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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凌白欲言又止,似是不知应该作何反应。“在下名为华玺。若姑娘不嫌弃,直接唤我名玮即可。”虽说他是这么介绍自己的,但是凌白却不相信着便是他真正的名字。
华玺说着再次朝帷幕之内走去。而凌白则楞在原地,不知做些什么。“姑娘不跟上么?”许是未听见凌白的脚步声吧,华玺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转过身去询问。
华玺都这么说了,凌白自然也不好就此继续停留,于是便在他身后跟着,始终保持着一丈多,接近两丈的距离。
终于,华玺走到一个棋案桌之前停下,走到一边看向凌白:“不知姑娘可否与不才一起下一盘棋?”凌白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坐在了华玺的另一侧,执起一枚白子,落于棋盘之上:“可需我帮告诉华玺公子下在了何处?”
华玺轻笑:“怎敢这般麻烦姑娘。”说着他执起一颗黑子下在一处。
内阁之中静悄悄的,只能听见棋子落于棋盘上的清脆响声,甚至能听见香炉之上的香线顶端被烧成香灰,掉落在旁边的声音。
“姑娘的警惕性不错。”华玺落下一子,好像是在说棋,但是却更像是意有所指。“华玺公子何出此言呢?”凌白用白棋阻拦住华玺的黑子,神色淡淡。“呵呵。”华玺不再落子了,而是抬头面对着凌白。若不是那条白绫太过明显,凌白当真是要怀疑华玺是否目不能视了。“姑娘这几日怕是并无食用不才给姑娘准备的膳食吧。”
华玺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一句。但是凌白却已经有了预感:“那菜难道真的有什么问题?!”他失言出声。“不,膳食并无问题。然有问题的可不是膳食。有问题的是”
华玺并未继续开口,但凌白突然闻到鼻尖若有若无的清香。猛得他只觉得五脏六腑仿若再被人抽打一般,疼得他额角沁出了粒粒斗大的汗珠。
“是衣衫吧”凌白从齿尖挤出着四个字,然后整个人便蜷缩成了一团,牙齿狠咬着下唇,不肯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唯恐外面藏着的莫寒会听见,而后破门而入。
只是他终究是猜错了。莫寒并未在门外侯着,而是在岑寂离开的时候悄然钻了进来,跟着凌白一起走到了内阁。
“哦?开来今日的贵客并不只有姑娘一人啊。”华玺的耳朵动了动,好似听见了什么声音。
也许是看见心爱之人正苦忍疼痛,一项励志的莫寒竟然也没有小心躲着华玺的耳目,直接冲到他们面前,一把将凌白抱了起来。
感觉自己被人抱起,凌白有些艰难的抬头,看见来人不知做何反应,只能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只是现在的他下唇已经被牙齿咬破,额间的发沾了汗水,全数贴在额头之上。这般的笑容,比一脸痛苦的他还要让人心疼。
莫寒赶紧从袖中取出一瓶丹药,倒出两粒塞入凌白的口中,细声细气道:“卿卿你先把它吃下去,一会儿便好。”
他的眼中流露出来的是凌白从未见过的嗜血和不容反驳。凌白将丹药吞下后,莫寒便将他放于一旁的软榻之上,转身面对着华玺。
第122章()
一个时辰之后凌白总算是出来了,此时的他已经换了一套浅红色的男装,本因是难以驾驭的颜色,穿在他的身上却显得格外合适。
凌白不知将什么东西扔到了莫寒面前,那些东西悠悠飘下,落地后众人才发现那是凌白先前的那一身衣裳:“莫寒你帮我去把这套衣服拿去丢了。”
看着凌白那严重的洁癖,莫泽不禁为莫寒点了只蜡:师弟看来你媳妇儿还难追得很,师兄也只能祝你好运了。但是刚刚想完这一句话,便不知他想了些什么,竟然傻傻地笑了出声。
凌白看着莫名其妙的莫泽,只觉得莫寒比他正常得多,心里不禁开始同情起要和这样一个人相处一生的祁苏锦。
不过好在奇怪归奇怪,凌白还是没有忘记正事的:“你会在佩剑上淬毒么?”
说着莫泽的表情变得很奇怪,无法用语言表达:“凌白大人就算我被师弟打了,但也是因为我现在有事拜托你。在敛桦上淬毒,别说是我是否舍得,单单是被师弟知道了,怕我的命也活不久了。”
若说自己舍不得凌白还是理解的,但是若是说扯上别人,他倒是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佩剑为何还要扯上莫寒和他们的师傅?
恰巧这个时候莫寒刚好归来:“凌白这个师弟说的可不是我,我虽然能和师兄拼个两败俱伤,但杀了他我还是做不到的。他说的是三师弟。”
“敛桦是师傅留下来的佩剑,不过因为我不喜用剑,而师弟却喜医药之术,师傅怕后继无人也只能交给了大师兄。三师弟是师傅的儿子,对师傅的物品很是爱护,若是被他知道,除非师傅复活,否则连大罗神仙来了,怕也只能看着师兄名丧黄泉了。”
“你们师兄三人真当是”凌白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言语是如此的匮乏,一时间竟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他们。
在一旁看戏的祁苏锦出声道出了凌白的内心所想:“三个活宝。”
“莫寒将尸体还回去吧,记得配上字条,就说你不就后去拜访。”凌白交代完便回了房内,也不说接下来的安排。惹得莫泽和祁苏锦不知做些什么。
但这并不能怪凌白,他破案大多数皆是只要下达命令即可,现在不需要准备何物,他自然也不会去开这个口。
在莫寒将尸体送回义庄之后,黎城内的捕快立刻在全城范围内寻找偷盗了尸体的人,不过若是被他们找着了,那莫寒在江湖上的名声也不会那么大了。
翌日未到破晓之际,凌白便已经起身敲响了祁苏锦的房门:“祁王殿下今日需要你的协助。”
凌白极少数会在破案的时候请别人帮忙,但是这一次为了万无一失,他必须要祁苏锦也在现场。
凌白本来就是为了帮助莫泽洗脱冤屈,而莫泽会惹上这一身麻烦,也和他有着不小的关系,不过是需要在现场罢了,他当然没什么意见。
“到时还请您”凌白和祁苏锦说了很久,但是更多的时候却是祁苏锦在和他说他和莫泽的事情。
凌白听了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说是羡慕却又不是,但是最终这股无名的感觉却还是被强压了下去,毕竟今日还有一场硬战要打不是?怎的能被这些事扰了心神?
黎城衙门搜寻了莫寒一日一夜且稍微有他的一点儿踪迹,于是张贴出告示,写明说是能找到莫寒的踪迹着赏银一百两。这一百两对凌白虽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普通百姓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是因为实是无人知晓所以至今仍未被揭下。
大街上,一个红衣男子虚搂着一个水红色衣裙的女子笑脸盈盈地将告示揭下,朝着衙门的方向走去。
他拿起巨大的鼓锤,敲在衙门门前所立着的大鼓。
“咚咚咚”
气势磅礴的鼓声穿过厚实的木门。
“何人在此击鼓?”木门被两个官兵打开。
女子抬手用袖子掩唇轻笑:“我们夫妻二人是揭了告示来给你们提供线索的,你们当真要如此?”
两个官兵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一个官兵从木门之后端出一个小托盘,盘中所放的正式告示上所说的一百两银子:“银子再此,不知二位可否先将消息告诉我等?若为属实我等必然将这百两银子奉上。”
红衣男子袖子一挥,原本满当当的木托盘上已经是空空如也了:“哈哈哈,你们要找的不就是我么!”
此人不就是易了容莫寒么?而他身边的女子不用说显然就是凌白了。
“这”两个官兵被惊的舌头打结,最后还是其中一个官兵匆匆忙忙的赶了回去,通知了县令。
县令还未到,凌白便给莫寒打了个眼势,让他继续去击鼓。
“何人在此击鼓?可有冤情?”门内再一次传来这样的一个声音。
“民妇尚有冤情还请县令升堂!”凌白朝内高喊。说罢莫寒便带着凌白来到了内堂。
县令惊堂木一拍道:“开堂!”
“咚咚咚”两排的官兵不断用板子点着地面,口中整齐地喊着:“威——武——”
惊堂木再一次拍下,两边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听见县令开口问道:“是何人再次喊冤?”
“民妇莫凌氏在此喊冤。”凌白站得笔直,语气不卑不亢。“你为何不跪?”县令的眉毛紧锁,显然是对凌白的行为很不满意。
“‘江湖人不跪朝堂人’乃江湖与朝堂不变之理,我即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