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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事情。”
“你看看我,我有些激动……”陈显祖温和的笑道,他并不介意,指着办公室一角的茶海说道:“请坐,请坐。你想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茶,谢谢。”费恩点点头和陈显祖一起走到茶海边坐下说道。
陈显祖对着站在门口的张义兴说道:“跟我的秘书说一声,今天的文件放在明天批,我想和老朋友好好的聊聊,然后你过来帮我们记录。”
张义兴点点头,从外面带上了门。
陈显祖非常熟练的开始泡制功夫茶,其手法略显生疏,他一边捣鼓着一边用华语说道:“我听说汉米尔顿先生精通汉语,请允许我用华语交谈。”
费恩不介意的摆摆手,也用汉语回答道:“当然,我可是很想在别人面前炫耀我的华语能力。”
陈显祖哈哈一笑,等着水烧开,又打量着费恩。
费恩被他看得有些不太自在,好在之前的疑问还没有解开,他开口问道:“陈总理……”
“你可以叫我陈显祖,或者阿祖。”陈显祖随意的摆摆手对费恩说道:“现在我们先闲聊,工作上面的事情,等到张义兴过来了再谈。”
显然陈显祖是把费恩当做朋友看待,允许他这样叫自己的名字。
这让费恩受宠若惊,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一个国家的领导人这样随意的跟自己说,让他叫自己的名字就好。就算要表现的亲切也不至于如此,费恩想了想,决定换一个称呼:“陈先生……”
陈显祖笑着摇头,也没有再纠正他。
“陈先生,我想知道你之前说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是指什么?”
陈显祖看着费恩说道:“也许你还记得八九年前的殖民地独立起义那件事情吧?”
费恩看着眼前这个很有魅力的中年男人点点头,虽然这个事情让自己获得了荣誉勋章,但是确是他为数不多的不愿意回忆的事情。
“汉米尔顿先生,你在战场上拯救了一百零一人的举动换来了你生命的改变,而你却不知道,当时因为这件事情改变的不止你一个人……”
陈显祖陷入回忆缓缓的说道。
第163章 救命()
枪械的出现让战争变得简单,只要扣扣扳机,就可以杀死敌人。
自从冷战结束以后,合众国对外的战争从来没有停止过,然而损失最为惨重的,莫过于镇压殖民地独立革命的一年战争。
费恩自‘911’事件那年高中毕业,选择参军,是因为听说合众国会有报复性的军事行动。
他满心以为三个月新兵训练期过后,自己会被派遣到中东参加对恐怖分子的战争之中,然而还不到2个月半月,战争就结束了,费恩的受训期还没有结束。
费恩以优异的成绩从新兵营受训结束,被安排进第47步兵团,跟随第七舰队驻扎在殖民地。
当时的情况是,殖民地的独立革命运动进入了新的高潮,整个殖民地都存在不稳定的趋势。而合众国刚刚打完反恐战争,处于趾高气扬的状态。
自然没人把重武器缺乏的,天天只会躲在山洞里面的独立军放在心上。
而这种疏忽大意给了当初驻扎在殖民地的合众国军队致命的一击。
当时是由CIA负责整个东南亚的情报和指挥工作,自从93年索马里维和行动结束以后,CIA对于东南亚的中心逐步转向侦查海盗方面,而忽略了对殖民地的情报获取。
他们大概认为殖民地的那些人翻不起什么风浪吧。
独立军就在这个时候给合众国的军队上了一课。
什么时候都不要掉以轻心。
费恩还记得,那天吃完晚饭,大家都互相开着玩笑。
因为再过一天便是假期,营地里面有一半的士兵可以休假一天,去首府里面放松一下。
有假的士兵们互相约着休假去那里的酒吧喝酒,或者去那里找几个女人,殖民地的局势虽然有些动荡,不过独立军从来没有主动突袭过驻军营地,所以没人会把遥远的战场当做一会儿事。
独立军的突袭发生在深夜,他们选择了人最困最容易放松警惕的时候,悄悄的摸到营地附近,然后再发动攻击。
所有的人都被打懵了,像是没头苍蝇一样的乱跑。
到处都是枪声和哀嚎。
“我参加了那次的进攻。”陈显祖一边拿起烧开的水冲泡茶叶一边对费恩说道:“那时我担任的是排长,不知道你是否清楚,独立军一直以来要求团级以下的军官带头冲锋。”
费恩有些惊讶的看着陈显祖,他一直以为陈显祖是独立军的核心圈子里面的人物,没有想到他曾经也是冲锋在前像炮灰一样的家伙。
“很惊讶吗?实际上我是从那次的战斗以后,才逐步进入独立军领导层,最后领导独立军的。”陈显祖有些自得的笑了笑,而后又恢复的从容说道。
“我知道你是因为在安全以后重返战场拯救了很多你的战友而立功。荣誉勋章……”陈显祖有些感叹的说道:“我知道这是合众国最高勋章,而且获取难度非常大,但是由你获得确实非常合适。”
费恩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件事情过去了太久,以至于他经常会忘记自己获得过这个勋章。
特别是以往获得荣誉勋章的英雄们总是在回国后名声大噪,到哪里都会被追捧。而独独自己获得这一次,国内的反应却非常的冷淡。
陈显祖将一杯茶双手捧起,敬给费恩说道:“也许你忘记了,但是我不会忘记。在那天晚上,你除了救了你的战友,你还救了我……”
他这个举动和说的话,让费恩傻了眼。
这杯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费恩连忙站起来直摆手说道:“你这样太客气了,不应该,不应该的……”
他想要让陈显祖放下茶杯,又怕里面滚烫的茶水溅出来烫着陈显祖,手忙脚乱的压着陈显祖的手又不敢用力:“你要说我还记得,这茶我也就喝了,但是我确实不记得,是不是你记错了?因为后来救人的并不是我一个啊。”
“不,就是你。”陈显祖和费恩僵持了一会,也只好作罢。将茶水放在费恩面前肯定的说道。
“我在冲锋时被一个手榴弹的单片击中腹部,当时我觉得我死定了……”陈显祖一边呵呵笑着一边在自己的腹部比划着那个受伤的位置。
“夜晚突袭有好处也有坏处,其中一个坏处就是,要是有自己人受伤了。医疗兵往往很难发现,自己人也很难把伤员运到后方。”
“在开始战斗之前,我们已经被告知,要是受伤很可能就只能等死。如果大声喊叫把你们的人引过来反而容易暴露……”
费恩叹了一口气,虽然在当年的立场双方是对立的,不过从本心上来说,费恩认为他们为了争取殖民地独立没有做错什么。
在20世纪30年代,殖民地本来是有望通过合众国立法而独立的。不过当初正是汽车业蓬勃发展的年代,为了获得廉价的橡胶和原材料,最终在国会没有通过殖民地独立法案。
这个问题也一直拖到至今。
陈显祖看着费恩在他对面感慨,他却挥挥手自嘲道:“我曾经一直以为自己为了殖民地独立不害怕死亡,但是那天我躺在土地上,周围全是枪声和哀嚎,鼻子里闻到的是血腥味和火药味。我看着漂亮的星空,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是这么渴望着活下去。”
“我当时向上帝祈求,希望可以有个人来救救我,谁都可以。”
“我还不想死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知道吗?我最早的时候是想当一个诗人,不过我的家里却让我当一个商人,我却当了一名军人,现在是一个政客。”
陈显祖轻笑着摇头,好像对自己到目前为止的人生并不满意:“也许是上帝听到了我的祈求,于是你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当时看到你,脸上全是黑乎乎的污渍,你扑到我身边按着你的头盔……”
“……我一开始想杀了你,我害怕你发现我没有死会杀了我,不过……”
“我已经没有力气拿我的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观察完四周以后发现了我……我当时真的是害怕极了……”
“你看了看我,对我说‘没事,没事的’……然后从你的包里拿出一个绷带给我伤口包扎了一下。不得不说,这是我见过手法最粗糙的包扎,你又给我打了一针吗啡。然后就走了……”
“不过,也因为这样,我活了下来,费恩·汉米尔顿,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