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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两人的才华不分上下,自从国二起,各类大赛的冠军基本在她们俩手里轮轴转。这个是第一,另一个就必然是屈居的第二,季军在这俩人轮番较劲儿下便沦为了嗑瓜子看戏的路人甲。
尘埃落定在几个月前希望之峰的入学考上。
这所私立学园每年从全国的国中毕业生中选拔各领域的精英,每个领域中只有一人能被冠以“超高校级”的名号就读本科。据说,只要能从这间政府公认超级特权的学校以本科生的身份毕业,就相当于拥有了成功的人生。
水落时江不在乎所谓的成功人生,她想要的是那个“超高校级的摄影家”的名头。
可最后拿到它的是小泉真昼。
而在评委席前,在他们两相比较之下,她最终得到的只是“你的照片没有灵魂”的评价。
——凭什么?
落选了希望之峰,时江憋了一口气,她坚信自己的才能,才不想去读希望之峰为普通学生准备的预备学科,而是转头跟朋友一起报考了桐皇。
她跟松沢阳向结识的契机就这么奇妙。
完全不服气的水落时江决定到了桐皇也要发光发热——当然,是作为一名独立摄影人,她没有跟人合作的习惯。偏巧那天摄影部开学招新不顺,作为部长的松沢在放学后的部活时间把事全撂给了副部长,自己上天台透气顺心。
于是就撞见了那一幕。
“我要成为世界第一的摄影家——!”
穿着打扮面孔都明显是刚入学第一天的一年级新生的栗发少女正扒着栏杆扯足了力气喊道:“听好了!总有一天,我——会办出世界上最棒的摄影展——”
松沢没忍住,笑出了声。
水落时江:“”
她完全没想过自己一气之下的羞耻play被人当面抓了个正着。
输人不输阵。
她慢慢扭过头,质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不不,”松沢翻遍口袋,找出一团揉得皱巴巴的纸,“只是觉得你很有意思,要不要加入我们社团?”
“你们?”时江狐疑道,“社团?”
“对啊,摄影部。”
松沢阳向咧嘴一笑。
“将来会出个世界第一摄影家的摄影部。”
水落时江一直觉得,是松沢太会说话,她才会接下他手里那张皱得不成样子的入部申请表。
今天入部刚满一个月,在跟那天同样的时间递上退部申请,也算有始有终。
“不是第一名有那么重要吗?”
松沢正对着她的退部申请书唉声叹气。
“我想做到最好,而且连着被小泉这么打败两次是个人都会挫败啊。”时江烦躁道,“不过呢,这都不是主要原因。”
接连两个星期,她都觉得自己怎么拍都不对劲,照片删了拍拍了删,压力最大的时候登出了上次大赛的获奖名单。
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时江清楚她是陷入了瓶颈期,挺过去也许能找到胜过小泉的办法,可龙门哪是那么好逾越的,每代不知有多少艺术家栽死在了这上面。屡战屡败下,她也难免生出了“可能我并不适合摄影”这样的念头。
“我是不懂你们这些天才的心气啦。”
松沢挠了挠他那翘得乱糟糟的黑发,“再考虑考虑怎么样?”
“申请书我收了,”他拿过那张纸,“但三天内我不会签,到时候如果你没改主意——”
声音一停。
她没改主意他也不想签。
“那就三天。”
一心惜才的松沢还在纠结是不是该把这时限定长点,那边的水落时江没给他任何反悔的机会。
“这期间的部活我还是会按时报道的,”她开门时回头跟松沢阳向比了个“ok”,“明天见啦,部长!”
一直到下了楼梯,水落时江才渐渐放慢步伐,她深吸一口气,往后撩了下有些乱了的发丝,不掩失落地跟等在门庭的好友打了声招呼。
“抱歉让你久等了五月。”
“真是的,小时江有什么好道歉的啦。”桃井五月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了点什么,“真退部了?”
“难道你以为我开玩笑?”
时江摸了摸腰侧的单反,“我是认真在考虑要不要放弃的,但部长让我过三天再做决定提前问一句,你们篮球部还缺人吗?”
“这不是缺不缺人的问题啦。”
桃井顺着她的动作也看过来一眼,“小时江要放弃真的很可惜,就算别的都不说,你的相机不是新换的吗?”
“没关系啊,”水落时江一脸的无所谓,“看我今晚就把它挂亚马逊跟论坛上。”
犹豫地张了张口,桃井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反正这价位的单反挂着一时半会儿也卖不出去,她不确定地想,也许这期间小时江就改主意了。
“别用看青峰那样的眼神看我啊。”
第124章 鬼之副长()
看到这行字说明购买的v章不足50%;请补订或24小时后再来哦意识到自己还攥着人家的手腕,水落时江默默地松了手。
无论是山姥切国广,还是压切长谷部;她跟他们仅有的一次接触全发生在他们还处在刀剑本体的时候,那时的感觉无非是冷硬的刀鞘。
跟现在的温热感全然不同。
即便是自己亲手唤醒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单是他们的外表已经让她没法简单地跟刀剑联系起来,方才那和人类一模一样的触感更是容易让人混淆。说是刀剑化身的付丧神,跟异性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她跟赤司征十郎算是一起长大的,小孩子亲密一点也正常。但自从国小毕业;男女生都有了性别意识后再亲密也都会或多或少疏远些;她又是那种“要男朋友干嘛,是钱不够砸设备还是游戏不好玩”的性格;像这样的肌肤接触还真是时隔许久的头一遭。
“山姥切君;”她没敢去看沉默地被她扯过来的山姥切;“可以呃,把那里的椅子搬到那边,然后坐过去吗?”
裹着白布的付丧神从她旁边走过,不发一言。
在他搬椅子的空档;水落时江也将书包随意地丢在一边,支上她提前从家里带来的三脚架,安好相机开始对焦。
这样的氛围很不正常。
在她透过拉近的取景框看到山姥切下巴紧绷的线条时;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她本来不想把事情搞得这么压抑的。
时江懊恼地想。
付丧神的力气自然比人类大许多;山姥切顺从地被她扯来而没有反抗的原因很简单——她是主;他是刀;就算内心再不愿意也会无条件地服从她所有命令。这正合了诺亚的说法,但不是她想看到的。
真是的她在做什么啊。
“山姥切君。”
水落时江叹口气。
“如果你不想拍,我会尊重你的意见。”
金发付丧神闻言,安静地抬起眼。
“需要,”他终于开口说出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我去叫长谷部过来吗?”
水落时江:“诶?为什么?”
她还站在相机后,取景器中,那双碧青色的眼瞳就这么突兀地撞了进来。
明明是隔着镜头的对视,时江却莫名感到了几分心虚。
“你心情不好。”
他断言道。
接下来的话又带了些迟疑,“被像我这样的仿品揣度,应该很让人不快吧?”
“怎么会”
时江苦笑。
“是啊,”她承认,“我心情不好。”
“机会难得,就这么聊聊吧。山姥切君不习惯镜头的话,这样能稍微适应一下?”
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水落时江说了下去。
“二十分钟前,有个家伙跟我说,无能的人类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成为有价值的才能者,他们在出生的那一瞬就已经被明确地分开了。”她讽刺地笑笑,“怎样,跟刀一样吧?”
有名的刀匠与无名的刀匠,真品与赝作,本科与仿刀。
淬火的那一刻,就是宣告一切已成定局的那一刻。
“就像是造物主圈死的范围,这之后无论如何也突破不了这个局限。我呢,跟我以为能与之一战的对手,几次都输得很彻底,事到如今也忍不住怀疑自己有的是不是次一等的才能,‘放弃’这两个字,说出口比我想象中轻松很多。”
“现在”
山姥切低声说:“站在我面前的是主人。”
水落时江:“”
哎?
“你”她眨了下眼,“是在用我跟你说过的话安慰我吗?”
还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