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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便有声音从门外传来:“二公子请问有何事吩咐?”“京城原浅黄,现却不知处。寻。”“是。”外面那人轻应了一声,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帝王之术果然还是皇帝用得驾轻就熟。”待外面那人离开之后,莫寒便听见凌白的声音。以及语气中不带丝毫遮掩的嘲讽。
莫寒略微不解,但是却尚未出声,只是在凌白身边坐下,静等其为自己解惑。
凌白勾唇暗嘲道:“以名为封号,将自己的儿子推入夺嫡之争的中央,再以季焕弱冠之前,我能查明凌府当日真相为饵将我一同卷入其中。明知我不可能放任凌府昔日的真相,便就此为把柄,令我不得不辅助季焕的安全,以及日后的登基。我到说为何需要让我自己书写圣旨,原是打算让我更加了解内容么。好一个帝王之术,好一个用人、权衡之道!”凌白怒极反笑。
皇帝的一手算盘打的的确很好。凌白是昔日凌府的遗孀,即使是不在乎当年京城凌氏的名誉,但是却也不可能愿意让自己亲人身死的真相沉埋。于是,即使是凌白知晓了他的用处又如何,依旧只能按照他先前设下的局走。
这,才是真正的君王之道!有这样的帝王,也难怪南疆虽说是地大物博,甚至有诸多虫蛊,却还是一直被大晁压着一头。
不过这下莫寒是明白为何凌白需要用銮芫阁了——就凭两个人根本不足以找遍整个京城。而将季焕掳走的,怕也只是其他的皇子罢了,自然不可能出太大的问题。
不过几息之间,凌白便重新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绪,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襟,转身离去。莫寒看着他的背影百感交集,暗自觉得凌白这次是真的怒极了,想着是否需要给皇帝找些不痛快。
第一日,銮芫阁并无传来任何消息。无事可做的凌白便在客栈里捧着一本讲解关于南疆的书卷。
第二日,銮芫阁依旧并无消息。第三日亦然。
终于,第四日涯靖带着一叠的宣纸到了客栈。想必那宣纸上所写的,便是几日前打算将凌白掳走的那个人所招供的事情了。
“二公子这是给您的。”涯靖恭敬地将宣纸递给莫寒。
莫寒接过东西,仔细地看了两遍。然后便将它放在了凌白的面前,恰巧挡住了他的视线。
凌白接过,同莫寒的仔细阅读不同,他只是随意地翻看了两眼,而后便将那一小叠全部扔在了桌案之上。仿若那纸上所写的东西,看到的东西同自己毫无关系一样。
“卿卿有何感想?”莫寒问道。“需何感想?”也不知凌白是真不解还是假意不止,侧着头看着莫寒,“皆已经过去了不是么?有何意义?”
莫寒薄怒,他最不喜的便是凌白这种将自己的生死安危完全至于度外的模样。
他低下头,在凌白的脖颈上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许是因为这样,原本斥责的话语到了现在反而沾染了情欲,变得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卿卿你可是忘了先前答应过我什么了么?”
“未曾。”凌白放下手中的书卷,一双桃花眼极其的与莫寒的双眼对视,一字一句道,“为了你,我并不会涉险。”
涯靖看着面前的二人,略有为难。不知道这般的场景自己应当是退下,还是在一旁守着。
终于莫寒良心发现,想起旁边还有一人,于是道:“涯靖你先回去吧,将那人关好了,务必不能让他死了。若是有季焕的消息便直接过来说吧。”
“是。”涯靖应了声,而后便离开了。
同样是第四日。
夜里莫寒坐在床榻上,悠闲地看着凌白宽衣解带。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细语:“二公子已有关于季焕的消息了。”
“直说便好。”莫寒抬眸懒懒道,而后又立刻补充了一句,“在窗外说即可。”
那人自然是不会忤逆莫寒的吩咐的,于是他隔着一扇窗开口:“季焕现下在距离,京城三百里开外的骷牧崖上的山贼窝之内。”
第63章 前往骷牧会皇子()
骷牧崖也算是京城之外一个比较著名的地方了。然使它远近闻名的不是上面的景色,也不是山崖之上猛兽众多,而是因为那崖上的一窝山贼。
那山贼也是顶顶厉害的了——不管是金钱兽类还是名人权贵,只要是被他们盯上了,不出多少时日,你必定能在他们的山寨里面看到。
“知晓了。我们明日再去罢。”知道了季焕的位置,凌白反而不担心了,从容地宽衣解带,遛入了内侧的床榻。
窗外并无其他声响发出,凌白不满地皱眉。莫寒见凌白心情不愉,挥手道:“回去。”而后便无其他言语。
窗外那人也是听莫寒的话的,在那之后便听见一阵极轻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想必是他离去时发出的声响罢。
“卿卿不担心季焕那小家伙了?”莫寒调笑问。“多一日不多,少一日自然也无其他关系。”凌白闭目,“既然是骷牧崖的山贼掳去的,想必也就是那些皇子之间的小把戏了。何惧?”
莫寒微楞,而后便笑道:“是。”比起他先前所破的穷凶恶极的连环杀人案比起来,的确只是如同小孩子过家家那般。
凌白嘴角微微勾起,就连自己也不晓得,只是这一幕自然是被莫寒看见了的。
他的笑很暖,又有那么一点儿的小得意。就像是被自己的父母赞扬了的孩提一般。
莫寒痴了。
凌白收回笑意,睁开双眼,眸中带着一丝埋怨的不满:“吹灯拔蜡。”
夜色已深,只是因为先前的通报而存活到现在的烛火终于被莫寒轻轻吹灭。
翌日凌白依旧是辰时起床,洗漱更衣有条不紊,不见慌乱,并无着急。
一如之前,待凌白洗漱完之后,莫寒刚好将二人的早膳端了上来。生活安逸,却也不失幸福。
二人双双用完早膳,便驱着马车往骷牧崖的方向而去。
三百里地不算太远,只是二人一路悠闲而过好似游山玩水,并不急着去寻季焕,于是便耽搁了一上午,直至接近晌午马车才稳稳停在骷牧崖之下。
“来者何人!”
两人尚未爬到山顶,在半山腰便被一个平民打扮的人,拿着一把做工粗略的柴刀挡在了面前。
“上山者。”凌白道。“你要上山干嘛!”那人将柴刀往前送了送,似乎这班能给他更大的勇气。“无事便不可以山上拜见?”凌白又道。那人被难住了,而后又开口:“不行!你们这些官员不是最看不起我们了么!”
“从何而知?”凌白双眼微眯,他并无着着官袍,而是穿着一身月牙色的锦袍而来。素蓝色的锦袍在他身上不限富贵,只是带着一种浓浓的墨客之气。
凌白自然是不信那人能就此看出他是官员的。即是如此便只能是一种可能了——他今日的前来,在某个人的预料之中!
也许是凌白身上清冷的气质更加明显,那人竟然就这般被惊的说不出话。一双拿着柴刀的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只是他却依旧一脸倔强,不肯退让。
“离去吧。”凌白收敛了身上的凉意,轻言道,“既然那人已经知晓我们今日前来,那必然也是知道我们为何而来了。你,挡不住的。”
语毕,那人却依旧无动于衷,死死得守在那一条羊肠小道之上。凌白微微叹气,也不知是在感叹何。然,下一瞬莫寒便一手从凌白的腋下穿过,搂住了他的身子,施展了轻功而过。
那人痴楞地抬头,看着在远处林间穿梭者的一抹妖红,一抹月牙紧紧靠着,飞升而上。宛若九天之上的神邸一般。
轻功确实是方便的。原本二人走了小半个时辰才走到的半山腰,然现在由莫寒运着轻功,不过半刻钟,两人便稳稳得停在了山顶。
“不知贵客而来,有失远迎还请赎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寨主这哪里的话。凌某尚未告知便来叨唠本是凌某的不对。现下寨主不知,凌某哪里能怪罪寨主什么?”凌白启唇道,“今日凌某前来是打算带回先前不听话的小徒弟,还请寨主放行。”
骷牧崖的寨主长相并不出众,但是却也算得上极有特点。他一身强劲的肌肉隐约自未绑紧的衣衫露出,再者便是脸上那一条从眼睛下方一直蔓延到下巴的刀疤了。
“骷牧崖最近可并无客人逗留啊,大人可是被什么人误导了?”说着寨主还有意无意的朝莫寒的方向看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只是凌白对于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