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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廉之流露出再见洛梓遇的欣喜笑容,都说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今日的洛梓遇,她的琴艺虽不敢说是登峰造极,但己让傅廉之不敢自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先生。
先后两个伙计朝这桌走来,其一抱着傅廉之的琴,洛梓遇果然没有猜错。
“傅先生,这果然是你的琴!”
“是!”
傅廉之格外迫不及待,他解袋开盒,其中之琴已然修复,那根补上的琴弦令他惊疑交错。
“王妃,阁主请您表演完了移步弦之阁,王爷来了。”后来的伙计恭敬请道。
“夫君君来了!”洛梓遇刹那惊喜。
“弦之阁?”傅廉之嘴上轻念道。
“傅先生,夫君君来接我,我得去找他了!”
洛梓遇起势已急迫,她笑而离开,满心期待去见连天厚,他是忙完了事情特地来接自己回家吗?
傅廉之的目光从洛梓遇欢欣的背影转到手下的琴,这根琴弦。
洛梓遇紧赶慢赶往弦之阁回去,连天厚大概已经入了琴厅,她便径直走去。
洛梓遇推开琴厅之门,厅上只有琴,而无一人。
“奇怪,不在这,难道在”洛梓遇二话不说便转往徵羽的房间跑去。
徵羽房中,连天厚静坐在位,心中却有一丝急意。
“王爷方才可有经过大堂之上?”徵羽问。
“嗯。”连天厚往房门一望。
“那王爷可知,堂上弹奏之人是谁?”徵羽再问。
连天厚本不该有兴趣,再精湛的琴艺也比不过徵羽,也不是洛梓遇,可徵羽突然提起,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正是王妃。”徵羽沉着说道。
连天厚眼中的疑惑刹那惊起,洛梓遇当日在长歌亭抚琴他也在场,不算一塌糊涂,但充其量只能算略懂皮毛,蒙混过关,而他昏迷时的琴声,恍恍惚惚并辨不清。
可今日之琴声,绝非洛梓遇在宫商阁学习个一两日能够冲达的境界。
“徵羽斗胆,趁此机会替王爷试探王妃虚实,王妃的琴技,绝非一朝一夕成事,王妃至少有十年的琴艺修习功底,才能有今日的完美演奏。”
连天厚善于隐藏一切情绪思绪的眼睛不禁暴露了他的思虑,但洛梓遇就算长久以来学琴艺,也说明不了什么大问题。
而连天厚口中无声,门外,洛梓遇却听得徵羽的半截话,试探,十年功底,是连天厚特意安排的试探吗?他让自己来宫商阁,并不简简单单学艺,而是套自己的底吗?他仍旧怀疑自己?
洛梓遇刹那不知心底做何滋味,总归是不好的感想。她不自觉转身欲走,生怕听到连天厚口中说出更伤心的真相。
“我不能走,不能被怀疑,傻妃,到你出场了!”
洛梓遇毅然转身推开房门迈入,将不慎听得的话抛诸脑后,一如既往的笑靥如花,璀璨明亮。
“夫君君,你来啦!”洛梓遇毫不迟疑地上前挽起连天厚的手,撒娇道,“夫君君最近的事情忙完了吧,以后会有多一些的时间陪我吗?”
洛梓遇打断了连天厚和徵羽的联络,她尽情亲近连天厚,徵羽略有闪躲目光。
第104章 两琴相争()
连天厚告辞了徵羽,带着洛梓遇准备离开宫商阁,侧廊走过,洛梓遇张望方才傅廉之所在的桌位,他已不在。
“傅先生走了吗?”洛梓遇稍有滞步扫过大堂。
连天厚未察觉身后洛梓遇的跟丢脚步,他陷入了复杂的思绪,洛梓遇,给他的惊喜实在是惊人。
洛梓遇才发现连天厚步伐直前,她紧起追了上去,她暴露琴技的事,也梗在自己心中。
“他怀疑我,让人试探我,现在暴露了,会怎么对我呢?”
洛梓遇的脚步更加迟滞,直到宫商阁门前,连天厚停步才发觉洛梓遇不在身边,而他转身的心急并非虚情,洛梓遇重新出现在他眼中,心才平定。
“洛梓遇,你不能自己露馅啊,你没有任何错!”洛梓遇坚定了心情,鼓着嘴上前挽起连天厚,撒娇埋怨道,“夫君君,你走得好快啊!”
“不早了,回府吧。”
一程,连天厚纠结于心中之思,不言不语,洛梓遇岂能不知,连天厚对她的戒心又一次加紧了吧?
洛梓遇只能尽力地表演,让连天厚相信自己是个单纯的傻瓜。
“夫君君你看街上好多彩色的灯笼好漂亮啊!还有好吃的!好多人啊!”洛梓遇趴在车窗上尽情演绎兴致勃勃,又看见成双成对的人儿欢喜快乐便莫名失落,“他们好像玩得很开心,我也想”
直达王府,连天厚牵了洛梓遇下车,但她的感觉却不然,连天厚绝对是对自己蒙上了一层疑心。
“是因为傻子这层面具,我才能够靠近你吗?”
洛梓遇的表情不自觉沉静下来,并不是她该有的模样,此事她早就想通,如今想来却是心酸。
洛梓遇还是抓紧了连天厚的手,和他携手回府,戏与演戏,并无清晰的界线,而洛梓遇善于入戏,却忘了出戏。
正院和东院的分叉路口,洛梓遇从连天厚手中滑脱,难以自然地笑道:“夫君君,我回去睡。”
洛梓遇一言,气氛僵化一刻,连天厚应允了洛梓遇的请求。
“去吧。”
连天厚比洛梓遇更早一步迈开步伐,洛梓遇
却是恋恋不舍连天厚的背影,她本以为自己千不该万不该给连天厚丢脸,其实不然吗?洛梓遇实在拿捏不准。
洛梓遇独行在回往东院的路上,夜风微凉,沁透人心,一弯皎然明月吊在空中,洒落一地月光。
洛梓遇脚步轻缓,目光呆滞低头望地。
“夫君君,我该怎么样,你才会满意呢?”洛梓遇的语气依旧在戏中,“夫君君,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洛梓遇全然在戏中,心思矛盾纠结不已,连天厚对自己的疑心,自己对连天厚的因戏生情。
洛梓遇心思缭乱,走在路上都不安稳,蓦地一个绊脚便坐倒在地,当真像个孩子一般。
连天厚跟在洛梓遇身后的无声脚步急而一起,却只见洛梓遇自己爬了起来,拍拍屁股走人,背影映照着洒落的月光,略显凄凉。
连天厚继续尾随洛梓遇,直到她安然无恙地回到东院房间,一句“梦槐我回来了”,尽显洛子玉本色。
连天厚一路相随,早已忘记最初目的,他早就信任洛梓遇了,不是吗?倒是又听洛梓遇的真心告白,令他心头一痒。
连天厚未入洛梓遇的门,他转身离开,耳中尚能听到洛梓遇和梦槐说起自己在宫商阁表演的事。
“她做得很好,不正是我让她去学艺的初衷吗?”连天厚欣然而想。
洛梓遇只当做未听见徵羽对连天厚所说的话,次日继续去到宫商阁学琴,在徵羽面前,也是表现得一如既往,天真傻气。
但洛梓遇有一点改变,便是在徵羽面前提起连天厚。
“徵羽姐姐,你认识夫君君多久了啊?”洛梓遇勾玩着琴弦问道。
“很久。”徵羽回答得很是吝啬。
“我想也是很久很久,之前听我二妹说,宫商阁的琴千金难求,但是夫君君却能得到,还让徵羽姐姐亲自教我抚琴,一定是有很深的交情?”洛梓遇的语气傻得很天真,可她这番话暗藏逻辑。
“王爷乃是人中之龙,能够与他相识,是徵羽的荣幸。”徵羽的回答中规中矩,叫洛梓遇无从追寻。
“夫君君真的很好!”洛梓遇由衷而发。
洛梓遇继续练琴,外头有伙计来报,有客人求见徵羽阁主。
徵羽走到琴室外嘱令伙计,她并未去相见,洛梓遇却拨动琴弦,思绪乱动。
“为什么不见呢?难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因为我在,所以不见?”
洛梓遇不禁开始怀疑徵羽的人品,她究竟是一朵纯洁的白莲花,还是名符其实的白莲花?
徵羽回到洛梓遇身边,她还看似自顾自地在一招一式地练琴,十分勤恳好学。
“王妃,今日徵羽也需上台演奏,我入内厅练习,王妃若是有事,可以尽管入内问徵羽。”
“好的!”
徵羽入了内厅,琴声响起,洛梓遇便不自觉揣摩起徵羽的琴声,带着她骨子里散发的清冷气质,仿佛能够无形无影渗透人心,夺人心声,空人心灵,控制人的悲喜忧欢,恰似人的喜怒哀乐,此乃琴艺之最高境界。
“不见其人,只闻琴声,便如此动人心弦,如果是夫君君,会被徵羽姐姐的琴声吸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