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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棋?”
“是的哦,”江之岛盾子走过来,“水落前辈也会下吗?”
“说不上会下。”
时江难为情地挠挠脸颊。
“有个特别喜欢这个的朋友。”
然后她小时候总是被要求一起下。
直到被发现棋技感人,某人干脆转而去找了专业的棋手。
“不过,”但她也懂基本的棋局,“这是残局吗?”
“是啊。”
江之岛盾子趴在她旁边的桌上,语调懒洋洋的。
“因为一眼能看出之后的发展,感觉非常没劲就没再下了。”
水落时江闻言又忍不住看向棋局。
以她的水平,还做不到这位学妹所谓一眼看穿棋局发展的程度,果真人比人气死人。
“说到这个,”不知由此联想到什么,盾子若有所思地问,“水落前辈认为,未来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的世界呢?”
哈?
“不管怎么说,”时江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应该是越来越好吧。”
科技发展,人类总在不断进步,怎么想都是幸福可见的未来。就算有时间溯行军那样想要通过改变历史而威胁人类存在的敌人,也有时之政府抗衡,而且据她感觉,利用了付丧神诸多分灵来战斗的后者在局势上占优,至少说明未来还是很稳定的。
江之岛盾子长长地“诶”了声。
“前辈不会觉得这种未来很无趣吗?”
“就像这棋局,”看到水落时江不解的神情,她继续说道,“光看着就知道走向的充满希望的幸福结局,想想都令人绝望啊。”
时江茫然地眨眨眼。
“希望和幸福不好吗?”
“当然。”
江之岛盾子挥着手,一脸不耐烦。
“希望是预定调和,”她道,“如果前辈有和我一样的分析能力就明白了,凡事都能预料到结局的感觉超——糟糕的。不是有那么种说法吗,幸福的家庭千篇一律,不幸的家庭却各有各的不幸——绝望,可是比希望更出乎意料的存在呢。”
“喏。”
她往棋盘旁边指去,水落时江顺着一看,发现那是一幅拼图。
确切地说,是一幅马上要完成的拼图。
由许许多多细碎的碎片拼凑而成,因为篇幅巨大而细致,上面的景色也栩栩如生,想要完成这样的作品只怕要花费巨量的时间。
“这是最后一片。”
江之岛盾子晃晃指尖夹着的碎片。
“这样就能完成拼图了吧,”她作势要将它往上放,“但是,如果我在完成它的前一秒——”
正因为是出人预料的痛苦发展,才能让天生拥有超分析力的江之岛盾子感到“理所当然”以外的情绪。她由此享受着绝望,也同样喜欢别人因为绝望而露出的神态。
她用像这样在心血完成前一刻摧毁它的方式来让自己品尝绝望,可早就没法对此感到餍足。
有人按住了她要掀翻拼图的手。
江之岛盾子看着那只手,讶异地扬扬眉。
“就算江之岛同学这么说,”水落时江沉吟两秒,接过她手里的碎片,“果然我还是更喜欢希望。”
她往空白处按上那块纸片,拼图完整成为一体。
“好歹也是用了这么长时间才做成的,自己的心血也好,别人的心血也好,还是尽力去保护一下妥当点我是这么想的。”
短暂的安静因为江之岛盾子爆出的一声“噗”告终。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位少女模特笑得毫无形象,好半天才直起腰。
“水落前辈果真跟我想的一样,这性格实在是太有趣了。”看到对方又是一脸“wtf你又在说什么”的神情,江之岛盾子擦着笑出的眼泪,“没事没事。”
“来吧。”
她扬起下巴,“先进行下今天的委约,前辈不是也很缺那二十万吗?”
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说这位学妹脑筋可能有点问题,水落时江在对方的专业程度上还是没话说的。在哪里摆什么姿势——江之岛盾子自己也很有想法,几乎不用她再费脑筋出谋划策,全按照对方说的来就好,搞得她最后都觉得二十万是收多了。
反倒是江之岛盾子财大气粗地表示无所谓。
“等我回去把后期修好,成图发过来,”数了数今天拍下的照片数量,水落时江道,“到时候再打余款吧。”
“没关系,我还是很相信水落前辈人品的。”
江之岛盾子大方地如是说,“唰唰”签了支票递过来。
水落时江:“”
有钱真好,她心情复杂地想。
“对了,”不知想起什么,盾子接着问,“负责接洽的那位森下先生,好像是水落前辈的爸爸?”
“对。”
“水落前辈是跟妈妈姓吗?”
“嗯,生父去世后改回的母姓,”她倒没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查一查水落财团董事长就能知道的信息,“因为公司的关系,再婚后都没有改姓。”
“原来如此。”颊。
她咬着唇,调出刚才拍下的那张。
第90章 学园祭()
看到这行字说明购买的v章不足50%;请补订或24小时后再来哦“东西我放桌上了。”
桐皇学园的摄影部部长松沢阳向正在试着调试他的新镜头;听见这句话时眼也不眨地“嗯”了一声。
合焦完美。
光圈状态完美。
他松了口气;抬起头。
接下来只要
不经意瞥到放在桌面上那张纸,在看清上面“退部申请书”五个大字时,松沢吓得差点直接松了手;才用整整一年零花钱攒下来买的镜头险些就这么跟相机一起摔在地上毁于一旦。
“喂喂,开玩笑的吧。”
他满头冷汗地嘀咕道,随即立刻提高了声音,“水落同学,水落同学——”
“水落时江;你给我站住!”松沢忍无可忍。
这一声喊出来,已经走到活动教室门口的水落时江才终于停下脚步。
她的手还没从门把手上松开,只是闻声回过头,“啊?”
“啊什么啊?”
他们部长明显处在暴走的边缘。
“你这是对待前辈的态度吗?!”
“只不过比我大一岁;用你部长的身份压我我都更服气一点。”时江调整了下单反的肩带;“我是按规定流程走的哦;申请书放在那儿了;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去了啊!
“为什么突然要退部?”
松沢难以置信地问道。
“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水落时江的视线有些游移;“只是觉得自己可能不太适合摄影之类的。”
松沢:“”
这是学妹,这是学妹;不能动手。
“这话听着真让人火大。”他捂着脸;咬牙切齿地叹气;“连你都这么说;还让我们这些凡人怎么活——而且,你是要让我放走我们部的招牌吗?”
入部还不满一个月的一年级新生成为摄影部的主力,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看在隔壁的篮球部也有类似存在的份儿上,这倒也不算太奇怪。更何况,只要把“水落时江”这个名字拿出去,得到的只会是些“哦是她啊,那就怪不得了”的感叹。
水落时江,业内闻名的新生代摄影师,打从国中时代起将各种大赛的奖项拿到手软。她在摄影上的天赋,用一句“天才”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按理说这是个需要积累经验的行当,没个十年八年的正经学习不可能屡屡拿得出有资格参与这样级别大赛的作品。然而,天赐的才能足以弥补任何时间和经验上的差距,这是无论如何也艳羡不来的。
松沢是跟水落时江混熟了后,才知道她被杂志编辑在光影和构图上吹到天花乱坠的前期作品不过是玩票性质的练手作。当时正逢两人一起出外景吃午饭,松沢听完心态崩得差点忍不住叫服务员给她多加五人份的芥末。
但这不代表她不努力,松沢也听说了她后来为了补足理论知识啃完了一厚本一厚本的大部头教材,甚至最近在提早来到活动教室时撞见她正把一本他没看清楚全名的英文原版理论书往书包里塞——看来本土的那些已经不足以满足她了。
得了,比天才更可怕的是什么?
是勤奋的天才。
在松沢阳向的认知里,谁都有可能放弃摄影,水落时江是最不可能的那一个。
他很好奇她这么做的理由。
“看看这个。”
时江摸出手机,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