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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如心很是惊喜:“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她拿起手机就朝一边走去:“我马上给龙总队打电话。”
看着康如心的背影,沈跃低声说了一句:“但愿警方那边的调查能够有所收获,不然的话事情就会变得更麻烦了。激发点,那个激发点究竟是什么呢?”
康如心走了回来,她发现沈跃正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于是轻声问道:“有什么发现没有?”
沈跃微微摇头。康如心柔声说道:“你别着急。你看,午餐的时间到了,我请你吃饭怎么样?”沈跃看了一下时间,起身道:“我还是回家去吃吧。”康如心看着他,犹豫了一瞬后问道:“我一直想问你,听说你的妻子和孩子都对不起,我是觉得我们之间应该相互了解得更多一些,这样对我们今后的工作更有利。”
沈跃的心被刺痛了一下,嘴唇紧闭着。康如心从他的表情和眼神中看到了一种浓浓的忧郁,心里瞬间震撼:原来一个忧郁的男人竟然如此富有魅力,这种别样的魅力真是让人感到心痛。她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沈跃这才从刚才那一瞬的痛苦中清醒过来,说道:“没什么,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康如心轻声问道:“那起发生在美国地铁的爆炸案是怎么回事?可以告诉我吗?”
她那动听的声音中飘散着女性温柔的气息,还带着一种好奇般的哀求,实在让沈跃难以拒绝:“那件事情只是一次偶然,可是却彻底改变了我所有的生活”
沈跃的声音中充满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郁,听似平缓却让康如心感觉到透不过气来。他讲述完了,没有流泪,但是悲伤早已遍布在他的脸上。康如心在旁边失声地哭了。
她的哭声让沈跃从悲伤的情绪中舒缓了过来,苦笑着说道:“你看你,非得要问我这件事情。”
康如心急忙拭去眼泪,用一种郁郁的眼神在看着他,说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要刻意和我保持距离了。”
沈跃没有说话。康如心依然在看着他,轻声说道:“其实你是有意在与我保持着距离,是不是这样?因为你害怕了。”沈跃苦笑着说道:“你想得太多了。康警官,我累了,后边有什么事情我再和你联系。”康如心的心里忽然升起一丝莫名的哀怨,她叹息着说道:“好吧,你早些回去休息”沈跃朝外边走去,康如心却忽然叫住了他:“你等等。”她从随身的挎包里面拿出一个盒子:“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不要拒绝。”沈跃看着她手上的东西,皱眉道:“手机?”康如心朝他笑了笑,说道:“我请示过龙总队了,这东西是为了方便你今后的工作,可以报账的。”
沈跃犹豫了一下,将盒子接了过去,说了声“谢谢”后离开了。
一年前,美国旧金山某地铁站,下午5点。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位模样普通的亚裔男子忽然停住了脚步,他朝地铁候车的方向看了几眼,忽然转身朝十米外的一位巡逻警察跑去。
“警官先生,我怀疑有人携带了爆炸物,很可能会袭击这趟列车。”亚裔男子快速地说道。因为奔跑和紧张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急促,带着喘息,同时还不住转身朝候车的方向看去。
警察一惊,问道:“请问你是?”亚裔男子从身上取出证件:“我叫沈跃,是威尔逊心理研究所的特别助理。”
威尔逊心理研究所大名鼎鼎,曾协助fbi和cia及警察局调查破获过无数起恶性案件,即使是普通的警员也早已是久闻大名。此时地铁正在进站,候车的人们已经排成了两列准备上车,沈跃朝其中一个身穿淡黄色冲锋衣、背着小型旅行袋的男子一指,道:“就是那个人,马上阻止他上车!”
沈跃简单对警察讲了那个人的异常情况,警察没有犹豫,直接就朝那人跑去。
而就在这一瞬,那个人似乎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他朝沈跃所在的方向看去,猛然间扔下旅行袋,朝着车站外边的方向跑去。
警察在那个人扔下的背包里面发现了爆炸物,那是一种特制的可以躲避过安检的超强爆炸物品。可惜的是,犯罪嫌疑人竟然成功地摆脱了警察的追捕。
一个月后的某天深夜,沈跃被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惊醒,迷迷糊糊的他拿起电话接听:“沈博士,你救得了地铁上的那些人,但是却救不了你的前妻和女儿”
恐怖的笑声响彻沈跃所在的整个空间,他的脑子里面忽然浮现出一个月前在地铁站见到过的那张长有浓密胡须的脸,还有那个人在扔下旅行袋前那一瞬间看向他的那一丝怨毒的眼神。寒意透彻全身,他仿佛身处旧金山最寒冷的冬季。
驾车一路狂奔,在那片令人恐怖的火海外的不远处,沈跃一下子瘫软在地上。他仿佛听到血红的火光中正传来女儿的呼救声:“爸爸,救救我”
几天后,在前妻和女儿的墓碑前,刚刚站立起来的沈跃听到从身后传来的导师那特有的沙哑声音:“决定了?”
他没有转身,看着眼前一大片绿地中整齐排布着的墓碑,点头道:“是的。”
“你确定自己不是想要逃避?”沈跃缓缓转身,看着眼前的导师,摇头道:“在这里,我什么都没有了。我想回家,那里有我的母亲,她已经老了。”导师叹息道:“好吧。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虽然我舍不得你离开,但是我理解你的选择。”沈跃的内心泛起一阵感动。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威尔逊,当代最著名的心理学家之一。7年前,25岁的沈跃从中国来到这个国家,幸运地成了他的学生;后来又入职威尔逊心理研究所,其间结识安娜并与她结婚。再后来,在经过无数次争吵后,他与安娜的婚姻破裂,与此同时,他还失去了对女儿的监护权。此时,沈跃仿佛觉得这7年的时光就如同一场梦一样,虚幻而缥缈,醒来后才发现所有的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唯一不同的是,眼前的这位导师,还有自己这7年来的所学是真实的。
眼前的导师一如既往的一头花白头发,数天没有剃须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还是那么明亮。沈跃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后来他得知导师已经单身很多年。
导师拍了拍沈跃的肩膀,道:“我们走走吧。”
两个人在公墓里面漫步,导师问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对你讲过的话吗?”
沈跃点头,道:“老师说,要成为你的学生就必须要先做好失去一切的准备。当时我不懂,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导师看着墓地远方从蔚蓝色天空中飞过的一群白鸽,说道:“我研究的是心理学最实用的学科,探秘的是人类最真实的心灵空间,所触及的是人类最善良同时也是最邪恶的本质。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感觉到,你和我一样,都是真正的学者,而且极具天赋。像我们这样的人更容易着魔于自己所研究的空间,无论是家人还是同事,在我们的眼里都完全是透明的,他们在我们面前没有了自己丝毫的隐私,或许我们在他们的眼里就如同魔鬼一般。所以,失去他们是我们这种人的宿命,是一种必然。”
沈跃回想起前些年的婚姻生活,确实正如导师所讲的那样。他叹息着说道:“是的。不过我并不后悔,能够成为你的学生是我当年最大的梦想。可惜的是我太过愚笨,当时我应该想到那个人会报复的,可是我为什么就忽略了那个人逃离前的那一丝眼神了呢?我对不起安娜,对不起我的孩子。”
导师摇头道:“不,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可是远不如你。我们是人,不是上帝,我们都可能犯错。我说了,这一切都是宿命,我们都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他侧身去看沈跃,然后指着自己的脸,道:“你从我的脸上看到了什么?”
沈跃的眼神闪亮了一下,可是很快就黯淡了下去:“老师,你老了。”导师耸了耸肩,笑道:“对,我老了。这颗星球的氧气让我们从小孩变为中年,随后氧气开始腐蚀我们的肌体,让我们逐渐衰老,在地球的引力下我们的肌肤慢慢松弛下垂。我们最终都会归于尘埃,与这颗星球融为一体。我的妻子当年离家出走后死于车祸,痛苦和愧疚让我失去了智慧,变得愚蠢、昏庸。在那段时间里面,我连续出现错误的判断,让无辜的人身陷牢狱,使得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后来我明白了,爱情、家庭,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讲其