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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在她提到“希望之峰”时,ai忽然诡异地安静了很久,
直到时江起疑,叫了声“诺亚”。
“不,”在她问怎么回事前,诺亚抢先回答,“没什么。”
“我是想起,我们的初代诞生于您的时代,他的制作者也曾是希望之峰的学生。”
人工智能的初代?
“该不会是什么‘超高校级的程序员’?”
水落时江回忆着,希望之峰录取的都是些已经在各大领域展露过天赋的天才,每年也会公布录取名单,她不记得这几年有见过这个才能。而且,程序员这种居于幕后的角色,非业内还真不好了解。
“已经毕业很多年的前辈,”她没指望诺亚透露给她未来的讯息,只是随口问问,都做好了被回答“这是机密”的准备,“还是没入学的新生?”
诺亚的反应出乎意料。
“是明年入学的新生。”
他答道:“初代被他的父亲取名为‘alterego’。”
水落时江眨眨眼。
“那还真是厉害啊。”她干巴巴地说,“告诉我这种事,没关系?”
“没事。”
男音中带着笑意。
“反正您也不会跑去告诉他,未来做出了这样的人工智能吧?”
她当然不会。
但她不得不起疑心。
水落时江有种感觉,诺亚的沉默不是出于他说的原因,什么初代的事只不过是他为了掩盖更深层次的事而扯出的幌子。按理说一句“机密”就能盖过去,但他慌了,怕她深究,取而代之地告诉了她无关紧要的情报。
ai会跟人类一样有慌乱的情绪吗,她本来还不清楚,诺亚坦诚自己也有意识时显然没想到没过两分钟就给自己挖了个坑。
可以肯定,他想掩盖的事也跟希望之峰有关。
难不成,希望之峰会出什么问题?
水落时江一哂。
怎么可能。
那可是人类希望的汇集地,集中培养着世界各地的才能者,听说今年的77期也有某国的王女一同入学。就连那些预备学科,也都是憧憬着本科的才能和渺茫的升入本科的机会而缴纳了高额学费去就读的。而且,听说最近也在筹建着海外分校。
不过反正没她的份儿。
说到底,这样充满希望的地方能发生什么啊。
“有才能真好啊,能成为这种引领时代的人。”她自言自语地感叹,“像我,可是完全不被承认。”
“您有您能做到的事。”
诺亚重复着和当初一样的话,他又道:“您问起的‘仿品’,山姥切国广是仿照灵刀‘山姥切’的仿作——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并为此感到自卑。”
“所以,”时江听懂了他的暗示,“是还有隐情的意思?”
“是。”
诺亚声音一顿。
“但您不能告诉他真相,在您的时代,还没有具体考据出他的出处,时政不会允许您这么做。”
“知道了。”
水落时江调着相机的旋钮。
在她进入这座本丸时,发现诸多房间早按照各刀派划分好了归属,意外的是标注着“粟田口”的意外地多。她穿过一间间将来属于粟田口刀派的房间,站在堀川派的门外,敲响了门。
“山姥切君,”时江问,“我说的事,还没改主意吗?”
自从她提出要拍照,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了。
门内传来的声音闷闷的。
“没有。”
水落时江想了一会儿。
“我呢,”她说,“历史不太在行,仿品啊正品啊,这方面也不怎么了解。”
她有她能做的事。
“但山姥切君一定有自己存在的意义,也有自己能做的事。”
“而且,对我而言,现在在房间里的是山姥切君,我想拍的也只是山姥切君,仅此而已。”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不要。”
水落时江:“诶?”
这跟她想象的剧本不太一样啊。
没关系,还有最后一招。
她深吸一口气。
“无论如何,拜托了,”她说,“请让我拍山姥切君的照片,这是一生只有一次的请求!”
“这是请求,不是命令。”
水落时江补充道:“山姥切君答不答应都可以能答应当然更好。”
她一早就想好了,这是最后一招。
如果这招还不行,她就——
她就再想想别的办法orz。
房里房外,空气安静得可怕,她听了半天都没再听到里面的半点动静。
果然不行啊。
水落时江不由得失望地叹了口气,她向来时的方向转身,才走了没两步,门扇开合的声音蓦地在身后响起。
“这样的话”
念着她也没怎么听清的话,他撇过头。
“也不是不可以。”
*
“这块布真的不能取下来吗?”
水落时江的提议被山姥切一口否决。
“不,”他说,“这样破破烂烂的样子正适合我。”
这就难办了啊
水落时江来回比对着他的着装跟室内外的光线。
“那果然还是自然吧。”
光线太强烈,暴露的细节和瑕疵也越多,她不想把上面的破洞拍得太明显。
“嗯”看着取景器摄入的画面,时江权衡着其间的比例,“山姥切君,头上的布可以往上拉拉吗?”
山姥切不怎么情愿地抬起手。
她怀疑往上拉了还不到一毫米。
“再,”水落时江比出一个距离,“再多一点。”
这回倒是按照她要求做了。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底子够好,哪怕披着层破烂的白布也瑕不掩瑜,但他似乎不喜欢被人称赞好看,时江也憋着没说。她调整好布局,可就在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似有所感的山姥切条件反射地又一把拉下了兜帽。
????!
水落时江目瞪口呆地看着飞快地背对着她蹲下团成一团的山姥切。
“那个。”
她哄劝道。
“山姥切君,我们再拍一张好不好?”
“不。”
“就一张。”
“不要。”
看来短时间内没法再让他答应了啊。
时江哭笑不得地挠了挠脸颊。
她咬着唇,调出刚才拍下的那张。
这怎么都不能称得上是一张好照片,不可能拿着去跟时政交差。
人像摄影从来都是她的弱项,专长这方面的是小泉,她在开始前对自己的技术也没什么信心。被要求充作模特的山姥切也不是专业出身,再加上自卑情绪作祟,他表情绷得极紧,最后一刻僵硬的样子也被完整地记录在镜头里。
脸上是一眼能看出的慌乱,手已经攥住了白布,她知道下一秒他就将它彻底拉了下来。
业内,人人都知道水落时江有多精益求精。
她不允许自己的相机里存在任何不完美的照片,瓶颈期的黑历史也被删了个干净。就像现在,她的指尖也移向了删除键,直到她的目光停在了山姥切的侧脸。
镜头只来得及拍到了他躲闪的侧脸,可同样照进来的还有通红的耳尖。
他肤色白皙,跟这红色两相对比不要太明显。
噗。
好了,她想,这张照片还是留下来吧。
“你”
水落时江开口时带着罕见的犹豫,她也不知道这样贸然问别人的才能算不算唐突。
像是看穿了她想法似的,跟她的迟疑相比,白发男生笑得十分大方。
“超高校级的幸运,”他道,“狛枝凪斗。”
时江对希望之峰的执念甚至远超她自己的想象,以至于一听到这个名字,她立刻就能将其跟曾看过的当年录取名单联系在了一起。
原来如此,原来是他。
跟其他的才能相比,“幸运”这种东西捉摸不定,希望之峰采用的方式是用抽签从全国的国中毕业生中抽选一人作为“超高校级的幸运”入学。
狛枝凪斗是今年的幸运儿。
“既然知道他们去参加预选赛,”与满腹心思的水落时江不同,他倒是饶有兴致地发问,“你是关系人吗?”
时江回过神。
“这事去问桐皇随便一个学生都知道,毕竟篮球部可是学校投入最大的社团不过,我确实有两个朋友在篮球部,所以稍微熟一点而已。”
虽说他们本来就一个是经理一个是王牌。
她选桐皇完全是因为五月。她文化课成绩一般般,而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