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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赤司征十郎算是一起长大的,小孩子亲密一点也正常。但自从国小毕业,男女生都有了性别意识后再亲密也都会或多或少疏远些,她又是那种“要男朋友干嘛,是钱不够砸设备还是游戏不好玩”的性格,像这样的肌肤接触还真是时隔许久的头一遭。
“山姥切君,”她没敢去看沉默地被她扯过来的山姥切,“可以呃,把那里的椅子搬到那边,然后坐过去吗?”
裹着白布的付丧神从她旁边走过,不发一言。
在他搬椅子的空档,水落时江也将书包随意地丢在一边,支上她提前从家里带来的三脚架,安好相机开始对焦。
这样的氛围很不正常。
在她透过拉近的取景框看到山姥切下巴紧绷的线条时,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她本来不想把事情搞得这么压抑的。
时江懊恼地想。
付丧神的力气自然比人类大许多,山姥切顺从地被她扯来而没有反抗的原因很简单——她是主,他是刀,就算内心再不愿意也会无条件地服从她所有命令。这正合了诺亚的说法,但不是她想看到的。
真是的她在做什么啊。
“山姥切君。”
水落时江叹口气。
“如果你不想拍,我会尊重你的意见。”
金发付丧神闻言,安静地抬起眼。
“需要,”他终于开口说出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我去叫长谷部过来吗?”
水落时江:“诶?为什么?”
她还站在相机后,取景器中,那双碧青色的眼瞳就这么突兀地撞了进来。
明明是隔着镜头的对视,时江却莫名感到了几分心虚。
“你心情不好。”
他断言道。
接下来的话又带了些迟疑,“被像我这样的仿品揣度,应该很让人不快吧?”
“怎么会”
时江苦笑。
“是啊,”她承认,“我心情不好。”
“机会难得,就这么聊聊吧。山姥切君不习惯镜头的话,这样能稍微适应一下?”
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水落时江说了下去。
“二十分钟前,有个家伙跟我说,无能的人类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成为有价值的才能者,他们在出生的那一瞬就已经被明确地分开了。”她讽刺地笑笑,“怎样,跟刀一样吧?”
有名的刀匠与无名的刀匠,真品与赝作,本科与仿刀。
淬火的那一刻,就是宣告一切已成定局的那一刻。
“就像是造物主圈死的范围,这之后无论如何也突破不了这个局限。我呢,跟我以为能与之一战的对手,几次都输得很彻底,事到如今也忍不住怀疑自己有的是不是次一等的才能,‘放弃’这两个字,说出口比我想象中轻松很多。”
“现在”
山姥切低声说:“站在我面前的是主人。”
水落时江:“”
哎?
“你”她眨了下眼,“是在用我跟你说过的话安慰我吗?”
还是不完全版本的。
被识破的山姥切强忍着赧然侧过头。
所以他才说让长谷部过来,安慰人根本不是仿刀做得来的活计。
一声“谢谢”听得他一愣。
“光是说出来就感觉好受多了,能得到山姥切君的安慰真是意外之喜。”她笑道,“我想明白了,‘放弃’之类的话也不会再说了,我有自己想坚持的东西,也还想再试试。”
也许有一天,她能达到父亲的高度。
“是啊,站在山姥切君面前的是我,优点也好缺点也好,我就是我。再没有才能,为自己想拍的东西举起相机总是可以的吧?”
“山姥切君也是一个道理,透过这个镜头,我看到的只是你。”
“对吧,”她问,“‘国广的第一杰作’?”
水落时江怔住。
尽管极其微小,但确实能看到那弧度。
然后,她抓住了那个笑容。
*
盖瑞温诺格兰德说,摄影师会因为当下拍摄的个人情绪,误认为那是一张好照片。
水落时江没想着反驳这位鼻祖的理论,但她抱着相机在床上翻来滚去半天,实在挑不出这张照片的半点错。
“啊啊啊啊我不管!”她嚷道,“管他什么冷静不冷静,我好久都没有自己拍了张好照片的感觉了,我就要认为它是!”
“那您就认为它是好了。”
诺亚的声音带着笑意。
“事实上,我也这么想。”
“诶,真的吗?!”
时江蓦地举高相机,“我把它传到推特上了哦?”
她实在是很满意这张照片。
选了光线最合适的地方,模特的五官出色得没话说,刚刚好的时机——虽说瓶颈感还在,但她至少找回了久违的开心。可能有一天回过头来看,终于技术有所进步的她能找到它的瑕疵,可现在她愿意为其雀跃。
进入网页,上面默认的是她自己的推特。
“水落时江”的身份认证是个人摄影家,上一次的作品更新还是在一个月前,她退出登录,输入了“ekki”的账号和密码。
刷新过后,光秃秃的个人页面霎时变得冷清许多。
上传过照片,时江想了想,还是给披着“ekki”马甲的第一条推特敲上了“摄影”和“人像”两个tag。
发完推特,她盯着上面的“0阅读”和“0粉丝”有点徒生寂寞。
以前的水落时江可是坐拥不少粉丝,更新一次影集不多时就会有一堆转发点赞,哪用得着像这样蹭tag。
不过,她可是有小号的人,根本没在怕的。
第130章 超高校级的希望()
看到这行字说明购买的v章不足50%;请补订或24小时后再来哦她一把推开洋室的门。
“不止是这样。”
宽敞的房间展现在药研眼前。时江一直觉得这是时之政府有意为之——他们为她准备的本丸初始物资齐全,连存粮都够支撑一段时间;而除了卧房外的房间风格多有不同,用来当场地再适合不过。
这间是典型的西式风格;落地窗的玻璃透亮;白色的窗框映衬着浅金亮光,同样洁白轻薄的窗帘在窗缝漏进的微风吹动下摇晃。
“这一身更符合我想要的感觉;”她笑问,“药研君听说过‘世纪末最后的美少年’吗?”
说出口才想起他们前身是刀剑,未必对现世的事都有所耳闻;果不其然听见他道了句“没有”。
“要让大将失望了;我是在战争中长大的,风雅的事情可不太懂啊。”
“所以我也不知道怎样表现才合适;”药研眼角带上点点笑意;“还麻烦大将多指点了。”
他这一番话反让水落时江不好意思起来。
“没那么夸张,我也只是在这方面懂得多一点。”
“药研君对战场就更了解吧。”
她走到事先支好的三脚架旁,比照着药研身高又调整了下相机的角度。
“好,现在请站到窗户那里。”
“眼镜不用摘吗?”
“不如说务必戴着。”
少年模样的付丧神按照她指示略显随意地靠上落地窗,半敞着的白大褂下是贴合腰身的衬衫;栓系着短裤的背带旁的口袋中插着把止血钳。
短裤下配上卡其色系的短袜;让人不自觉就将注意力放在他笔直的双腿上。
“大将?”
注意到审神者的怔愣;他歪头疑惑出声。
水落时江这才猛然回过神;重重地咳嗽一声。
这样发呆也实在是太!
没事;摄影家的职责之一就重在发现美的过程;只有自己先产生共鸣,才能将美最大化地感染其他人。对,就是这样!
成功给自己找好借口,时江心安理得地看向取景器。
黑发柔顺服帖着,镜片下那一双紫眸正隔着镜头与她相望,水落时江努力寻找着其间的不协调之处。
“药研君,”她想了想,“眼镜往上推一下。”
他闻声应是,抬起插在白大褂兜里的右手,被纯黑手套包裹的食指正要碰上鼻梁,时江眼睛一亮,立刻道:“对对对,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
这激动的语气让药研不由失笑。
与此同时,水落时江条件反射地按下了快门。
*
有前两次的基础打底,水落时江对这次这一波小小的热转一点都不意外。
黑发少年半靠在落地窗上,窗外清风带得窗帘纷飞,他稍长的额发也被吹起些许。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在一起,侧起推上镜架的食指纤长,唇边不经意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