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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暗骂自己喝酒误事,萧铭枫看到江茹萤跪拜自己,心中颇不是滋味,只是自己平日太过严肃,如今还得她被吓到,只是不该,他无法解释,也无从解释,只好先将人拉了起来,踌躇说道:“无妨,因为是你,所以无妨!”
一番话竟说的脸燥热,索性是黑夜,也无人能看见,江茹萤不知此话的含义,只是觉得这话似乎话里有话,此刻,那瑞王的呼吸仿佛近在咫尺,她吓得动都不敢动,她轻轻说道:“瑞王殿下,今日之事,茹萤铭记在心,大恩大德,听后差遣。”
“那,不知江大人要如何报答?”呼吸仿佛越来越近,江茹萤的脸颊通红,手脚无措,也不知道这个瑞王到底要做什么,“自,自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微风习习,夜晚总是有些凉意的,只是在竹林里的二人却浑然不觉,只觉得周身燥热无比,黑夜的颜色掩盖了二人,那些个过路的小厮竟一个都没有发现这边的异样。此刻江茹萤背倚着单薄的竹子,萧铭枫欺身上前,两人的距离近到不能再近,鼻尖似乎都在触碰。
“哦?那不如以身相许……”
恰逢那支单薄的竹子被倚断,远处又传来了文凯逸的声音,这种种掩盖住了刚刚那未说完的话,“茹萤,茹萤,你在哪啊?”江茹萤听到声音忙闪身推开了瑞王,表情却是如释重负,马上转过头大喊:“师兄,我在这!”
随后又对瑞王说:“今日大恩,茹萤日后赴汤蹈火都会报答的,今日不胜酒力,让殿下见笑了,便先回去了!”
“慢着!”萧铭枫叫住了她,然后看见江茹萤僵硬虚浮的脚步,“热情”的邀请她,“江大人今日在我府上喝醉了,自当由我这个东道主来保证你的安危,你看,这天色已晚,不如,就此在王府歇息吧!瑞王府如此大,相信是有江大人的一席之地的!”
江茹萤被吓得练练倒退,摆摆手,她确实喝多了,脚步都虚浮了不少,摇摇晃晃的直打转,但是她还没有蠢到要把自己羊入虎口的打算,今日她在这瑞王府住上一宿,明日指不定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的,这朝中的流言,随便一人一口唾沫便能将人淹死。
这时,文凯逸及时赶到,拒绝了瑞王,“凯逸替茹萤谢过殿下的好意了,只不过今日出门时,早已吩咐小厮在江府外等候,夜不归宿也不是什么好的习惯,毕竟是个女儿家,望殿下见谅!”
萧铭枫颇为遗憾,逗|弄这女子倒是有趣,只不过不知趣的人实在太多了,他目光一凌,望着文凯逸,遂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文凯逸盯着巨大的压力强忍着惧意,才勉强扶住江茹萤,片刻后,萧铭枫摆摆手放他们离开了,“既然如此,那有劳文大人送她回去了!”
文凯逸看瑞王走了,长舒一口气,这瑞王的气势实在太过强势,若不是他此时怀中抱着江茹萤,恐怕早就跪下了,这瑞王可真是危险,也不知小师妹是怎么招惹上这种人的?
他低头看着早已昏睡过去的江茹萤,心中叹了一口气,对于她更多的是无可奈何啊!随后认命的背上她离开了瑞王府。
而此时,隐身于竹林深处的萧铭枫看见他们离去,便也走出了竹林,他终究是不放心,便派了两人暗中护送他们,月光宜人,轻洒在地上,他只影离去,却是有些孤单,刚刚那话,全然是未经过思考的,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那么说,这些年他南征北战,心悦他的女子数不胜数,但更多的是惧怕自己,这其中美人无数,可偏偏自己对他们并无感觉。
此番回来,遇到了这个本在青|楼的女子,一舞成名,自那日她的身影便抹不掉了,谁知当初的画萤,如今摇身一变变成了翰林院的江茹萤,一朝得势,气势也是全然不同,那份心思深沉,他不是不知,她的身世可疑,行为举止处处带着诡异,他早就知道,可是偏偏却是如此的相信她。
得知她在翰林院受到排挤,二话不说便帮她解围,甚至用自己的身份来保护她的周全,难不成自己还真的看上这个小丫头了?又或者自己已经疯了?
抬头看着今晚的弯月,想起她刚刚的笑靥,目光温柔且缠|绵,他知道太子看她的眼神不太对,深知太子也对她起了兴趣,只是,自己这次真的要拱手让人么?
母妃,你曾说,我会遇到所谓命定之人,她会改变我的一生,我的喜怒哀乐皆不由自己掌控,自己的心也不再是为自己而跳动,江茹萤,是否就是儿臣那所谓的命定之人么?
第303章 心意,欲深埋心底()
一路上,文凯逸拖着江茹萤一路往江府走去,夜深人静,这酒的后劲一上来,饶是文凯逸这般高大的男人都抓不住她,姿势也从拖着变为扛着,最后变成背着。
他哭笑不得的看着江茹萤此刻如同孩童一般蹲在街边,红着脸,迷蒙的眼睛蹲在地方,细细数着天上的星星到底有几颗,他伸出手在她的脑袋上拍了拍,“茹萤,咱们回去吧,天亮,小心得了伤寒。”
“我不,我要在这数星星,隔~”一番毫无形象的行为,若是江茹萤此刻清醒,怕是恨不得羞愤自尽,如此这般不羁,也就是能在她喝醉的时候才得以一见。
文凯逸好脾气的哄着她说道:“茹萤乖,这天上的星辰多到数不胜数,饶是你在这坐上一辈子都数不清,所以不如任由它们在夜里闪烁,如同他们陪你一同回去,这样想,你看如何?”
江茹萤歪着头,仔细思考着师兄这句话,想来却是有些道理,她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眼眶中似有些温热,“你说,这天上的星星如此之多,那到底哪颗星才是我的归属?”
一番话说得沙哑又难捱,似有千百种的思绪埋藏在其中,他回头一看,她到底是清醒着还是只是醉后的胡言乱语,只是那人像从未说过这番话一般,低着头,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文凯逸无奈的看了一眼她,然后又看了看星空,喃喃自语:“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又有何处是归属?”
叹了一口气,认命的将江茹萤背在自己的身后,一深一浅的往江府走去,这一路上,除却刚刚那小小的偏差,倒还算的上安静,没有撒泼打滚,耍酒疯,他已经很知足了,他侧脸看去,那张安安静静微红的脸映在他的眼睛里,如石子落在湖面引起的涟漪一般。
文凯逸狼狈的赶忙转过了头,不敢再觊觎那一份美好,茹萤一直是他宠爱的师妹,她个性要强,又坚毅果断,饶是师傅也对她赞不绝口,他的心里一直有她,可是他也明白,这番美好的人,注定不会是一个等闲之辈。
太子对她的情谊,瑞王眼中的占有,他作为男人,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的真真切切,再清楚不过,只是对她又千百般的不舍,这份不舍撕扯着他,令他在理智和情|欲之间徘徊不断,有时他真想就这样带着她离开京城,离开这个大染坊,找一个僻静的地方生活一辈子。
只是这也就是想想罢了,且不说茹萤肯不肯跟他走,但是他们费了那么多功夫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又岂有全身而退的道理,自己不敢觊觎她,她太过美好,唯恐玷污了她。
只得将这一份心意深深埋藏在心底,不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求能在她的身边尽心尽力的守护她,看她成长,看她找到自己的心爱的人,如此幸福一生便好,此生别无他求了……
背上的江茹萤睡得昏天黑地,哪里知道他师兄这般的用心,两人就这样慢慢走着,拖拖拉拉的总算到了江府,江府门口,昭兰和问兰正在门口焦灼的左右盼望,待在街角看见了文凯逸的衣角便马上飞奔过去,看见自家主子喝了个一塌糊涂,暗自着急,“怎的今日喝了如此多的酒,哎,来人啊!大人回来了!”
江府门口一阵鸡飞狗跳,吵吵嚷嚷,好在江府周边并没有什么小户人家,不然吵醒了人家的美梦,倒是一桩罪过,好不容易将人带进府中,文凯逸这才得以休息一番。
婢女给他上了壶茶便急匆匆的去内院侍奉江茹萤了,文凯逸倒也不恼,他早就习惯这江府的待人之道了,这个屋子从小厮到婢女全都是心向着主人,倒是齐心,他呷了一口茶,茶刚入口中,竟差点没吐,无奈摇了摇头,这茹萤选茶的功夫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