,你醒啦!”思念推开门跑了进来,抱住她的脖子,在她脸上狠亲了一口:“小懒虫,你怎么总是睡啊。”
洛止温柔的笑着:“回来了?”她朝他身后看了一眼:“你沈宴叔叔呢?”
“他打了个电话说有事就走了,让徐沫姐姐来陪我。对了,他还留了饭菜,让我监督你吃呢。”
徐沫在他后面进来,手里端着饭菜:“主人说你身体不舒服,没事吧?”
洛止摇了摇头。
简单的吃过晚饭,洛止收到了温炎发来的信息。
说是顾南期那边有消息了。
洛止看着那简单的一行字,足有一分钟,才放下手机。
“我出去一趟,徐沫,思念就拜托你照顾了。”
徐沫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用不用我找人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坐车过去。”
夜晚的风很凉,洛止裹紧了衣服,走在那条走过无数次的道路上,只觉浑身发冷。
顾家的灯亮着,四周安静的可怕。
洛止走进去后,一眼看见的是惨白着一张脸的温炎,还有他手中,一件残破不堪的大衣。
洛止走了过去,看着那件大衣,没说话。
“找到了,死了。”温炎的话,简单直接到残忍,他没有哭,有时候悲伤到极致是哭不出来的。
洛止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伸手,慢慢拿起了那件大衣。
的确是他呢。
没想到,他刚好穿的是她送给他的这件。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穿这一件?
洛止唇边漫开一抹笑,极淡,她轻轻触摸着那件被烧焦了一半儿的大衣,开了口:“尸体呢?”
温炎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扯了扯唇角,眼底的猩红让人害怕:“洛止,认识你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么狠心的一面?”
洛止没吭声,仍是询问一句话:“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