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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马上。”
她跳下床去用最快的速度洗漱。
像是已经提前为各刀派划分好房间一样,时之政府也为她这个审神者准备过房间,还是令人满意的独立卫浴——她可不想还没刷牙洗脸就去人前。
推开门时,看到山姥切遮在白布下的脸。
“会太早吗?”他问。
“不不,刚好。”事实上是比她平时起床早一些,水落时江倒不在意,“不过这个时间吃早饭好像是有点早,早餐前一起散散步?”
山姥切看着她。
“我可以吗?”
“这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水落时江哭笑不得地摆摆手,“走啦走啦。”
说是一起散步,更像是山姥切跟着她。总是落后她半步,也不出声,就这么走在她身后。
时江起初不怎么适应,回头时看见他侧脸又意识到他就是这种性格,干脆作罢。
清晨的空气很清新,直射的阳光一缕缕洒在脸上,安静在这氛围下也不使人尴尬,倒正相反地能让她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一日之计在于晨,对她而言正是灵感迸发的时刻。
“早上好,主人。”
远远地就有人打招呼。
“早上好,”水落时江看向哈欠连天的清光,“困了不如回去睡一会儿?”
“只是昨晚没怎么睡好啦。”
又打了一个哈欠,他嘟囔道。
“一直在想拍照的时候该摆什么姿势。”
“”
太拼了。
时江想起一夜无梦的自己,突然觉得有点心虚。
第135章 刀剑现世()
希望之峰旧校舍,校长室。
一片安静。
“唔噗噗噗噗;”压低声线发出与负责代言的机器人玩偶如出一辙的笑声;黑白熊形象的真身翘着腿坐在办公桌上,她把玩着一本电子学生手册;“没想到来一趟居然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
“不愧是水落前辈。”
她余光瞄向屏幕上的邮件;真心实意地赞叹道。
“我居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盯上的——不不;所以姐姐那天可能感觉得没错?嘛,虽说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最开始果然没看错水落前辈;要是这真的做到了的话——”
“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全部付之东流”江之岛盾子的语气陶醉;“该是怎样的令人dokidoki的绝望啊!”
“——可惜,”她低下声音,“就晚了那么一点点。”
在她身后;正一动不动被战刃骸用手|枪指着的雾切仁脸色青白交加;他的视线倒没看向枪口;而是在不断往下飘;像是试图在隔着办公桌去确认什么。
“只要你动一下。”
战刃骸当然瞧出他的意图,佣兵冰冷地警告道:“我就杀了她。”
“明明察觉到不对禁止她查下去了,明明威胁她只要做出一点危险的举动就开除;结果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江之岛盾子闲来无事地摆弄着染成鲜红的指甲,“雾切校长真的有保护好自己最最担心的女儿吗?”
她从桌上跳下走过去,弯腰从被打昏的雾切响子兜里摸出一本黑皮的小册子,随意翻了两页。
谁都没注意到的地方;屏幕边角的红光一闪而过。
“这边也是只差一点点,”盾子遗憾地摇摇头,“雾切同学已经非常接近真相了,栽倒在成功前一步真是让人绝望。”
“遗憾,实在是太遗憾了。这两个人无论是谁,只要能稍微早一些揭开真相,外面的世界现在都不会变得这么一团糟。”
雾切仁没有理会她身为始作俑者还倒打一耙的做法,他开口,“你真的觉得他们什么事都会遵照你的吩咐来?”
他本想转移江之岛盾子的注意力,却不料她满不在乎地一耸肩。
“谁知道呢。”她无所谓道,“那七十多个犯罪团伙,未必人人和我想的一样。不过恐怖活动又不需要理由,只要大家的目的都是让这个世界陷入绝望,互相利用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就和那个男人一样。”
她没有点明,然而雾切仁也不言而喻地明白了她说的是谁。
神座出流。
希望之峰一手创造出的“希望”。
“再说也不是没有和我思想相同的人存在,他们应该已经在行动了吧。”
一扬手将侦探笔记丢到一边,盾子冷笑道:“‘江之岛盾子’只是个符号,是他们向世界散播绝望的象征。而我留在这里,当然是为了下一步计划。”
雾切仁:“你要做什么?!”
“唔噗噗噗,明明是自己亲手钉好的避难所,一觉醒来却在所有人眼中变成了他们的牢房,会发生什么事呢?”
一脚迈出门口,江之岛盾子咧开嘴,“不用担心,我一时半会儿还没打算杀了雾切同学。只是想抹掉大家的记忆,再向全世界直播这场杀人游戏而已。”
“不过,不管发生什么,都跟雾切校长没关系了。”
她侧过头。
“——永别了,校长先生。”
灯光一片大亮的活动教室中鸦雀无声。
“你说什么,”同摄影部的志田学姐刚刚撕了外套帮受伤的女生止血,闻言皱眉道,“反击?”
“嗯。”
水落时江又往窗边望了一眼。
“根据我刚才的观察,加上还在直升机里的几个,大约一共有四十人。”
“四十个持枪暴徒,哪边占优一目了然。但是,现在为了搜寻躲在各个教室里的学生们,他们也是分开行动的。”
“五人一组。”
她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对手无寸铁的学生而言,这样完全够用了。如果只是这个人数,我们未必没有胜算。”
“说胜算”
松沢部长不甚赞同道:“他们手上有枪啊。”
“可除了这么做也没有别的方法了,”时江道,“听。”
众人都随着她的话屏住呼吸,果然听见从走廊远处有微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的还有一下下的踹门声——毫无疑问,这是那群戴着诡异黑白熊头套的家伙正在挨门搜查躲在里面的学生。
值得庆幸的是前面的教室似乎还没有人在,但要搜到他们这里只是时间问题了。
眼下只剩破釜沉舟一条路。
“相信我。”
水落时江闭了闭眼,最后这么开了口:“我有办法让大家都活下来。”
又是个没有人的空教室,透过被蒙得朦朦胧胧的熊眼,男人看不见半点人影,他收回枪口,将目标转向了下一间。几人经过窗户时,一片黑漆漆的室内看不清其中景象,男人没说话,只是用枪托捅了捅同伙,示意对方也来看这间和亮堂得如同白昼的走廊截然不符的教室。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学生们用来掩耳盗铃的小把戏。
所以男人也压根没留意到门扉虚掩的小缝,他所做的只是又一次抬起脚,猛地踹开挡在眼前的沉重木门。
他这一脚用的力道不小,在木板上都裂开了几道纹路,可在门扇轰然洞开的同时,有什么架在上面的东西也“哐当”摔了下来。
“什——”
一个词都还没来得及说完,桌角重重斜着砸在他脑袋的黑白熊头套上。即便有头套当了下缓冲,身高马大的男人还是被课桌砸得趔趄一步,还不等他从头晕目眩中回过神来,迎胸撞来的椅子让他整个人都登时向后飞去。
男人挣扎着想从地上站起,他身后的几个同伙见势不对就端起枪想往教室里扫射,可偏偏在这时候,“咔哒”一声,所有人都眼前一黑。
习惯了光亮的眼睛在猛地进入黑暗时自然是一团抓瞎,举着枪的几人没头苍蝇似的面面相觑摸不着方向,其中一人的肩膀歪打正着地撞到了门框,与此同时,有谁的声音轻快地从上方响了起来。
“我在上面哦。”
“?!”
同伙悚然一惊,他正欲抬头,一只独齿木屐就轻飘飘踏在了他的肩膀上。和这轻松的语调相反,来人下手毫不犹豫。短刀的刀背一经击打在他的后颈,他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鞍马山的小天狗满意落下,“抓到你了。”
一言未发的小夜左文字动作同样利落,男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就倒了地。山姥切国广安静地收刀入鞘,一向对枪炮没什么好感的加州清光踢了踢脚边的mp5。
白虎嘶吼一声按倒最后一人,五虎退捏着刀柄低声说:“要是弄痛了请告诉我,我、我会下手轻点的。”
话音未落,他手里的短刀狠狠往下一敲。
水落时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