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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去哪儿?那女人会去哪儿?她从不乱跑的……”樊羽城也跟着思索起来。
高云泽微微一怔,又说:“对,她一向很乖,很宅,不会乱跑……”
“我先回去,我派人去找。”樊羽城又说。说完之后很快离开了。
高云泽跟着离开了。
黑暗中,有一双似泉水般清亮的眸子一直注视着他们。可是,她说不了话,也动不了。她的嘴巴贴了胶带,她的身上绑了炸药。她只能无声的哭,并在心里说:羽城救我,高云泽救我,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
安若雪不见了,原本安然待在神州国际大酒店的她突然蒸发了。
华荣市两股最大的势力,华令集团樊羽城和天宏集团高云泽派了不下一千人,倾尽全力的寻找了五个多小时,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甚至包括河流沟壑里都挖掘了一遍,依然没有消息。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她死了,身体还没有那么快就腐烂!”上午九点多钟时,樊羽城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冲进来向他汇报结果的曾虎发脾气。
曾虎战战兢兢的退步,提议道:“樊董,要不提前报警,找钟局?”
樊羽城无奈的瞪他一眼,道:“算了,失踪还不过二十四小时,先不惊动他。”
“好的。”曾虎点了下头,又道:“那我再去找下高二少,问他打算下一步去哪。”
“去吧。”樊羽城挥了下手,示意曾虎可以出去了。而后他尽力的压下自己的怒火,准备再抽一根烟。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樊董,您的电话,需要我来帮您接吗?”犹豫不决的小吴将它拿起,走过去递给他看。
来电显示的是一个陌生手机号码。
樊羽城皱眉,将手中刚燃起的烟搁到小吴手上,道:“你拿着,我自己来接。”
“喂。”他慢吞吞的将电话举在耳边,用那一贯低沉的声音应着。
“樊羽城!”对方却是咬着牙将他的名字道出来的。
“嗯。”波澜不惊的樊羽城又冷漠的应了一声,接着问:“你是谁?”
对方讪笑一声,十分不满的说:“连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你可是化成灰我都认得啊。”
樊羽城微微思考了一会,跟着嘴边轻轻的吐出两个字,道:“程速。”
这下子,对方似乎有点成就感了,语气也变得温和了,说:“你的女人在我手上,樊董,劝你不要报警,咱们私下聊。否则,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蓦然,樊羽城的心一阵发凉,问:“你想怎样?”
程速沉默了几秒,道:“樊董,时间今晚九点,地点西郊废工厂,你一个人,赏脸与我一见,行吗?”
樊羽城眉目一敛,不应。毕竟,程速与高云泽没得比。相对而言高云泽是君子,是好人。而程速,只能算是人渣。
“怎么,没胆?还是,害怕会被吓得尿裤子?”程速的嘲笑声在他耳边回荡。
此时,樊羽城的脸上依然没有流露出一丝情绪,就连站在他面前的小吴都不知道他正受人要挟。
“樊董,请快点回答我,您有时间耗,可是您的女人,她身上的炸药随时都有可能爆破。”程速的口气阴险无比。
“你给她绑了炸药?”顿时,樊羽城显得有些神慌了。
“是啊,樊董。你知道的,西郊那种地方,树木乔密,山坳深谷,就算是工厂爆炸也听不到声响。你的安若雪被炸碎了,都没人过去给她拼尸的。”程速又说。
不知不觉间,樊羽城已经捏紧了拳,这才大声喘气,道:“ok,不见不散!”
第799章 惜如生命(。com)
倏然,程速的心情也很明显大喜,放大声音说:“好,等的就是您的这句话!不过记住,是你一个人来。”
樊羽城不再应声,将电话挂了。
看出异样的小吴斗胆的问:“樊董,怎么啦?”
樊羽城坐回自己的办公桌,低声道:“小吴,约下钟局,我中午请他吃饭,不要声张。”
小吴一听,又连忙应声,点了下头说:“好的,我马上去打电话。”
樊羽城不再说话,阴着眸子站在那里,略有所思……
另一头,行驶在郊外的一辆奔驰越野车里。
乔湛的嘴角抹过一丝诡异的笑容,不禁夸赞身旁的程速道:“干得不错!”
“哈哈,那是!乔少,等今晚废了樊羽城那小子,你姐的仇,我和我妈的仇,就一并报了!”一脸得意的程速摇下车窗,让亢奋的自己沐浴冬风。
忽然,开车的乔湛又皱了皱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只是……”
程速见之,又连忙紧张询问,“怎么啦?乔少!”
乔湛的目光再次轻轻瞟向程速,说:“晚上我不方便出场,对付樊羽城这事就全部委托给你了。”
“这……”这下子,程速有些犹豫了,吞吞吐吐。然而,过了好一会后,他转念一想:樊羽城已经答应一个人过去,我还怕他做什么?
“好吧。”最终,程速还是点头说。
乔湛不再说话,只是左边唇角越撩越高,笑得阴险诡谲,意味深长。
正十二点钟,神农食府,第十三楼一家中式餐厅最里边的包厢内。
华荣市公安ju局长钟侠很守时的赴樊羽城的约。
因为钟侠一向节俭质朴,樊羽城便只点了几个简单的菜来招待他。
钟侠一落座,慵懒的靠着椅背的樊羽城便告诉他道:“兄弟,我的女人被绑架了。”
“嗯?你的哪个女人?前任、现任、未婚妻,哪一个?”面拂春风的钟侠玩笑似的问。过去两年,他被上级派到了很远的外地。所以最近发生在樊羽城身上的事,除了车祸之外,他一无所知。
樊羽城两眼无光的望着手中的那杯柠檬水,道:“都不是。”
“哦?看样子是你动过真心的女人!”钟侠眉目一挑。
“嗯。她就是我的生命。”樊羽城很认真的说。
“哈哈哈,樊董,不知道这位幸运与不幸同存的女人是哪位啊?又是被谁给绑架了啊?”钟侠问完,便端起摆在自己面前的那杯饮料,准备一饮而尽。
樊羽城又微微哽咽,低声回答:“她叫安若雪,我在华荣大学时的学妹。”
“安……”钟侠突然被呛到了,等不及将杯子放下,扭头正视樊羽城,问,“安若雪?”
“是。怎么,你认识她?”樊羽城忍不住观察着钟侠的脸色,觉得他在听到“安若雪”这三个字时太过激动了。
果然,钟侠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了,摇了下头道:“我当然不认识。”
“嗯。”樊羽城漠然的点头,他忽然觉得钟侠有点怪,但又说不出怪在哪儿。
见他愁眉不展,钟侠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他道:“不过兄弟,帮助你救女人,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谢谢。”樊羽城撇嘴,勉强的笑了一下。
钟侠虽然五十多岁了,却很乐意跟樊羽城称兄道弟。只因他们俩性情相似,志趣相投。但他们是私交,很少很少有人知道他们认识。
吃完午饭后,樊羽城回了月光海岸小区。
正带着小御舟在私家花园里坐着的白雁如,见樊羽城回来了,马上好奇的问他:“儿子,今天早上三点多钟你匆匆忙忙的那是去哪儿啊?”
樊羽城不想告诉她安若雪被绑的事,更不想告诉她程速要挟他的事。于是,脸不红耳不赤的撒谎:“哦,机场啦,我一朋友从国外回来,我赶去安顿下他。”
“是吗?你都没跟我说,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白雁如一副似信非信的样子。
“唉。”樊羽城在她身边坐下,装作很无语的叹气,并从她手中抱过小御舟。
这会儿,他有些不敢直视白雁如的眼睛,因为他了解白雁如,她是个聪明的加敏感的女人。所以,他一边盯着怀中的小御舟看,一边嘱咐她说:“妈咪,记得帮我照顾好它,今晚我可能不回了。”
“你去哪儿?得跟妈咪交代清楚,不然不管你儿子。”白雁如又凶冷的问,态度突然也执拗起来。
樊羽城思考了一会,忽而又笑道:“我有事的,跟你说了也是白说,你留家里带好孩子就可以了,女人!”说完,将小御舟回递给她。
“不,儿子,你一定得交代我才……”白雁如还想追问。
樊羽城却起身了,不耐烦的说:“ok了妈咪,女人!少讲废话,我要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