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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子,你小子行,这么小就知道顶着大姨夫的名号做事情了,我看你比你爸可强多了,跟着大姨夫到大姨夫家里住几天去不?”
沈悦同摸着刘青山的脑袋,笑呵呵得问道。
实话实说,刘青山的这个大姨夫对待刘青山还是不错的。小时候刘青山记得有好几次,自己的大姨夫都带着自己出去玩。而且自己的好几个暑假,都是在大姨夫家里住的。甚至于等到2006年自己大学毕业的时候,在找工作的事情上,沈悦同也给刘青山出了不少力气。
当年沈悦同甚至于已经联系好了鲁中县的一所高中,让刘青山去当正式有编制的老师,可是当年年轻气盛的刘青山一心想要留在大城市里面,结果弄到后来什么都不是。
“大姨夫,我寒假作业还没有写完呢,再说寒假太短了,等暑假的时候,我就到你家去玩。我还得跟大姨夫学书法呢。”
沈悦同的书法不错,是泰南市书法协会的会长。
“好好好,山子挺不错,有志气,在家好好写作业,将来一定能考上大学。”
送走了沈悦同一家,刘振远回来和自己的老丈人继续喝酒。有沈悦同的时候,刘振远每次都喝醉,而没有沈悦同的时候,刘振远同样也是每次都喝醉,反正只要高兴了,刘振远是必定喝醉的。
有的人喝醉了,喜欢说胡话,平时不怎么开口,喝醉了之后话就特别多;有的人喝多了,喜欢睡觉,这样的人还是比较可爱的;而有的人喝醉了,就跟疯了一样,耍酒疯,找人打架等等。
反正酒品就是人品,新女婿第一次到丈人家,老丈人总会以这样那样的借口把新女婿给灌醉,为的就是看看这个女婿的人品怎么样。
一般喝醉了酒之后还安安静静的不惹事的,那就是人品不错的。
男人少不了应酬,喝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倘若自己女儿嫁给一个喝醉了之后就闹事情,甚至于打人的人,那么以后女儿的幸福就很难保证了。为了把女婿灌醉,老丈人可有的是点子。
当然了,这都是过去的传统,现在已经不怎么讲究这个了,新女婿来,爱喝就爱喝,不爱喝就拉倒。至于说女儿的幸福不幸福,反正幸福就过,不幸福就离,社会上许多人对婚姻也不是多么尊重。
不相信的可以随便找一张报纸,上面不管是娱乐明星还是大款老板,随便一百度,没离过婚的真没有几个。
总体社会都在向一种浮躁的状态发展,缺乏信仰的人群就像一群没了眼睛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无所顾忌。
刘青山匆匆吃完了饭之后,便到外面玩弄姥爷的木匠工具了。
林木匠家里别的东西没有,什么锯子、刨子、锛、锤子、凿子的全套齐备。
小的时候,刘青山便喜欢找根木头,然后拿着姥爷的手锯,呜呜呜呜得听着锯条摩擦木头的声音,锯末飞扬,慢慢地一根长木头被锯成了两根短木头。
别人看来根本不觉得有趣,然后刘青山却乐此不疲,直到自己跟前积累起一小堆的锯末子。
对于这种破坏木头的行为,刘青山的姥爷却从来不生气,最后那些被刘青山锯断的小木块,都被林木匠加工成了一个一个的木楔子。木楔子是老木匠经常用到的,不过年轻的木匠却不喜欢用这种比较麻烦的东西,他们更喜欢用铁钉子。
林木匠是老一代的木匠,老一代的木匠最神奇的地方,就是很少用钉子。
不用太老的木匠,像刘青山的姥爷林木匠这样的木匠,做家具的时候就很少用钉子。别看林木匠不识字,更不会什么图表设计,但是所有的家具的图样,都存在他的脑子里面,需要用到什么样的木头,加工成什么形状,如何的拼接才会足够结实,他心里一清二楚。
别说做一个家具了,老辈的木匠做房子,都不用钉子。
另外,林木匠在鲁中县这边比较出名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的刻花技术非常精湛。
一个优秀的木材家具,其实就是一件艺术品,林木匠这一辈的刻花技术都是从师父那边学来的,手工工艺。真正心灵手巧的人才适合做木匠,用搂子锯,凿子,锤子,小斧头加工出来的,或阳刻或阴刻,一件件艺术品就诞生了。
刘青山将一根长达两米的木条最后锯成了一根根只有拇指般大小的小木块,然后看着一地的锯末子,有些累了的刘青山终于对这件事情失去了兴趣。
林木匠家的院子挺大,整个院子曾经是热闹的木匠授徒现场,最多的时候曾经有五个人跟着林木匠在这个院子里面学习木工工艺。
不过,原先全部都是手工操作的木工工艺,正在慢慢地被机器所取代。破解圆木不用拉大锯了,电机带动的带子锯效率要比拉大锯快多了;刻花也不用人工了,现在也有专门的刻花机;钉子要比原先的榫接方便多了,而且用了钉子之后还不用考虑怎么样设计合理的情况,反正合理不合理的,一个钉子砸上去,整个结构也就结实了。
当然了,合理的木质结构可能用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也不会出问题,不经过设计用钉子砸起来的家具,可能用不了十年八年的,就完蛋了。
看着地上一地的木匠工具,刘青山土法奇想,要说自己跟着姥爷学个木匠手艺,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不是?
第53章 我不和小姨睡()
有了要学木匠手艺的想法之后,刘青山便有了今天不回家里的打算。
九十年代,农村的生活节奏比较慢,过年走亲戚,大家都不着急早点回家。而且普遍的印象是,谁要是天还没黑就走了,那说明被看望的亲戚没有伺候好,酒没有管足,菜没有管饱。
这一点跟二十年后有着非常大的区别,二十年后,不用等到天黑,到了下午四点多钟,估计亲戚家就得开始撵人了,怕天黑路上不安全。
在1992年的时候,像大寨乡的乡级公路上,一整天的时间,有时候也见不到一辆汽车经过。别说是汽车了,就是摩托车在当时也非常少见。
1992年在农村里面来说,最先进的交通工具应该就是嘉陵摩托了,这种摩托车的消音垫子不牢固,老是掉,而消音垫子掉了之后,那这个摩托的噪音不是一般的大,能传出去好几百米远。
后世里许多毛头半大小子,弄个鬼火摩托,故意把消音垫子弄掉,开在路上呜呜跑着,以为很拉风。那些人根本没见识到当年掉了消音垫子的嘉陵摩托,那噪音大的,简直就跟飞机起飞一样,冲动的人恨不能把骑车的从车上拉下来揍一顿。
要说当时公路上有什么危险,可能就是拖拉机了。但是拖拉机那么费油,过年走亲戚的,除非是人特别多,一般情况下没有人自个儿开拖拉机走亲戚的。
再说了,公路那么难走,就是拖拉机,在土路上面行驶,速度也快不起来。
刘青山上小学的时候,遇到顺路的拖拉机,都是直接跑上去,爬上行驶着的后车斗,一路搭着顺风车去上学。开车的也不用问什么到地方了没到地方,那些小学生到了地方之后嗖嗖得就自个儿跳下来。农村的小孩都很敏捷,平时爬树练就的功夫,爬行驶着的拖拉机不在话下。
别说是拖拉机了,就是速度飞快的火车,附近胆子大的村民跟着火车跑一段,抓着把手就爬上去,呼啦呼啦得就把火车车斗里面的生铁块啊、焦炭啊、煤块啊什么的从里面弄出来。
刘青山有三个小伙伴,就在四五岁的时候爬到火车车斗里面,跳进去之后出不来了,然后一路上直接从徐家庄汽车站拉到了省城泉城,完了之后铁路职工打听了一路子才给送回来。
九十年代发生的许多事情,让没有经过那个年代的人来看,有些不可思议。
刘振远和林木匠喝了个天昏地暗,一直到晚上六点半,才把这场酒给喝完。
到了最后,林士菊都有些尴尬了,自己父亲都跟丈夫称兄道弟起来了,能不尴尬吗?倒是林士花给乐坏了,她见过几次自己二姐夫喝醉的时候,非常搞笑。
林木匠拉着刘振远的手没完没了得说,而林木匠则低着头,乌鲁乌鲁得说什么别人也听不清,过不了一会儿还打个嗝。
林士菊终于看不下去了,跟自己母亲说了一声,然后便拉着刘振远要回家去。
看到自己母亲回头看了自己一眼,刘青山忙说道:“妈,妈我不走了,天都黑了,我害怕。”
刘青山的姥姥也摆摆手说道:“让山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