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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阡陌让香草不用藏了,说已经看到她的鞋印了。
桃枝回头一看,可不是嘛,一串脚印从地上一直溜的踩到床里面去,连瞎子都瞧得见。
香草爬出来,和桃枝手拉手,泪汪汪地看着董阡陌。两人心里都想,还好四小姐是天底下最没脾气的,应该不会拿她们怎样。
不料,董阡陌却把脸一冷,上来就拿一条绳子将香草反绑起来,吓得香草又哭又叫,没两下就晕过去了。
处理好了香草,董阡陌回头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桃枝,只问了一个问题……
想不想为你的姐妹报仇?
桃枝看见了董阡陌眼中异样跳跃的火苗,也看见了她不可动摇的决心。
董阡陌不是开玩笑的。
桃枝也不含糊,就一个字,想!
其实,这样的安排也是为了救桃枝一命,因为韦棋画在董府插了不少眼线,那些人故意传话给宋氏和董萱莹,讲了一个四小姐董阡陌妒忌二小姐董萱莹貌美,想跟董萱莹争夺毓王,并因此而责打丫鬟桃枝的故事。
闻听后,宋氏当时就说,这等小事不值一提,只要告诉了老夫人,老夫人自会让四丫头长个记性,甚至不必我们出手。
董萱莹说,她也太不自量力了,凭她也想跟我争?我这就要去亲口问问她。
宋氏阻拦说,不行,你父亲最近特别注意四丫头。我们在家中的一举一动,你父亲看似漠不关心,其实他什么都知道。还是让老夫人来罚她,这样你父亲也挑不出什么。
董萱莹气道,只是罚一罚太便宜四丫头了,都是她连累我喝了那碗不是人喝的东西。
宋氏说,放心,既然四丫头打了桃枝,咱们就给她加把火,让桃枝因受责打而“自寻短见”,这笔账就要全都记在四丫头身上了。
宋氏母女二人在屋里说私房话,外边窗底下的香草听得一清二楚,转头就去找桃枝了。
桃枝又一字不漏地重复给董阡陌,于是好戏登场。
第三日早晨,柴房火起,桃枝假装晕倒,被丢进柴房。柴房有个不引人注意的后门,桃枝前脚进后脚出。
当火势减弱的时候,脸蛋涂得漆黑的香草趁人不注意,湿手绢掩住口鼻,钻进了火场。
之后的事,水到渠成。
桃枝把之前曾亲眼见过的二小姐赠毓王鸳鸯扇套、念情诗的事当众说出来,令董萱莹大失颜面。
的确是一场好戏,只不过董阡陌的戏码和宋氏的安排略有区别。
而且这么一闹,整个董府恐怕没有人不认得桃枝了,宋氏再想要动桃枝,不知多少双眼睛在后面瞧着,宋氏不会为了一个小丫鬟而自失身份,坏了名誉。于是桃枝的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其实整件事背后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动着,那就是毓王妃韦棋画。
只为了桃枝的一句,“若我能有二小姐一半儿好看,让毓王殿下多看我两眼,就是死了也值了。”
那日韦棋画听完这话之后,她是真的打算把桃枝弄死,在风雨斋门口打耳光只是第一步棋,接下来还后招无穷。
最可怕的是韦棋画心思缜密,董府里每一个人的一言一行,心头的想法,要出的招数,韦棋画全都了然于心。所以这些借刀杀人和挑拨离间的手腕,她每一样都用的得心应手。
每一个韦棋画想摆弄的棋子,从来没有一颗能逃出那双玉手,董阡陌是第一个。
每一个韦棋画想踩死的蚂蚁,从来没有一只能保住自己小命,桃枝也是第一个。
董阡陌她们主仆算是韦棋画生平遇上的首次失手,因为董阡陌是韦棋画意料之外的对手。
“小姐,水来了。”
桃枝端着个茶盘走进来,皱着眉头,很是烦恼地说,“咱们东厢门外头有个小贩,非要卖东西给小姐,怎么撵都撵不走怎么办?”
“小贩?跑山顶的尼姑庵里来兜售?”董阡陌挑眉。
“是呀,我说了我们没银子买,若要卖时就往西厢去招徕生意,可他还是赖着不走,”桃枝紧张地问,“他该不会是坏人吧?要不要去告诉夫人一声,让她派个嬷嬷过来给我们把门?”
“那小贩卖的什么东西?”董阡陌问。
桃枝刚要回答,只听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接了她的话,“姑娘,有个稀罕物给你看,保证你以前见都没见过!”
第26章 卖货的小哥,你假发掉了()
外面站着一个年纪不过十三四的小贩打扮的少年,唇红齿白,眼睛乱瞄乱转的,活似走进来做贼的。
没人叫他进来,他就这么冒冒失失闯进院子里来了,桃枝吓了一跳,连忙要出去轰人。
董阡陌拉住桃枝,“先看看他的货。”
那小贩一听就笑了,“我就说还是屋里的姑娘识货,好,既然你是识货之人,我也爽快,只要这个数就成交!”
他的手比了个五,董阡陌点点头:“那倒不贵,只看东西好不好了。”
小贩却道:“这东西绝对是样宝贝,得姑娘你出得起价钱,我才敢拿出来。”
桃枝生气地说:“岂有此理!哪有还没看货就先出钱的,可能你根本就没有东西卖吧?快走快走,不然长条板凳招呼你!”
小贩有点无奈地往褡裢里掏,半天掏出一枚碧绿璨然的圆润物什,藏手心里一半,露出来一半。
董阡陌吃惊地打翻了窗台上的香炉,美眸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小贩一见有门儿,又开始极力推荐:“一看您就知不是一般的香客,是哪个府上的小姐吧?像您这样的人家,就得有样这种好宝贝镇宅。”
“的确是件好宝贝”董阡陌失魂落魄。
桃枝悄悄扯了扯董阡陌的袖子,在耳边问她,“小姐你真的看上那样东西了?可咱们没带银子,奴婢身上才三文钱。”
董阡陌还是盯着那东西,盯得几乎发痴,盯得小贩都不自在了。
小贩耳朵越来越红,挠着头说:“货卖行家,小姐你是行家,我也不多要,只要这个数,这样宝贝就是你的了!”这一回又比了个四。
“再便宜点,反正茫茫大山的你也找不到其他人卖。”桃枝见董阡陌直勾勾盯着那件东西,似乎是被迷住了,便想,不管有钱没钱的,先砍了价再说。
小贩又比了个三,“不能再少了,你们要不要?”
“三百两银子?”董阡陌终于回神了。
小贩闻言一惊,却没表露在脸上,其实他要的是三十两,不是三百两。
董阡陌点头:“那倒不贵,可我们出来进香,为的就是过几天布衣素食的日子,银子都不曾带在身边。”
小贩感到失望,想要把宝贝收回去,可三百两的诱惑太大,一听就知是大户人家开的价码。他想了想,索性直接将宝贝放外面窗台上了。
他说:“既然您真心要买,那这东西就是您的了,这趟出门没带银子,下次来再给也行。”
“啊?真的?”桃枝吃惊,“方才你连看都不舍得让我们多看一眼,现在整个留在我们这里,你倒放心?”
小贩又说:“或者您留个府上的名儿,给小的个凭信去取。”
董阡陌伸手,将那块通透的碧绿搁在手心上,边凝视,边慢慢道:“京城西街胡同,往两口井巷子一拐,独门独栋的那一户,你敲开他们家后门,说是大小姐买东西记的账来清账。我给你写个条儿。”
桃枝听得糊涂,西街胡同是哪家,不是他们董府的门上呀?心里不由犯嘀咕,难道小姐给小贩指了个瞎道?万一他拿不到银子,再找回来怎么办?
小贩很开心,连连挠头。
桃枝不提防打眼一瞧,登时吓了一跳,怎么这个少年的头发在向后滑动,露出一大片脑门
房里有现成的纸笔,董阡陌提笔落纸,写好后往窗台外一放。
小贩只顾着去拿,动作稍大了些。桃枝眼睁睁见证他的整片头发从头顶上落下,不禁恍然大悟,原来这人是戴了个假发套。
小贩吃了一惊,迅速捡起假发套戴回去,拿了董阡陌的纸条,拔腿便跑。
跑远的过程中,假发又掉了一次,索性不戴了,往怀里一收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桃枝无语,董阡陌则专心地看手中之物,不加理会。
半晌后,桃枝想起入菜根庵时见到的几个尼姑,不由脱口而出:“难道那人是个尼姑?”
刚才低头捡假发的时候,桃枝好像看到那人头顶有受戒时留下的香疤。
“不是尼姑,是个小和尚,”董阡陌纠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